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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山道遇襲

2026-03-31 作者:軍師在流浪

永興二年,十一月末,吳眠一行人離開雲南縣城,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此行目的地是青蛉縣,金沙江南岸最重要的渡口,也是控制靈關道的戰略要地。

若越嶲郡那邊真敢動手,張川的一萬南荒軍要南下,必經青蛉。

青蛉是進入雲南腹地的橋頭堡,拿不下青蛉,大軍就無法安全渡江。

馬車裡,吳眠掀開車簾,看著窗外起伏的山勢。

李任騎在馬上,回頭道:“大人,再往前走十里,就是弄棟縣。”

“弄棟到青蛉這一段,全是這種山路,越往北越險。”

“若是敵軍真打過來,只需在幾個險要處設伏,就能讓他們寸步難行。”

吳眠點點頭,弄棟、青蛉兩縣,本就是雲南郡北邊的門戶。

衛青梅和陳策在雲南郡整頓軍備,招募新兵,應該也知道這兩縣的重要性。

他這次來,一是體察民情,安撫百姓,二是親自看看這條縱深防線。

至於方家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等騰出手來,再慢慢收拾。

現在沈家拿下牙粉的獨家代理權,夠其餘士族焦頭爛額了。

馬車裡,南宮菊靠在車壁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公輸蘭被留在雲南縣城,帶著工匠趕製龍骨水車,沒能跟來。

她好不容易有機會跟吳眠獨處,可這傢伙一路上除了看地形之外,連話都懶得說。

“喂,你就不能歇會兒嗎?那山有甚麼好看的?”

“南宮小姐若是無聊,可以騎馬。”

“騎馬?”南宮菊撇撇嘴,“外面沒有車內舒服,我才不去。”

馬車繼續前行,車輪碾過官道,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李任一勒韁繩,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不多時,一騎從前方奔來,是派出去探路的斥候。

“李縣尉,前方三里處,山道被滾木堵住了。”

“滾木?是山體滑坡還是人為?”

“看著不像滑坡,倒像是有人故意堆在那裡的。”

李任臉色一變,撥馬回到馬車旁,低聲道:“大人,前面有情況。”

吳眠掀開車簾,探出頭來:“怎麼了?”

李任把斥候的話說了一遍,吳眠當即跳下馬車,走到隊伍前面。

他看了看兩側的山勢,左邊是陡峭的山壁,右邊是深不見底的山澗。

若真有埋伏,這裡倒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

“派兩個人翻過去看看,小心些。”

兩個親衛領命,手腳並用地翻過那堆滾木,消失在拐角處。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個親衛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大人,前面山道拐彎處,藏著一夥人,看著像是山匪,至少上百人。”

“他們躲在樹林裡,應該是等著路過的商隊清理滾木的時候動手。”

“這地方,只有這一條路?”

“是,官道就這一條,要麼翻過去,要麼原路退回。”

吳眠揮了揮手,示意李任率人殺過去,這些毛賊,打劫都打到他頭上來了。

他轉身點了十個親衛,低聲道:“你們幾個,從山壁上繞過去,摸到他們後面。”

“等我們正面開打,你們就從後面殺出來,一個都別放走。”

十個親衛領命,身形矯健地往山壁上攀爬,很快消失在樹林裡。

其餘二十個親衛迅速列成兩排,刀出鞘,弓上弦。

南宮菊從馬車裡跳出來,提著雙刀站在吳眠身旁寸步不離。

李任一揮手,幾個親衛上前,開始清理滾木。

木頭一根根被推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剛清理出一個缺口,前方山道拐角處就傳來一陣喊殺聲。

黑壓壓的人影從樹林裡衝出來,手持刀槍,朝這邊湧來。

全都是蒙著臉的山匪,為首之人沒有任何廢話,徑直朝他們殺來。

“嗖!嗖!”二十支箭矢呼嘯而出,最前面的幾個山匪應聲倒地。

可那夥人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李任手持馬槊,二十名親衛緊隨其後,衝向山匪。

兩隊人馬撞在一起,刀光閃爍,慘叫聲此起彼伏。

李任如同一頭猛虎,馬槊一揮,就有一名山匪倒地,無一合之敵。

那些親衛都是從陷陣營裡挑出來的精銳,戰力差了好幾個等級。

半盞茶的功夫,百來個山匪就被殺得七零八落。

為首之人見勢不妙,轉身要跑,卻被李任一箭射中大腿,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李任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背上,刀架在他脖子上。

那人直接迎著刀鋒抹了脖子,沒了氣息。

其餘山匪見狀,也拔刀自刎,現場沒有一個活口。

吳眠站起身,目光掃過前方,這些人的衣著打扮,確實像是山匪。

可那些刀槍,有的還是新的,有的磨得鋥亮,不像是山匪能有的裝備。

這份自殺的果決,倒像是被圈養的死士。

他看向李任:“救治傷員,搜身山匪,看看有沒有甚麼發現。”

李任領命,帶著親衛挨個搜過去。

不一會兒,一個親衛拿著一塊腰牌走過來。

“大人,從這個匪首身上搜出來的。”

吳眠接過腰牌,翻過來看了看。

腰牌是銅製的,正面刻著一個“鄭”字,這不是鄭豹的本人的腰牌嗎?

他原本就是雲南郡的一名將領,隨許崇山進犯永昌,後來與周虎一起投降。

之後成為了衛青梅的副將,被派來做青蛉守將。

青蛉縣是邊境要地,有一千衛家軍駐防。

鄭豹剛投降,沒理由會對他這個郡守出手,可這塊腰牌,怎麼會在這個匪首身上?

若真是鄭豹指使的,他會蠢到讓自己的兵帶著腰牌來襲擊?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是他乾的嗎?

又或者,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

那又會是誰呢?是南荒牧,還是張川,又或者說是某個被觸碰了利益計程車族?

南宮菊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吳眠,你說會不會是鄭豹懷念舊主,趁機報復?”

“不好說。”吳眠搖搖頭,“先別急著下定論,等進了青蛉縣再說。”

他抬頭看向北方,那裡,是青蛉縣的方向。

看來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已經有人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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