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會注意的。”謝觀瀾說著,本就小心翼翼的手上動作,又放輕了不少。
在看到她傷口時,眼底暗了又暗。
洗完澡出來,給她擦乾後,再把她抱回到榻上。
“下次救人,不可用身體。”謝觀瀾沉聲提醒。
“知道了,將軍。”傅夭夭話音柔緩,愉悅,帶有幾分敷衍。
謝觀瀾見她這樣,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坐在榻旁,用手支撐著下頜,欣賞著傅夭夭的睡姿,彷彿在欣賞著一副畫。
“你不累了嗎?”傅夭夭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怕。
“看著你就不累了。”謝觀瀾現在渾身充滿了牛勁。
“時間不早了,我累了。”傅夭夭扯了扯錦被。
她現在腰肢發軟,聲音也有些啞。
少年武將的體力,都這麼強得可怕嗎?
謝觀瀾唇角勾了勾。
“你早點歇息,得了閒,我就來看你。”
謝觀瀾說完,站起身,情不自禁地俯身,吻在了她的額頭。
夜色中。
謝觀瀾見到公主的馬車,徐徐回到公主府,身體快速後閃,躲回拐角處。
等馬車經過後,才慢慢走出來。
“將軍。”執戈從暗處走出來。
剛才主子在裡面,久久不出來的時候,可給他急壞了。
現在看到主子,懸在心口的石頭放下了。
“宮裡怎麼說?”按照往常,執戈是可以跟著進宮的,偏巧這次,他被喜公公攔在了宮門口。
謝觀瀾臉色在暗夜中,愈顯冷淡。
進宮以後,皇后娘娘身邊的人稱,皇后娘娘剛吃完藥,躺下了。
一直到夜幕降臨,他都沒有見到人。
最後還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公公發善心告訴他,按照皇后娘娘的習性,她喝了藥,要休息到翌日,讓他先回府等。
“段燼有訊息了嗎?”謝觀瀾不答反問。
執戈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輕輕搖了搖頭。
……
傅歲禾從馬車上下來,習慣性開口:“花嬤嬤。”
感受到扶著她手腕的手指細嫩柔滑些許,才意識到花嬤嬤不在身邊,冷眼看向躬身攙扶她的香草。
好一會兒,才提著沉重的步伐往裡走。
香草感覺到她的不耐,腰身彎得更低了些。
繞過影壁,穿過前廳,花園,再往後走,就是知微居了。
傅歲禾的腳尖,卻是朝著偏僻的方向走去。
枕月居里一片黑暗。
外面連個人影都沒有。
傅歲禾站在院門口,凜然開口:“離了花嬤嬤,你們都傻了嗎?還不快把門給本宮撞開!”
香草和雲鑼、琴音和素弦,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花嬤嬤在的時候,有花嬤嬤衝在前面,她們四人,只需打打下手即可,現在少了個人,她們一時好像失去了主心骨。
聽到傅歲禾罵人,香草才反應過來,拿了院子裡放著的大掃帚,大步往門口走去,其他三人,紛紛跟在她身後。
傅夭夭剛要睡著,聽到外面的動靜,走到門口,徑直開啟了門。
兩個人相對而立,視線中如有暗箭激射,恨不得直接要了對方的命。
“郡主——”桃紅洗了澡,換好了寢衣,剛要躺下,聽到了傅歲禾說話的聲音,來不及穿衣服,衝了出來。
“讓開!”傅歲禾呵斥。
傅夭夭側開身子,肩胛被傅歲禾蓄意撞了一下。
房間中,桃紅已經點燃了燭臺。
傅歲禾徑直走向主位坐下,雙手隨性搭在太師椅上,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傅夭夭。”
傅夭夭再不似之前那般,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模樣。
她眸色鎮定,平和地看向傅歲禾。
傅歲禾威儀地開口。
“你毀了本宮的品茗宴,本宮可以既往不咎,現在交出花嬤嬤,本宮可以從輕罰你。”
不管她在品茗宴上做了甚麼,先讓花嬤嬤回到身邊,回頭再收拾她。
傅夭夭抬眉,觀察到傅歲禾看上去和離開時沒有分別,可是她的髮髻有些鬆散了。
雖說在訓斥她時,態度依舊高不可攀,可是聽得出來,她的語句加快了速度,還給了她臺階。
依照她驕傲跋扈的性子,大可不必。
“她誣陷桃紅手腳不乾淨,姐姐你隻字不提;老道士說我是妖物,姐姐你也不站出來澄清。”
“在你心中,我根本不配做你的堂妹,是嗎?”
傅夭夭看著她的眼睛,問。
傅歲禾看著她逼迫的眸光,竟然有一種被看穿的錯覺。
剛才在宮裡,母后提醒她,傅夭夭和傅淮序不一樣,她身上留著瑾王的血脈,瑾王曾經是父皇的對手。
傅歲禾蔑視一笑:“是,又怎麼樣?”
傅夭夭聞言,沒有暴跳如雷,沒有反詰;相反的,她表現得很平靜。平靜得,彷彿聽不懂傅歲禾話裡的嘲諷。
“你父王是罪臣,父皇如今坐在那至尊之位上,成王敗寇,早已成為了定論。”
“沒有本宮,你此刻還在莊子上刨土!”
“傅夭夭,你現在的一切,是本宮給你的!”
傅歲禾看著她,彷彿看著一縷將熄的殘燭。
“你現在越掙扎,死得越快。”
傅夭夭靜靜的聽著這些話,沒有反駁,也沒有氣惱,彷彿她說的事,與她無關。
她太鎮靜了。
傅歲禾的侮辱和奚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這讓傅歲禾更加窩火,聲音不由得變得更加生硬。
“花嬤嬤在哪裡?讓她出來見我!”
傅夭夭站著不動,不疾不徐地回答:“她畏罪自殺了。”
“休得胡說!”傅歲禾噌地從位置上起來,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她不可能做出謀害主子的之事!”
“何來畏罪自殺一說?!”
傅夭夭看著她要失控的模樣,淡淡地走到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不信,你可以到柴房自己去看個究竟。”
傅歲禾凝視著她片刻,而後提腿迅速往後面走。
片刻之後,後面傳來一陣歇斯底里的喊聲:“傅——夭——夭!”
傅夭夭揉了揉耳朵。
叫這麼大聲做甚麼,她聽力又沒有問題。
抬眉間,傅歲禾已經氣勢洶洶地回到了房間,視線在傅夭夭和桃紅之間迂迴。
“你對她做了甚麼?”
“是不是你殺了她?”
傅夭夭臉色終於有了變化,語氣緩慢,平靜。
“是她知道不該拖累你,所以畏罪自殺了。”
? ?謝觀瀾:聽說夭夭需要票票和互動,末將應該怎麼做,才能讓她開心?
? 傅夭夭:emm……你去讓看官們開心!看官開心了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