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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低手對低手2

二當家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那張黑臉此刻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獨眼裡滿是驚懼。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腳下一絆,險些摔倒。那匹黑馬的碎肉和鮮血濺了他一身,黏糊糊的,腥臭撲鼻,他也顧不上擦。

跑!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像一記驚雷。他猛地轉身,撒開腿就跑。兩條腿像是灌了鉛,沉得抬不起來,但他拼了命地邁步,跌跌撞撞地朝營地外衝去。

身後,那些還在搶東西的山賊看到二當家跑了,頓時也慌了神,丟下手裡的貨物,跟著往外跑。

“想跑?”

蘭管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得像冰碴子。他手腕一抖,那條長鞭便如靈蛇出洞,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二當家的後背抽去!

二當家聽到風聲,本能地往旁邊一撲,整個人撲倒在地,滾了兩滾。鞭子擦著他的肩膀抽過去,“啪”的一聲,抽在地上,抽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二當家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繼續跑。他的腿在發抖,跑得歪歪斜斜的,像一隻斷了腿的野狗。

蘭管家冷哼一聲,邁步追了上去。他的步伐不快,卻很穩,每一步都踏得實實在在。他手裡的鞭子垂在地上,鞭梢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靈光在鞭身上流轉,符文一閃一閃的。

二當家跑出十幾步,忽然腳下一絆,整個人撲倒在地,“噗”的一聲,揚起一蓬塵土。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具被丟棄的屍體。

蘭管家腳步一頓。

他站在二當家身後三尺處,手裡的鞭子微微揚起,目光警惕地盯著地上那具“屍體”。

二當家一動不動。他的臉埋在土裡,後背起伏不定,像是在喘氣,又像是在積蓄著甚麼力量。鮮血從他身下洇出來,在黃土上漫開,暗紅色的一片,觸目驚心。

蘭管家猶豫了一下,緩緩走近一步。

就在這時——

二當家猛地翻身!

他的臉上滿是泥土和鮮血,獨眼裡卻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他的右手從懷中猛地抽出一張符籙——那張符籙與之前的炎銃符不同,紙色發黃,符文也更加複雜,彎彎曲曲的,像一條條扭曲的蛇。符籙上隱隱有土黃色的光芒流轉,散發著一種沉穩厚重的氣息。

巖矛符!

韓青蹲在老趙身後,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出了那張符籙——巖矛符,土系低階攻擊符籙,比炎銃符高出一個品階。威力不算大,但勝在出其不意,能從地下突然鑽出,讓人防不勝防。

二當家嘴裡飛快地念著咒,手指夾著那張符籙,猛地往地上一拍!

“起!”

符籙沒入地面,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瞬——

蘭管家腳下的大地猛地裂開!

一根土黃色的巖矛從地下驟然鑽出,尖端鋒利如槍,帶著沉悶的破土聲,直刺蘭管家的胸口!

蘭管家臉色大變!

他本能地側身閃避,但那巖矛來得太快,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完全躲開——

“噗!”

巖矛擦著他的腰側刺過去,又猛地轉向,狠狠扎進了他的大腿!

鮮血迸濺!

蘭管家悶哼一聲,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那根巖矛扎穿了他的大腿,從後面穿出來,鮮血順著矛身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洇出一片暗紅。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但他沒有倒下。

他咬著牙,右手死死攥著那條鞭子,左手按住大腿上的傷口,指縫間滿是鮮血。他的目光越過那根巖矛,落在二當家身上,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二當家見一擊得手,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要跑——

“死!”

蘭管家一聲低喝,手腕猛地一抖!

那條長鞭像一道閃電,從半空中劈落下來!鞭身上的符文驟然亮起,金光大盛,整條鞭子都籠罩在一層刺目的光芒之中!

二當家聽到風聲,本能地回頭——

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一條金色的鞭子,像一條發怒的蛟龍,朝他兜頭抽來。

“啪!!!”

一聲脆響,像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二當家的腦袋被鞭子抽中,整個人像被一柄大錘砸中,猛地往旁邊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滑出去好幾尺遠,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腦袋已經不成形狀了,半張臉被抽爛,血肉模糊,那隻獨眼還睜著,瞳孔渙散,無神地望著天空。鮮血從腦袋下面漫出來,很快便洇了一大片。

死了。

這一次,是真的死了。

蘭管家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衣袍往下淌。那條扎穿大腿的巖矛還插在腿上,他咬著牙,一隻手按住傷口,另一隻手握住矛身,猛地一拔——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冷汗如雨。矛拔出來的瞬間,鮮血噴湧而出,將他半條腿都染紅了。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馬車,勉強站住。

營地外,那些山賊看到二當家死了,頓時炸了鍋。

“二當家死了!”

“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那二百多號人便像受驚的鳥雀,四散奔逃。他們丟下刀槍,丟下搶來的貨物,連滾帶爬地往山上跑。有的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有的鞋子跑掉了,光著腳丫子也顧不上撿;有的跑錯了方向,又折回來,被人群撞倒,踩在腳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片刻之間,營地外便空空蕩蕩了。

只剩下滿地的刀槍、貨物、還有十幾具橫七豎八的屍體,在暮色中沉默著。

幾個蘭家護衛握著刀,看著那些逃跑的山賊,躍躍欲試。

“追不追?”一個年輕的護衛回頭看向蘭管家,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

蘭管家靠在馬車上,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他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卻堅定:

“不追。”

他喘了口氣,目光掃過那些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小心……調虎離山。”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晃了晃,眼睛一翻,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幾個護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將他平放在地上。

“蘭管家!蘭管家!”

護衛們圍上來,焦急地喊著。小少爺蘭玄馳也從馬車裡鑽出來,看到蘭管家渾身是血的樣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蹲在蘭管家身邊,握著他的手,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營地裡,鏢師們開始收拾殘局。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在收殮同伴的屍骸,有的在清理被炸燬的馬車。四叔站在營地中央,指揮著眾人,聲音沙啞,但依舊鎮定。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時不時地投向蘭管家那邊。那眼神裡有敬畏,有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原來蘭管家會法術!原來這世上真的有會法術的人!難怪蘭家在慶熙道能呼風喚雨!

韓青蹲在老趙身後,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蘭管家雖然只有練氣三層的修為,鬥法的經驗也少得可憐,但對付一個連練氣一層都不到的強盜,本不該受這麼重的傷。

他那鞭子符器威力不俗,若是換一個稍有經驗的人來使,一鞭子就能把那二當家抽成兩截。可惜,蘭管家的爭鬥經驗實在太差,被那二當家詐死偷襲,差點丟了性命。

韓青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他看了一眼蘭管家那慘白的臉色,又看了一眼小少爺蘭玄馳那焦急的神情,心中嘆了口氣。

罷了。

他邁步走了過去。

“讓我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眾人抬起頭,看著這個揹著書箱的年輕書生,眼神裡滿是疑惑。

“我學過一些醫術。”韓青蹲下身,目光掃過蘭管家的傷口,“讓我為他診治吧。”

蘭玄馳猛地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淚光,聲音都在發抖:“真、真的?您真的能治好他?”

韓青點點頭。

蘭玄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韓青的袖子,聲音哽咽:“求您!無論如何都要醫好他!蘭管家他、他從小看著我長大,他——”

他說不下去了,眼淚奪眶而出。

幾個護衛面面相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蘭玄馳的示意下讓開了位置。他們與這個書生相處了幾天,雖說不甚瞭解,但看他溫文爾雅,不像壞人。況且,小少爺都發話了,他們也不好阻攔。

韓青蹲在蘭管家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脈搏微弱,跳得時快時慢,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他翻開蘭管家的眼皮看了看,又檢查了一下腿上的傷口——那傷口被巖矛貫穿,血肉模糊,鮮血還在往外滲,褲腿已經被血浸透了。

他抬起手,在蘭管家腿上幾個穴位上輕輕點了幾下。

指尖有極細微的靈力滲出,順著穴位滲入蘭管家的體內,封住了幾處出血的經脈。他的動作很輕,很快,那幾個護衛就站在旁邊,卻甚麼都沒有看出來——他們只看到這個書生在蘭管家腿上按了幾下,血便止住了。

“好手法!”一個護衛忍不住讚歎道。

韓青沒有理會,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那瓷瓶只有拇指大小,裡面裝的是給練氣五層左右的修士治療外傷丹藥,是他從總堂帶出來的那些戰利品中最不值錢的一種。但對蘭管家來說,這已經是神藥了。

他倒出一粒藥丸,那藥丸只有米粒大小,通體淡黃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他將藥丸塞進蘭管家嘴裡,又輕輕托起他的下巴,讓他嚥下去。

藥丸入腹,藥力很快便化開了。

蘭管家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慘白變成了蒼白,又從蒼白變成了蠟黃。雖然還是很虛弱,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死灰一片了。他的呼吸也平穩了許多,胸膛微微起伏,一下一下的。

片刻後,他的眼皮動了動。

“蘭管家!蘭管家!”護衛們驚喜地叫道。

蘭管家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有些渙散,好一會兒才聚焦。他看了看圍在身邊的護衛,又看了看蹲在身旁的韓青,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一個虛弱的聲音:

“多謝……”

韓青擺擺手,站起身來。

“蘭管家的傷勢已經穩住了。”他轉向蘭玄馳,語氣平淡,“但這幾天不能走動,最好躺著養傷。傷口要每日換藥,不能沾水。我方才餵給他的藥丸,還剩幾粒——”

他從懷中摸出那個小瓷瓶,遞給蘭玄馳:“每日一粒,溫水送服。三日後,傷口便能結痂。”

蘭玄馳雙手接過瓷瓶,眼淚又流了下來。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些甚麼,卻甚麼都說不出來,只是拼命地點頭。

幾個護衛也紛紛向韓青道謝,有的拱手,有的鞠躬,有的甚至跪下來磕頭。韓青一一扶起,嘴裡說著“舉手之勞”之類的話。

眾人忙著照顧蘭管家,沒有人注意到——

韓青在扶起一個護衛的時候,順手從他腰間摸走一支箭矢。

箭桿是上好的白樺木,筆直光滑,箭簇是三稜形的精鐵,上面鐫刻著細密的符文——正是那種帶有靈力波動的箭矢。

韓青將那箭矢握在手中,靈力微微一探,便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波動。

他不動聲色地將箭矢收入袖中,又悄悄放入儲物袋裡。

這一切,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營地裡,鏢師們已經將死去的同伴收殮完畢。七八具屍體,用篷布裹了,放在一輛馬車上。還有幾個重傷的,也安置在另一輛車上,由會些醫術的車伕照看著。

四叔站在營地中央,臉上滿是疲憊,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他環顧了一圈,聲音沙啞卻堅定:

“此地不宜久留。”

他指了指前方那條通往南方的官道:

“繼續往前走,會有一個縣城。叫白溪縣。那裡正好也是咱們補充物資的地方。縣城不大,但有城牆防護,還有兵丁把守。強盜土匪肯定不敢攻城。”

眾人紛紛點頭。

車隊很快便重整完畢。那些被山賊搶走的貨物,大部分都追回來了——山賊們跑得急,丟了一地。只是有幾輛馬車被炸燬了,貨物也損失了不少,但好在還有空餘出來的馬車。

四叔安排了一下,將貨物重新裝車,又給韓青單獨分了一輛馬車。

那是一輛輕便的板車,一匹老馬拉著,車廂不大,但足夠韓青躺下。趕車的還是老趙。

車隊在暮色中緩緩啟程。

韓青靠在車廂裡,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搖晃。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一輪彎月掛在天邊,灑下清冷的月光。官道兩旁的田野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死氣沉沉的,像一張褪了色的舊毯子。

老趙坐在車轅上,手裡攥著鞭子,一言不發。

走了好一陣,韓青忽然開口:

“老趙。”

“嗯?”老趙回過頭。

“你都那麼害怕了——”韓青的聲音很輕,“為甚麼還要保護我?”

老趙沉默了片刻。

月光下,他那張黑黝黝的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雙眼睛亮亮的,像是在想甚麼心事。

“小相公,”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俺們村長教過俺——”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這個世道,只有讓讀書人當權,俺們這些苦哈哈們才能吃飽飯。只有讀書人能讓俺們過上好日子。”

他回過頭,看著前方的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所以俺得護著您。”

韓青靠在車廂裡,久久說不出話來。

月光灑落,照在他臉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想起南楚國,想起徐華縣,想起那個破敗的小村莊。

村裡也有讀書人——那個老秀才,教了幾個學生,收了幾個束脩,自己都吃不飽飯。讀書人當權?當權的從來都是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是那些手裡握著刀槍的人,是那些會“妖法”的人。

無論是哪個國家,高高在上的,不都是那些滿腹經綸的讀書人嗎?

又有哪個國家,真正的讓苦哈哈們吃飽了飯,過上了好日子呢?

他正想著,車簾忽然被人掀開了。

“先生。”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蘭玄馳探進半個身子,月光照在他那張俊美的臉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銀霜。

“我能上來坐坐嗎?”

韓青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蘭玄馳爬上車來,在韓青對面坐下。他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頭髮也只是隨意地束著,少了白日裡那股貴氣,倒多了幾分少年人的隨意。

“我把馬車讓給管家了。”他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鬆,“讓他躺著養傷,貨物也讓他守著。我出來透透氣。”

韓青點點頭,沒有說話。

蘭玄馳也不介意,靠在車廂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被壓抑許久後終於釋放的暢快。

“先生,”他忽然開口,“您方才救蘭管家的時候,用的是甚麼手法?我從未見過那麼神奇的點穴術。”

韓青微微一笑:“家傳的醫術,不值一提。”

蘭玄馳“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兩人沉默了片刻。

蘭玄馳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人傾訴,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來。他說他的家族很大,兄弟姐妹非常多,他是最小的一個。他說他的父親很嚴厲,母親很溫柔,但母親去得早。他說他的兄長們都很優秀,有的在朝中做官,有的在軍中任職,有的打理家族的生意。

“但是,”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們都十分的怕我。”

韓青看了他一眼。

“不是那種怕,”蘭玄馳搖了搖頭,像是在組織語言,“是那種……敬而遠之的怕。他們跟我說話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跟一個易碎的瓷器說話。從來沒有人——”

他看著韓青,眼神裡有一絲孩子氣的委屈:

“從來沒有人像您這樣,跟我平起平坐地說話。”

韓青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的指尖微微一動,一縷極細的靈力無聲無息地探出,在蘭玄馳身上繞了一圈。

根骨。

四寸五分的靈根。

韓青心中微微一驚。

他自己的靈根是三寸六分,在修真界只能算是勉強夠看。而這蘭玄馳,四寸五分的靈根,比他長了不少。若是入了修真門派,好好培養,將來的成就遠在他之上。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靈力,臉上依舊掛著那淡淡的笑容。

“蘭公子,”他忽然開口,“你可知道蘭管家會法術?”

蘭玄馳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地開口: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甚麼……”

但他的樣子,明明是知道的。

而且知道的頗多。

韓青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車外的月光。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底。

這蘭家,應該就是本地的一個修仙世家。

這裡是神鷹堡的地盤——驅靈門獸修一脈的外門勢力。蘭家能擁有帶有靈力波動的箭矢,能豢修煉氣三層的管家,顯然與神鷹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莫不是隸屬於神鷹堡的修仙世家?

韓青靠在車廂上,望著窗外那片灰白色的田野,心中默默盤算著。

浮南國就在這片土地的西南方向。他要去那裡當凡俗使,要站穩腳跟,要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開啟局面。如果能與蘭家這樣本地勢力搞好關係,以後行事會方便很多。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蘭玄馳。

這個少年,四寸五分的靈根,是塊修仙的好材料。但他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的價值,也不知道蘭家背後那些隱秘。

韓青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不急。

慢慢來。

馬車在月光下緩緩前行,車輪轆轆,馬蹄得得。遠處,青溪縣的城牆在夜色中隱隱可見,黑黢黢的,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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