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歲禾的視線落在謝觀瀾身上,言不由衷地問道:“單憑她幾句話,你真的認為我是水性楊花之人?”
大家都知道傅歲禾不乾淨了,可是沒有大夫作證,誰都不敢妄下定論。
謝老將軍的臉色,越來越冷,越來越沉。
其他人都把視線投向他,希望他可以拿個主意。
傅夭夭不時看向門口,想要看到熟悉的身影。
傅歲禾看到他們臉色變換,幽聲開口。
“喜公公。”
廖北辰上前走幾步。
“奴才在。”
傅歲禾神色一沉,語氣不容置喙:“汙衊當朝公主,毀公主清譽,依大晟律法,該當何罪?”
喜公公臉色暗沉,清了清嗓,揚聲道:“根據現在的形勢,誅九族也使得。”
話音一落,謝觀瀾面上依舊沒甚麼波瀾,只下頜線繃得死緊,指節在身側悄然攥得發白。
謝老將軍老將軍鬚髮微顫,一雙久經沙場的銳目驟然寒厲,周身氣壓沉如寒鐵,
傅歲禾看向房間所有人,輕哼一聲。
“謝老將軍,今日的婚禮大典,你是想被這個來歷不明的人禍亂,還是想親自進宮到父皇母后面前解釋?”
謝老將軍的手指動了動。
傅歲禾步步緊逼。
景國公府來不及去查那個女子所言是否真實,現如今,謝老將軍只能走出去,親口告訴大家今日是誤會一場。
須臾,謝老將軍沉聲安排。
“喜公公,辛苦你繼續主持今日婚禮大典。”
廖北辰大搖大擺走出去了。
謝老將軍垂眸,霜髯微垂,神色看似平靜無波,接著吩咐:“觀瀾,帶著公主一同出去,繼續進行儀式。”
傅歲禾從傅夭夭身邊經過時,腳步微頓,抬眉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謝觀瀾緊隨其後,目視前方,仿若沒有看到她。
“至於你!”
謝老將軍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眼中蹦出一股殺意:“是留不得了!成婚大典結束後,再來處置你!”
“將軍。”傅夭夭眼見女子要被單獨留下,碎步上前,小聲說了句甚麼。
謝老將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傅夭夭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老將軍甚麼也沒說,提腿往外走,不過,他在去明堂之前,跟隨從說了幾句。
……
在場的賓客不知道那個女子跟著謝老將軍說了甚麼,只見謝老將軍、公主和少將軍一起回來,知曉方才不過是一出鬧劇。
廖北辰尖細的嗓音再度傳來。
“成婚大典繼續——”
眾人目光再度落到庭中新人身上,靜候喜公公高聲唱喏,宣讀喜辭。
突然,外面有人紛紛側身,主動讓開了一條通道。
“皇后娘娘駕到——”
謝老將軍上前,率眾人恭謹福禮。
“眾卿免禮。”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發話:“喜公公,繼續罷。”
見到來人,謝家人臉色愈發複雜。
姜景來到傅夭夭身邊,傾身對她輕聲說道。
“少將軍和公主真真郎才女貌。”
傅夭夭面上掛著淺淡的笑意:“嗯。”
姜景看見她的眼神痴纏在新人身上,以為她羨慕傅歲禾,隨即開口。
“郡主,我說過——”
傅夭夭沒有聽清他說了甚麼,不過感覺到了遠處有視線看過來。
她下意識順著視線看過去,看到了傅淮序。
傅淮序剛到景國公府不久,感覺到了傅夭夭時而緊張,時而平靜的心緒。
他不知道傅夭夭在想甚麼,但是他從她的眼裡看到了期待。
她在期待甚麼?
就在這裡,門口傳來騷動。
“民女曾是公主府的人!求見公主!”書桃一邊高喊著,一邊攙扶著人緩緩走進景國公府。
有人見過這個婢女,剛才到過景國公府,自覺給她讓開了路。
“她不是走了嗎?怎麼回來了?”
“她攙扶的這個人是誰?”
“要我說,公主和少將軍就不該提前成婚,太不吉利了!”
書桃面色鎮定地攙扶著傷者,走到新人的後面,拉著傷者一道跪在地上。
傅夭夭看到人的瞬間,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草民翟寬,是給公主診治花病的翟大夫,拜見謝老將軍。”
傅歲禾轉身,看到真的是翟寬時,雙眼瞳孔微睜,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死而復生的人。
是鬼嗎?
他怎麼從墳墓裡爬出來了?!
掩埋翟寬時,周圍並無他人。
書桃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傅歲禾猛然意識到了甚麼,看向站在人群后,快要看不到的傅夭夭。
不,她不可能連這都知道。
謝老將軍鋒利的眸色打量著跪在地上的人。
廖北辰精眸流轉,當即下令。
“來人,有人衝撞皇后娘娘,把他們帶下去,杖斃!”
人群中當即有護衛站了出來。
傅夭夭聽到這裡,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且慢!”
“臣女傅夭夭,拜見皇后娘娘。”
大家錯愕地,齊刷刷地看向敢在這個時候衝出來的,不要命的小姑娘。
謝觀瀾聽到她聲音時,臉色刷地變了。
傅歲禾用複雜的眸色看著她。
她居然主動站出來送死?!
皇后娘娘這才正眼看向她。
長得有幾分瑾王妃的模樣。
“何事?”皇后娘娘威嚴地問。
“今日是姐姐大喜事,本應該眾人同樂,可是有人到國公府鳴冤,臣女以為,百姓冤情,茲事體大。”
“不問清緣由就杖斃,有損天家威名。”
廖北辰神色一冷,忙站出來拱手揖禮。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方才這個自稱公主府婢女之人,已經被公主趕出去了,況且她方才並沒有在謝老將軍面前把事情說清楚。”
“現在折返回來,存心是想要讓國公府難堪,此心可誅,罪不可恕!”
書桃跪在地上,慌亂地解釋。
“皇后娘娘,謝老將軍,民女身邊之人,便是翟夫人說的翟大夫!”
“他特地過來證明,公主沒有拐走她的夫君!”
聽到這裡,傅歲禾懵住了一瞬,又立即暗道不好!書桃成功地搶到了解釋的機會!
翟寬把頭重重磕在地上,話音顫抖:“鎏華公主,草民給您治病盡心盡力,也從未向外透露過您的病情。”
“您不但想要斷了草民的生路,還想要殺了草民滅口。”
“如若不是草民尚有一口氣息,從土坑裡爬了出來,恐怕草民的妻兒,就永遠失去我的倚仗了!”
? ?傅夭夭: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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