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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的夢境 你不是我daddy

2026-04-01 作者:小涵仙

第15章 她的夢境 你不是我daddy

時霂輾轉到凌晨三點才勉強有睏意, 而宋知禕早就得償所願,去了夢中的那座宮殿。

今夜的夢更真實,真實得觸手可及。

夢裡的她穿著綴滿寶石的小裙子, 手上還戴了精緻的蕾絲手套,很隆重的打扮,像是要赴一場晚宴。

鋥亮的銀色豪車載著她繞過法式花園和巨大的噴泉池, 來到金碧輝煌的宮殿大門。

用不著她親自開車門,自有身穿筆挺深藍色制服的門童恭敬代勞, 這門童居然是一米八的年輕帥哥,熱情地對她道“晚上好”。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四名健壯的保鏢。

從鳶尾花造型的彩繪玻璃門走進去,是金藍兩色為主調的大廳,藍翡翠的大理石地面有著複雜的水刀拼花紋理,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紙醉金迷的味道, 不過最吸引人眼球的一定是那盞王冠造型的巨型水晶燈——

如此華麗而矜貴地懸在大廳正中, 幾十萬顆水晶和寶石折射出絢麗的火彩, 刺中每一個駐足觀摩的客人。

所有路過的人都會不約而同地抬頭,為這頂巨大的“王冠”而屏息, 沒有例外。

宋知禕也抬頭, 看了一眼, 還沒等她看清楚, 夢裡的她就稀鬆平常地收回了視線,隨後靈活地穿過大廳、長廊, 來到不對t外開放的私人電梯廳, 按下二十二層。

電梯門開啟,居然是一座很有格調的私密會所,靜謐的暗色調,水波般的燈光流淌在一架漂亮的三角鋼琴上。

負責接待的小哥見到宋知禕, 絲毫沒有驚訝,熟稔地喊了一聲“大小姐”。

大小姐。宋知禕愣了下,喊她?夢裡的她有些迷糊,但沒出聲。

“老闆、夫人,還有謝家那邊的少爺小姐,大家都到了,在等您呢。”

看上去有很多人,都是誰?宋知禕按捺住疑惑,跟著小哥一路往前走,這裡的佈局並不顯山露水,進去了才發現可怕之處,宛如一座迷宮。

直到停在一扇足有七米高的重型推拉門前,門如扇卷般緩緩滑開,宋知禕緊張地攥緊小裙子。

不過裡面的世界和她想象得完全不同。

包廂裡聚集了十來個人左右,氣氛很好。有和她年齡相仿的年輕人,正聚在一起在玩牌,也有氣韻、打扮都更成熟的長輩,繞著一方長形茶臺,品茗聊天。

門開了,大家都停下說說笑笑,往她所站的地方望過來。

宋知禕侷促地站著,眼前這些人………好熟悉,熟悉到她莫名地熱淚盈眶。

“崽崽來了。”

“小知禕~~”

“知禕妹妹。”

“歡迎我們今天的壽星壓軸登場!”

一個打扮非常時髦的年輕靚仔扔了手裡的撲克牌,他左耳戴了顆璀璨的紅鑽耳釘,笑起來的模樣張揚又俊逸,“我靠,發甚麼呆啊,小表妹。”

話剛落,另一個穿香檳色西服的溫婉少女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訓斥:“亂喊甚麼呢,知禕是你姐,在座和你同輩的都是你哥姐,謝迦應,你就是我們家族的食物鏈最底端,給我老實點。”

“疼——疼疼!二姐!我錯了錯了!你先讓我把花拿給小表——姐,表姐!你們都是我姐!行了吧!”

一大捧橙色百合塞進宋知禕懷裡。

這靚仔知錯不改,很有些邪性:“生日快樂,小表妹。”

宋知禕呆了呆,今天是她生日?

長輩們看著孩子打打鬧鬧,頗有些忍俊不禁,也嫌棄,他們年輕時也沒這麼鬧騰。此時一個身穿紅色魚尾長裙女人笑著衝她招招手,“快過來啊,崽崽,發甚麼愣。”

看清楚女人長相的那一刻,宋知禕屏住了呼吸,心跳急促地砰砰砰……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漂亮的女人?簡直就像一頂鑲滿寶石的王冠。

她喜歡這個女人。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她在心裡重複了三遍。

不知道為甚麼,就是好喜歡,想和她親近,想鑽進她懷裡,想撒嬌,甚至……想流淚。

紅裙女人見她遲遲不動,好笑地抬手戳了下身旁男人的胳膊,嘀嘀咕咕:“喂,我們崽都二十二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傻。我每天都怕她被騙。”

“因為你傻。我也每天都怕你被騙。”男人揉了揉女人的頭髮。

“狗男人,信不信我咬死你,別在女兒面前敗壞我精明的形象……”

男人寵溺地笑了笑,站起身,朝還在那傻傻站著的宋知禕招手,“快來,崽崽,你媽給你做了巧克力慕斯,你不來,她不準所有人吃。”這是一把沉肅的嗓子,語氣卻那麼溫柔。

男人特別高,身體偉岸健壯,站起來時,宋知禕的視線也隨之抬高,看見了他的臉——

一張中年男人的臉,小麥色的面板,冷冽幽黑的眼。年輕時的英俊歷歷在目,歲月賦予他沉穩,位高權重和幸福美滿又讓他有種得償所願的意氣風發。

宋知禕睜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這對陌生的夫妻。女人美豔風情,男人鋒利冷峻。

她雙眼蓄滿淚水,拼命想,卻想不起來,直到終於從乾涸的嗓子裡發出撕裂的聲音:“你是誰……”

男人對她的問題感到好笑,但依舊溫柔耐心:“我是爹地,傻女。”

“爹地?”

“爹地……”

“爹地!!”

宋知禕痛哭出來,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握,想抓住甚麼,直到一隻強有力的手握住她,“Aerona,Aerona,別哭,是不是做噩夢了?我在這裡。Daddy在這裡。”

“爹地………”宋知禕走到了夢與現實交界的黎明,閉著眼,恍惚地囈語。

“是,我是。快醒來,寶貝,別在噩夢裡住久了。”時霂擔憂地看著床上的女孩,下意識握緊她的手。

時霂慶幸自己來的及時。女孩完全陷在夢裡,嘴裡還不停地喊他,是做了甚麼噩夢?夢裡的他有及時保護她嗎?

希望有,不想讓夢裡的她受傷。

宋知禕感受到手腕傳來的溫熱與力量,忽然睜開淚眼,整個身體都在劇烈起伏:“爹地?”

眼前是一張英俊深邃的臉,金髮碧眼,完完全全外國人長相。

不是夢中的中年男人。

這不是她的爹地。

時霂微笑:“是我,小雀鶯。別哭了,好嗎?”

她剛醒來,還沒走出噩夢,有些發愣,時霂嘆了嘆氣,抬手去擦她的眼淚,“乖孩子,做了甚麼噩夢,可以分享給daddy嗎?”

宋知禕沒說話,一雙淚眼只是直愣愣地盯著他,彷彿不認識他了,彷彿這些天的所有相處都消失在她腦中,蕩然無存。

時霂凝重起來,“Aeron——”

宋知禕忽然猛地撂開他的手,聲嘶力竭地哭喊:“不是!你不是!你才不是我爹地!我不要你!”

她像失控的陀螺,混亂旋轉。

時霂怔住,懸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在那裡,直到虛握的手指猛地攥了下,那一瞬間的力道讓骨節都泛白。

宋知禕根本沒有看見時霂眼底一閃而過的猙獰,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把頭埋進被窩,強迫自己再進入那場夢。

她要進到夢裡,一定要進到夢裡,才能更仔細更清楚地看見她想看見的人。

時霂沒有動,也沒有離開,就這樣靜默地陪伴,聽著被窩裡傳出的哭聲從崩潰到逐漸微弱,再到終於停了下來。

他也忍到了某種極點,抬手扯掉礙眼的被窩。女孩的臉悶成了絳紅色,溼漉漉地,像是剛從浴缸裡撈出來。

宋知禕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一想到剛才她說了甚麼,就心虛透了,羞愧地咬著唇,不敢和時霂對視。

時霂平靜問:“Aerona,你想憋死自己嗎。”

“不想……”

“緩過來沒有,還需要哭嗎?若是需要,我可以現在離開,留給你獨處空間。”他說罷就站了起來。

“不準。”宋知禕飛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

時霂垂眸,淡淡瞥了眼女孩的手,“Aerona,不要勉強,讓你想要的人來陪你。”

就連時霂自己都察覺到了,這話裡有股鋪天蓋地的酸味。酸得他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或許有些嫉妒那個出現在她夢裡的男人。

僅僅是一個夢,就完全超過了他。她夢到了甚麼?她真正的爹地嗎。

宋知禕像做錯事的孩子,眼巴巴地,“我想要你。”

“你剛才說,你不想要我,我也不是你的daddy。小鳥,我沒有聾。”

“哼。”宋知禕撅了下嘴巴,他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如深海般給人壓迫感,“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嘛,是做了一個夢,時霂,我好像夢見爸爸媽媽了。”

“你想起來了。”時霂目光深冽。這是好事,大好事。

宋知禕搖搖頭,“我想看清楚但是夢醒了,不會有錯,時霂,他是我爹地,一定是!”

時霂眯了眯眼。

“他長得很帥,特別帥,一點也不顯老,而且和你一樣高大呢!他是特別溫柔的男人,還有我媽媽!我也看見她了,你無法想象我媽媽有多美,她簡直就是仙女。她還會做巧克力慕斯,可是我沒有吃到……夢就醒了。”宋知禕回憶著夢境,滔滔不絕,興奮的神色中還盪漾著甜蜜,得意,說到夢醒時,這種興奮又急促地低落下去。

“我很想他們,時霂。”她低低地,“至少想起他們,其他的記憶我都無所謂。”

時霂滾動著喉結,“你愛他們。”

“當然。他們是我的爸爸媽媽!”

“如果你想起來了。”時霂坐回床邊,抬手理著她凌亂的額髮,“我是說假如,小鳥。他們對你很壞,並不是你夢中的那樣,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會愛自己的孩子,那你也會愛他們嗎?”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宋知禕鬧起來,“他們不可能對我很壞,我不喜歡這個假如!你收回去!”

時霂抬眉,微笑著,藍眼探不到底:“那就沒有這個假如,我收回。”

“那你下次不要說啦……”宋知t禕忽然纏抱住時霂的胳膊,眼淚又淌出來,“時霂,你能不能幫我找他們?這算起來都半個月了,他們肯定急壞了,我一想到他們傷心我就難過,時霂,你說過會幫我,求求你……”

“別用求這個字,我當然會盡全力幫你找。”

可凡事都需要線索,她出現的那片森林沒有任何監控,除了探險者外罕無人煙,連公路都沒有,距離最近的可通車的小路也要繞三公里,完全摸不準她是從哪個方向來。最關鍵是,她失憶了。

“別擔心,小雀鶯,不會很久。”

“嗯。”宋知禕抹掉眼淚,崇拜地看著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我相信你,你是Daddy,Daddy是無所不能的!”

宋知禕撲上去要親時霂,嘴巴高高嘟起,時霂卻扣住她的下頜,把她控在原地。

時霂沒有和她調情的意思,大拇指嚴厲地壓住她嘟起的唇瓣,語氣冷肅,和她算剛才的賬:“以後不要再說那種話。”

“哪種話……”她含糊不清地回,睫毛心虛地撲閃了好幾下。

“Aerona,需要我複述一遍嗎?”時霂完全不和她說笑。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會再說了,時霂,你當然是我的daddy呀,等我找到了我真正的爸爸,你也是我的daddy,我會一直愛你的!”

她笑眯眯地說甜言蜜語,一口一個愛你,一口一個daddy。時霂到底被她哄好了,揉了揉她亂糟糟的腦袋,“好吧,你把我哄好了。小鳥,我拿你沒有辦法。”

“但下次絕對不可以了,否則我會管教你,寶貝,你的小屁股應該不想遭罪。”

“嗯嗯嗯嗯。下次再說就罰我的屁股開花,而且三天內沒有獎勵。”她惦記著昨天那滋味,簡直爽到飛上天。

時霂無奈,她似乎沒有懂癥結在哪,輕浮地像個孩子,說一些無所顧忌地情話,“Daddy也會傷心,你能明白嗎,小鳥。”

“那我絕不會再讓你傷心。”宋知禕勾住時霂的脖子,琥珀質地的眼睛比剛熬好的蜜糖還要甜,“我特別愛你。”

說完,又像小松鼠一樣快速躥上去,對準時霂的嘴巴猛猛親了一大口,發出清脆的啵,“快點幫我找到爸爸媽媽吧!”

“對,還有我的宮殿,我有了新線索,我的宮殿一進去就有一頂巨大的王冠,特別特別大,比游泳池還大,是藍寶石做的。這麼特別,應該很好找吧?”

時霂只當她童言無忌,哪裡有比游泳池還大的王冠?無疑的是,她的夢真的很美。

“好找,小鳥。”

宋知禕毫無理由地完全信賴他,只要他說會找到,那就一定能找到。

時霂是無所不能的。

.

溫存過後,時霂為宋知禕搭配好今天出遊穿的衣服,是一套保暖性很強但又極為輕便柔軟的狩獵套裝。

來自義大利最頂級的面料商製造的小山羊絨,顏色染得很漂亮,是那種鮮亮又不輕浮的梅子色,經緯交織出高階的格紋感,還大費周章地織入了24k金線,使得不論在任何光線下都閃著碎光,這布料難得,據說統共也才織了十五米。

時霂在布料冊上一眼就相中了這款,拿來給宋知禕訂做了這一身狩獵服,因為她怕冷,時霂又貼心地讓人做了一件鑲滿秘魯羊駝毛的小斗篷。

量身定做的效果比成衣要好很多,稜角分明,腰線勾得玲瓏有致,宋知禕還不忘把昨天得的那枚紫水晶胸針別在衣領上,兩種近色相得益彰,復古又華麗。

“真好看。”宋知禕喜滋滋地給時霂看她的胸針。

時霂非常博學地誇她是西遊記裡的紫霞仙子,不過宋知禕連西遊記也忘了,弄得時霂這個德國人又吃力地解釋甚麼是西遊記,一下子又扯了好遠。

“不聊遠了,寶貝,下次再讓老師帶你讀。去吃飯,一個半小時後我們出發去獵場。”

“大家都會去嗎?丹尼爾和索菲亞,還有本傑明!”宋知禕昨天和他們玩了幾把撲克,意猶未盡。

又想起一個人,她扁了下嘴,“黛西也會去嗎。”

“都會去。但黛西我不知道。”

“那我想畫一個妝。”她希望美美的出現在眾人眼前,讓黛西不敢再說她是鄉巴佬。

時霂看穿了她的小好勝心,“你不化妝也是今天最美麗的小淑女。先吃早餐,我會派人去請化妝師。”

宋知禕吃早餐時,時霂去了室外點菸。

天冷,西風凜冽,他戴了一副黑色羊皮手套,包住整隻修長的大手,細長的金色香菸在指尖格外明顯,有種莫名的欲氣,宋知禕偏頭看了好幾眼。

這手……昨天在她那裡溫柔撥弄,宋知禕嚼巴嚼巴牛排,吞下去。

哈蘭站在時霂身旁,兩人交談著,隔著落地窗,宋知禕聽不見。

“您是說,不找了?”哈蘭神情凝重,隱約明白了甚麼,但不敢細想。

時霂感受到甚麼,偏過頭,和屋內的女孩對視一眼,他笑了笑,指尖落下一縷灰霧。

“是暫時停下,哈蘭。我當然會幫她找到家人,這並不是難事。但現在,我不希望她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離開我。”

“這段時間先把她的資訊隱藏起來。交代所有人,管好嘴。”

時霂不準有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打擾到他們。他也不准他的小鳥心中有更珍愛的人,即使是她的爸爸媽媽。

當宋知禕意識不清地說出那句“我不要你”的時候,時霂就明白了,總有一天她是會走的,他只是她暫時的選擇。

要等到她完全屬於他,只會選擇他,他才能把籠子開啟,放她飛。

“先生,您這樣真惡劣。”哈蘭直言不諱。

這是一場惡劣的佔有。

時霂微笑,“我當然知道。那就讓天父來懲罰我。”

.

作者有話說:時霂不是不幫崽崽找父母!是他想拖到崽崽徹底離不開他,然後再去找不過依舊是壞蛋!

ps:評論要綠色的綠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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