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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獎勵 不能太頻繁

2026-04-01 作者:小涵仙

第14章 獎勵 不能太頻繁

霸道、笨拙又荒誕, 融合進她一本正經的口吻裡。時霂正準備為她塗藥,聽見她的話,有些哭笑不得。

這小鳥在說甚麼?從哪裡聽來的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他和黛西結婚?他寧願終身不娶。

“胡說八道。從哪聽來這些。”時霂恨不得打她屁股, 看了她一眼,到底是心疼,先蹲下來為她塗藥, 之後再和她掰扯。

她把腿抽走,氣鼓鼓地瞪著他, “沒有胡說。”

時霂嘆氣,握住她的腿,“先塗藥,再討論你的無稽之談。”

他中文可真溜, 無稽之談都會。宋知禕一肚子牢騷, 還是乖乖地讓時霂為她塗了藥。

男人溫柔細緻, 塗完後又用指腹打圈按摩, 使藥膏更充分地融進面板中,清清涼涼的味道散開來, 有一點辣。

宋知禕安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伸出手指想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滑一滑, 又想到她還在生氣, 立馬收回去,把手壓在屁股底下。

時霂塗完藥, 去洗了手, 確保手上不會有任何清涼成分,這才把手烘乾,折回來,在她身邊坐下。

“來, 我們細說。小雀鶯。先說你的無稽之談,之後再討論你的十萬個為甚麼。”

宋知禕臉微微一熱,哼了聲。

時霂微笑,長腿交疊,換了一個鬆弛的姿勢,把女孩的手從她屁股底下解放出來,握進掌心,“所以你和黛西吵架是因為她跟你說我要和她結婚。”

“嗯……她還說我是鄉巴佬,配不上你,她這人太奇怪了。我才不是鄉巴佬……不是吧?”說到最後,她都有些懷疑了。

真的不是嗎?

還是大家都覺得她是隻是不說?

但她真沒有吧,她覺得她自己很美,很聰明,也很有品味。

時霂拍拍她的手背,“Aerona,你是最高貴美麗的淑女,不要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懷疑自己。至於我和黛西,我需要向你解釋清楚以免你又發小脾氣。”

宋知禕想說她才沒有發小脾氣,但很知趣地沒有出聲,聽時霂說:“黛西的外祖父和我的祖父是好友,因為祖輩的交情,我和她從小就認識。幾年前祖父想撮合我和她,但我拒絕了。不論怎樣,我和她不會結婚,能明白嗎,小雀鶯。”

沒有含糊,非常清晰,果斷,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冷漠。

“你們認識很久,關係很好。”宋知禕還是有點難過。

“我和她的確認識很久,但不代表關係很好。以前我會說我和她是朋友,但今日過後,連朋友也不再是了。”

“為甚麼?”

時霂溫和地看著她,“她欺負我的寶貝。”

宋知禕心跳頓了半拍,半咬唇,嬌氣地嗔了他一眼,“誰是你的寶貝。”

時霂對她的撒嬌無可奈何,輕笑,也不直接回,“誰問我誰就是。”

“那是誰在問你,別人問你呢?難道也是你的寶貝嗎?”她很較真,迫切需要確定答案,到最後都有些兇巴巴。

時霂感受到了女孩對他毫不避諱的佔有慾,這個世界上,從未有誰敢對他展露佔有慾,彷彿他成了她的所有物。

他是這隻小鳥的嗎?她這麼弱小,易碎,沒有任何野外生存的能力,稍不注意就會被欺負,連愚蠢的黛西都能欺負她。

“為甚麼不說話……”宋知禕扁著嘴,忽然眼珠一動,伸手就去抓男人長袍之下的野獸。

她靈活得像一條水蛇,速度極快,時霂差點就沒攔住,一般人絕對無法有這種速度,除非受過專業訓練。

時霂靠絕對的力量戰勝了宋知禕,牢牢制住她的手腕,看著她滿臉都寫著下次還要幹,氣笑了,語氣非常嚴厲:“Aerona,誰允許你隨便抓男人的下//體?哪來這麼多的壞習慣。”

她委屈辯解:“才沒有,你剛才還說這個是屬於我的。”

時霂啞然,好氣又好笑,他說出口的話不會收回,言出必行才會有,“是你的,Aerona,但這不代表你能隨心所欲。”

宋知禕低下腦袋,悶悶地把被窩扯過來。

時霂無奈她孩子氣的情緒,一會兒晴一會兒陰,來的快去的快,他需要花費一些精力來教導她,絕對不止是身體。

比起懲罰式教育,他更偏好鼓勵、獎賞性的模式。

尤其是Aerona這種倔犟又調皮的孩子,要哄,要表揚,要引導。當然,懲罰也是必要的。

“我只有Aerona這一個寶貝。”

成熟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像冬日裡瀰漫著卡布奇諾香氣的暖風,溫柔地灑在她頭頂。宋知禕抓住被單,眨了眨眼,但沒有抬頭。生氣不超過半分鐘實在是很沒面子,而且他剛才把她的手腕都抓疼了。

時霂面不改色,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眸底湧動著暗流,“如果她願意把頭抬起來,她的Daddy會給她一個小小的獎勵。”

“甚麼獎勵。”宋知禕倏地抬頭。

時霂沒有露出穩操勝券的表情,否則傷害了她的自尊心,下一次她會故意更倔犟。

他拍了拍床,讓宋知禕靠過來,靠近的瞬間,男人低頭咬住她殷紅的嘴唇,撬開她的牙齒,深深闖進去,富有節奏地吮她溼漉的舌頭。

宋知禕鼻腔哼出微弱的氣息,被親到失魂落魄,整個人發軟地往後倒,時霂托住她的腰,卻又不完全給支點,就這樣一點點將她揉進寬大的榻中。

“Daddy……”宋知禕喃喃囈語,嘴唇腫了。

男人雙臂撐在她兩側,高大的身體完全籠罩住她,擋住頂部的光源,英俊深邃的臉陷入濃墨重彩的暗影裡,她看不清楚。

“閉上眼睛。”他突然低聲命令。

宋知禕呆了一下,身體比意識先一步聽從了指令。

“寶貝,接下來請不要睜開眼。”

宋知禕屏住呼吸,聽見時霂用德語短促地說了聲“Lichter aus”(關燈),燈光倏地熄滅,臥室陷入黑暗。

德語的發音很特殊,子音密集,頓挫強烈,使得聽感遠沒有其他歐洲語種那麼隨和慵懶,網上經常有段子嘲笑德國人講話像機關槍。宋知禕也覺得如此,時霂說德語時要更冷硬,強勢,像穿著筆挺制服的軍官,會面無表情地拿馬鞭抽打俘虜。

想到這個畫面,宋知禕冷不丁打了一個顫,彷彿那鞭子抽到了她身上。

“是不是冷?”時霂溫柔的話語把她的意識拉回來。

“不是……”時霂怎麼可能抽打她,時霂是很溫柔的紳士。

“別害怕。”

手掌在她繃緊的腰部拍了拍,示意她放鬆。

“Aerona,這只是獎勵。”

原來獎勵是別的,她還以為是那個舒服的吻。宋知禕放鬆下來,手腳都變軟變綿,是擁有靈活關節的洋娃娃,適合主人任意操控,擺成想要的姿態。

她閉著眼,感受到男人在她頸部、雙肩烙下一串吻,隨後手掌握住她的腳踝。

使兩隻腳踝左右分離,膝蓋彎曲,腳掌踩上了一處溫熱細膩同時又強勁有力的地方,是他的肩。

手工蕾絲花邊的邊沿被掀出一個小角,宋知禕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差點尖叫出來。

時霂…在親吻她的……

不只是吻,也許是品嚐。光溜溜的魚肚皮向上翻開,被尋味者反覆允吸,榨取著最新鮮的汁味。

如果食物也有生命,就能感受到饕客是如何貪婪地進食。

宋知禕在恍惚中想到上課時t,老師曾介紹過一道來自法國的禁忌美食,叫“烤圃鵐”。

法國政府在很久以前就禁止了這道菜,因為過於殘忍、邪惡。

圃鵐是一種小型雀類,喜歡在黑暗中進食。於是人們會把捕獲的圃鵐關進暗格,或者直接刺瞎雙目,灌食小米、燕麥、無花果,等到油脂最豐厚的時候,再將其溺死在頂級白蘭地中,醃製。

這樣烤制的小鳥會帶有醇厚的酒香,鮮嫩、多汁、美味到令人瘋狂。

而如此殘忍的美味,連進食都難以維持虛偽的優雅,需完整地放進口中咀嚼。於是衣冠楚楚的紳士會用一塊白布矇住頭部,在安靜與黑暗中品嚐美味,遮住自己的貪婪可恥,遮住邪惡粗魯,也遮住上帝的視線。

她的裙襬在此刻成了這張白布,擋住上帝的眼,保住赫爾海德先生上天堂的資格。在黑暗中,紳士正貪婪地張口,性感的雙唇很溼漉,舌面摩擦,放肆吞嚥著鮮美的汁液。

她大概就是時霂嘴下的圃鵐,這種被整個吃掉的小鳥。

宋知禕緊緊拽著時霂的頭髮,金色的髮絲沒有塗抹髮膠,無比順滑,她在唇舌的逗弄下開始顫抖,劇烈顫抖,甚至到了抽搐。

渾身滾燙,腳在亂動中劃傷了時霂的面板,最後失聲尖叫,同時放肆地哭了出來。

時霂被澆了滿臉。

“怎麼哭了。”他把人抱進懷裡,沒有開燈,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小鳥的臉能有多紅。摸上去都燙手。

宋知禕只是嗚嗚哭著,還沒有從滅頂般的快樂中回過神。這種快樂太陌生了,又太可怕了。

“Aerona不喜歡,那下次換一個獎勵,好嗎?”

宋知禕連忙搖頭,“不……”

“不喜歡?”

“不是!”宋知禕反手抱緊時霂的腰,他的腰非常勁,佈滿了雕刻出的線條,“喜歡,超級喜歡,時霂……”

她雙眸被淚水洗過,越發亮晶晶,像在黑暗中發光的螢石。

“那為甚麼哭,上面也哭,下面也哭,你是小水鳥嗎。”

宋知禕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回味了幾秒,這才小聲說:“太舒服啦。”

時霂拍拍她撅起來的弧度,手掌落下的幅度很是慵懶。

宋知禕醞釀了許久,在時霂溫暖的懷裡扭成了麻花,終於鼓起勇氣,“還要。”

“嗯?”

宋知禕怕時霂又沒聽清,貼上他的耳朵:“我還想要獎勵,再來一次。”

時霂滾了下喉結,為她的貪婪而好笑,將她亂動的雙腳放下去,“貪吃的女孩,今天沒有了。”再來一次,她大概會虛弱到脫水,畢竟剛才用水龍頭澆他的時候如此誇張。

“為甚麼……”

“Aerona,好孩子應該學會節制、剋制。”

“那我不要做好孩子,我不喜歡節制,而且這麼舒服的事為甚麼要節制?”宋知禕簡直搞不懂。她討厭節制,可時霂每次都說節制節制節制,連巧克力蛋糕都不給她吃一整個,說嗜甜對身體不好。

人有時候需要做一點不那麼健康,不那麼標準的事。宋知禕覺得反而是時霂不懂。

時霂很不贊成地搖了搖頭,沒有分毫動容,“不是好孩子,就再也沒有獎勵。你確定嗎,小雀鶯。”

“Daddy……時霂!”宋知禕撒嬌,她實在是太想再要一次了,她感覺被勾著,勾得心癢難耐,魚肚子也難耐。

她恨不得騎在時霂臉上,但她不敢太放肆。

任憑她如何撒嬌,男人也不為所動,連手臂被咬了一口也只是無奈地勾唇。他冷酷起來,幾乎是刀槍不入。

宋知禕深知沒希望了,成大字型擺爛地躺在床上,“我不會再快樂了,因為我的Daddy很小氣。”

時霂挑了下眉,不搭理她的小賴皮,開啟了燈,吩咐傭人熱一杯牛奶過來。

他規定宋知禕每天要喝兩杯牛奶,還要吃一份紮實的牛排。他希望她擁有更強健的體魄。

等待的中途時霂親自動手換了一條新床單,打溼的那條床單揉成團,扔進髒衣簍。宋知禕坐在沙發上,托腮看著他幹活,床單散發出靡靡的味道,令她臉紅。

喝過睡前牛奶,吃了藥,宋知禕被塞進乾淨舒適的被窩裡,時霂俯身親了親她瓷娃娃般的臉頰,殘留著曖昧溼痕的手將被窩掖平整,“你當然還會再快樂,貪吃的小雀鶯。今夜做個好夢。”

宋知禕也有些困了,當激爽褪去,洩力的勁成了一種蛛絲般的倦意,懶懶的,纏纏綿綿,“……唔……我想夢見我的宮殿,昨晚沒有夢到……”

“那今晚肯定能夢到,睡吧,寶貝。”

時霂深知不能再繼續待下去,離開得很乾脆,可宋知禕又想起甚麼,叫住他,“——還有個問題!”

腳步停下,他扶著門框半轉過身,“嗯?”

被窩掖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鮮活的小臉,宋知禕抓住被窩邊緣,像一隻趴在窗沿的貓,她醞釀了幾秒,哼出一句:“你還沒說嚐起來是甚麼味道啊……”

是甚麼味道。

她放/浪得像海中的女妖。

時霂渾身一僵,手指倏地發狠抓住門框,額角的青筋在黑暗中一撥一撥。

她這不是在他的底線上反覆橫跳,她簡直是在他爆炸的幾罷上反覆橫跳。

緩了足足有十秒,時霂笑了笑,很溫柔:“很難形容,總之非常美味。Aerona,下次我再細細品嚐,好嗎?”

面不改色地再次道晚安,這次關門的速度利落乾脆,時霂的確很怕再從這隻小鳥的嘴裡聽到一些能把他幾巴點炸的話。

他不想今晚吃藥了都睡不著。

時霂讓哈蘭拿了兩顆藥過來,在對方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嚥下,隨後獨自去了花園吹吹冷風。

夜晚的阿斯特湖是鈷藍色的,冷冽的月亮藏在高聳的枯枝中。他站在湖邊點了一根味道偏濃的雪茄,用來掩住了他身上過於糜爛的甜香,他不能再聞到這種味道,不然真是吃多少藥都沒有。

沒有打理的金髮被寒風吹亂,乾淨的居家皮鞋沾了幾根湖邊的溼碎草,隨意罩在睡袍之外的羊絨大衣也有幾道摺痕,當外在的秩序感被破壞,他不再像平日裡展現出的那麼端莊矜貴。

其實時霂非常清楚,他沒有扮演的那麼紳士,高尚,和節制。

他是忍了再忍才沒有失控,想把她翻過去,命她擺正,用手掌教育,直到完全緋紅,再親吻她,同時餵飽她的貪婪的小鳥。

他其實……想把她弄壞掉。

時霂滾了滾喉結,為自己有這種放縱的念頭而愧疚。時霂必須時刻提醒自己,他是這隻小鳥的Daddy,不是那種打著“Daddy”的幌子,實則是被性和癖好控制的低階雄性。

他在用這條鏈子拽住自己隨時失控的欲.望。

一個好的Daddy不會傷害他心愛的女孩,只會帶給她安全感,他想得到她的身體,更想得到她充分的信賴、依賴與愛慕。

所以在不確定這隻小鳥能否完全承受他異於常人的性、欲之前,他不會再輕舉妄動,也不會再被她引誘。

不論是接吻還是獎勵,都不能太頻繁。

.

作者有話說:嘿嘿嘿嘿嘿。

吃掉一隻小水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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