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落差感,撕扯著傅淮序的心。
“明姝。”傅夭夭重複著,彷彿看見了父王這麼叫她時的模樣。
傅夭夭眼裡閃爍著光亮,站在傅淮序面前,規規矩矩地福大禮。
“皇叔,你對我最好了。”
他並非傅氏血脈,卻是唯一一個對她溫柔話語的人。
“我敬重二哥——”傅淮序話音戛然而止,斂了斂神,斟酌道:“你今日的行為,恐怕會引起你堂姐的不滿。”
“這個人,今後留在身邊。”
“不過他只能留在暗處保護你。”
傅淮序放音方落,黑夜中,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面若冰霜,抬手用力揖禮。
傅夭夭看了眼一身黑衣裝扮的驚風,眼中閃過詫異。
有了他,能預防意外。
要單獨出去辦事,反倒不方便了。
“謝謝皇叔好意。”
“明姝自是很需要人手,可是明姝不願皇叔左右為難——”
傅夭夭垂首捻著袖角,餘光不住掃過他的神情,好似怕說錯了話,惹他不快。
傅淮序知道,她字字句句皆是真心流露。
“皆由你定。”傅淮序沒有強迫之意。
“不過,明姝的確有個不情之請。”傅夭夭緩緩開口。
“說來我聽聽。”傅淮序好奇地看向她。
“陸知行年少才俊,學養深厚,不過性子孤傲,若是能得一人點撥一二,將來定能成大器。”
傅夭夭低垂著頭,似有些不好意思。
傅淮序在腦海裡搜尋了一遍陸知行,若有所思的微微頷首。
傅夭夭不知道,他這算是同意了?
夜涼如水,皓月當空。
片刻後,傅淮序起身。
“我該回去了。”
“恭送皇叔。”傅夭夭站在身後恭敬行禮。
看著傅淮序的身影走遠,傅夭夭讓桃紅關上了門。
她拿出一直藏著的匕首,用力在已經在癒合的傷口上,用力劃上去,攪了攪傷口。
動作倖運如流水。
傅夭夭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
“郡主!”桃紅驚撥出聲,已經來不及制止了。
“無妨,我能承受。”傅夭夭輕聲回答。
桃紅來不及問她為甚麼要這麼做,心疼地幫她理好衣衫。
“你今日也很累了,且去休息罷,我納納涼,再躺上去。”傅夭夭淡定地吩咐。
“是。”桃紅想要留下來,卻在看到傅夭夭的神情後,躬身退下。
傅夭夭在躺椅上躺下,躺椅隨著她的身姿,輕輕搖晃,手中拿著和花嬤嬤袖中掉出來的一模一樣的荷包。
這一日,有驚無險。
花嬤嬤的荷包,是潛入她的房間時發現的,且在她兒媳床頭髮現了同色布料。
傅夭夭把花式記在了腦海裡,畫給焦曠,他安排人手趕了兩個晚上製作出來的。
當時情況緊急,花嬤嬤沒有來得及細看針腳,否則便會看出端倪。
傅夭夭抬手,將荷包放到燭臺前。
看著火光越來越亮,再一點點湮滅。
重新靠回躺椅上,輕輕搖晃。
她在腦海裡暗暗思忖,傅歲禾與老道士都進宮了,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
咯吱——
窗欞發出的聲音。
傅夭夭雙手握著扶手剛要起身,唇就被人從上面覆上。
謝觀瀾過來時,一眼便看到了她微敞的衣襟間,波濤洶湧。
他閉著眼睛,只顧著攫取,甚麼都不想去想。
傅夭夭感覺到熟悉的味道,伸手環在他的脖頸上,沉醉的配合。
這一次,謝觀瀾沒有貪念,點到即止,坐在了她身邊的太師椅上,嗓音不辯喜怒。
“今日你和姜世子說甚麼體己話了?”
搖椅輕輕搖晃。
傅夭夭側頭,視線柔和地看著他。
他神情不太好,眉宇間還有倦意。
“既然是體己話,自然不能告訴你。”傅夭夭悠聲回應。
謝觀瀾氣急,傅夭夭聰慧,不會聽不出他話音裡的揶揄。
“虧我擔心你。”
“你卻過河拆橋。”
在宮中待到現在才出來,還沒來得及回景國公府,冒著可能被人發現的風險,這麼早爬牆。
她可倒好。
身上洗得香香的,優哉遊哉的,還故意拿話嗆他。
傅夭夭聽著這話可冤枉,她眼尾一下泛紅:“聽聽你說的話,還講不講良心。”
“虧得我把你當做知心人,甚麼都告訴你。”
“你可倒好,事發時,在人群中一語不發。”
傅夭夭不滿地控訴著,因為失望,傷心得肩膀微微抽動。
謝觀瀾連忙伸手擦拭她的臉頰,眼角的濡溼,讓他的手指有些發燙。
“是我及時讓執戈去通知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派了喜公公出來,否則今日大家都無法收場了。”
“我在宮裡,被皇后娘娘晾在烈日底下,直到現在才肯放我回來。”
傅夭夭止住抽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半晌,才回過神來。
“對,對不起嘛。”傅夭夭雙目微紅,怯生生地向他眨了眨眼。
廖北辰及時趕來,讓老道士躲過一劫,可是這樣一來,太后、皇上等人都會找上她。
謝觀瀾少年為將,深諳謀略之道。
謝觀瀾看著她神情,一時不知道是生氣好,還是不生氣好。
傅夭夭見他不說話,主動拉過他的手掌,放在臉頰上。
謝觀瀾再度用力吻了上去。
情到濃時,一下把人打橫抱起,放到了榻上,拉下床幔。
滿房的春色,和動情的嚶嚀聲。
他的,還有她的。
浪潮一個接著一個,不知疲倦。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兩人平躺在榻上,臉上泛著潮紅,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我已經洗過澡了,方才出了一身汗,現在怎麼辦?”傅夭夭禁不住怨懟。
謝觀瀾得到紓解,身心愉悅,轉首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我抱你再去洗一次。”
“枕月居不是景國公府,不方便。”傅夭夭提醒。
“需要桃紅幫一下忙,剩下的交給我。”謝觀瀾穿上衣衫,往外走了。
稍頃,謝觀瀾抱著她往浴桶方向走。
“你的手受傷沒好,能行嗎?”
傅夭夭語氣更加有怨氣:“你方才也沒對我溫柔啊。”
看著她身上的印記,謝觀瀾的臉頰,瞬間浮起一抹淺粉。
傅夭夭的肌膚瑩潤潔白,稍微一用力就會紅,他剛才一時沒控制住,只想和她一起,一次次衝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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