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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驚變抉擇

2026-03-31 作者:趙紅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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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雲之上不見我,天將俯視我。

平野大地不見我,明月普照我。

不見我,復見我。

雙眼茫茫不見我,莫要思念我。

停走一夜復見我,來去是因果。

望眼焉,東島,花予枝滿。

放眼間,鴻宮,夜月花顏。

吾憶起天地歡寬闊闊間,獨與君登觀。

當我正為米滅唐生四個字憂思苦惱的時候,田心卻唱起了這首歌。

他說,我像是在夢中,在一片遼闊無垠的草地上,看見了一個紅衣的姑娘。她太美了,美得動人心魄。她在唱這首歌,歌聲陣陣飄入我的心裡。

我再也忘不掉她了。但我覺得,她就是唐離夢。

可是這些似乎沒有甚麼重要的資訊點吧,除了突出唐離夢能歌善舞,值得眾多人的追求與熱愛。

可田心卻說希望我來唱這首歌,他想讓我將這首歌唱給他聽。

天地良心,我雖然於朗誦方面多有造詣,聲音也很好聽,但在音律方面簡直就是五音不全。讓我唱出這首歌,算是難為我了。

可田心不這麼覺得,他執拗起來就像個小孩子脾氣。他認為自己冥冥之中有預感,我若唱出了這首歌,必然能夠知曉更多的線索。

我拗不過他,便只能聽他的話,以我那五音不全的調將這首歌大致唱了許多遍。最終還是選擇了最能拿得出手的一遍唱給了他聽。

田心驀然之間淚流滿面。她素手輕起,擦拭乾眼淚。此時此刻的姿態儼然一古色古香的絕世美女。當然,得忽視掉田心的臉。

我叫唐離夢。我全都想起來了。

這是她一開口就對我說出的話。我險些吃驚的從凳子上跌下來。

我是宇文度玉的妻子。

在這裡我必須要給你道個歉,度玉因為不得已才編出了個謊話欺騙了你們。屈博物確實算計的深沉,我們這些人也不知道如何被捲進來了,只是大多數意識力較弱的都被洗去了記憶。

我當時也是失憶了,無形之中接受了屈博物為我灌輸的框架。所以我在腦海中始終認為自己是出軌了齊五仁的米有道的妻子。

那首歌是度玉寫給我的……

因緣際會,我才得以慢慢恢復記憶。度玉他愛我,他知道,若直接告訴我真相我會因為承受不住而瘋狂。因此才彎彎繞繞選了這個曲折的方法。

他在有些事情上縱然是騙了你們,但是請相信我們絕無惡意。

我突然覺得一切與我想象之中偏離甚遠。莫名之間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總感覺有甚麼詭異的事情要發生。

齊五仁和米有道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但他們的故事卻不是度玉講的那樣。我暫時也不太明白他為甚麼要那樣說。

我清楚地記得我們這些人從來到這裡開始就一直受屈博物控制。但其中也有一些人是他控制不了的,比如他的師父白景、度玉還有李良。

其實白景也應該還在的。李良之所以記憶倒退為十二歲,是因為他本就是憤怒的化身,一旦心中多了些雜念,意識力也就削減了,才讓屈博物有機可乘。

誒,好像有人要出來了。他很著急,你先聽他說吧!

唐離夢的話講的我雲裡霧裡。這接下來出現的人,我倒真是認識,是盧定興。他看起來很虛弱,一直在不住的咳嗽。

女娃娃,我快不行了。我其實根本不叫盧定興,我如今才想起來我是白景。屈博物那個逆徒他欺師滅祖。

早些年我將一生的本事全都教給了他,毫無保留。可誰知道這傢伙竟然洗去了我的記憶,讓我變成了盧定興。

他是一隻貪圖著田心的身體的,我知道他有野心。這些年他給田心灌輸很多不屬於他的記憶,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撐破他的意識世界。從而取而代之。

你知道田心這個男娃娃是個可憐的好娃,他沒有屈博物那麼寬廣的意識世界,自然而然,有一天就會承受不住這麼多的人。這也正是屈博物的殘忍之處。

我若是當年早看出來他是為達目的不罷休的手段,我斷然不會將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他。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今日的話,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就快要不行了,再過幾日,屈博物就能滅掉所有人,轉而吞噬掉田心。他為這男娃娃選的死法真是殘忍,屈博物要活活地凍死他,從此讓他被冰封,永遠沉迷於黑暗的意識世界,永世不得超生。

為今之計,只有一種辦法能救他。但做與不做在你。這男娃在這世界上,即便是消失了也沒有甚麼干係,會有屈博物代替他活下去,對他身邊人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

但你再想一想,倘若屈博物佔據了他,而你又是唯一一個知曉屈博物故事的人,你覺得未來它會讓你安穩度日嗎?你又能獨善其身嗎?

男女之事,陰陽相合。屆時這些人連同屈博物都會不復存在。

我並不知道屈博物從那個世界帶來了多少人,以他控制意識的能力,若不早早解決掉這些問題,又會有多少人以這個身體為媒介出現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

咳咳咳……

言盡於此。萬望你做出正確的選擇。我如今馬上就要油盡燈枯了。

我看見白景倒在了桌子上,面色鐵青,眼睛也沒有閉上,大有一副死不瞑目的姿態。我開始呼喚田心,搖晃他。可是他就是不出現,我太過於著急了,以至於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最終,還是宇文度玉再次出現。我已經顧不上去質問他的欺騙了,這些都早已不重要了。我問他田心現在如何了,他還在嗎?

宇文度玉搖搖頭,又點點頭。告訴我,田心只剩這兩天時間了,希望你早下決斷。

只有白景所說的那一種方法了嗎?

我像是不相信只剩下這一種極端的方法。

宇文度玉回答我。

是的,唯今只有這一種辦法了。做與不做在你。但是,卻關乎著他的命。你難道能眼睜睜地的看著他死在你面前嗎?

到那個時候你永遠都會揹負著一條生命的負罪感。

其實你如今已經十六歲了,在我們那裡二八年華早已做了新婦了。也沒有甚麼,只不過你受著固有的道德觀念壓迫罷了。但在生命與觀念之間,何去何從?不用我說,自然是命重要。

此時,我便把這首詩的下半闋也寫給你。這是屈博物早就籌謀好的結局。但我不希望這是你們最後的結局,你要打破它!

宇文度玉提起筆,在紙上寫道:

“靈光欲載夏,先蕩雲光下。洋遊西添減,黃滾越嚴謹。鴻宮盼夜月,血跡無人收。”

血跡無人收,便是他最終的結局。這些人來來回回增增減減,就如從洋流一般奔湧不停。若想要阻止,只有這一個法子。

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我用我的命和我夫人唐離夢的命來為你與他爭取十天時間。這十天內我們來扛住屈博物。

我希望我們的命不會白白地搭上去!

如同當時我與你對詩,若還活著更好。待到你們合併的所有人格,我總歸是要消失的。下輩子再遇,我們再談詩。

宇文度玉是笑著對我說這些的。

這是他講給我的,最後的話!

我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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