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然見她冷靜了下來,沒有像剛才那般激動,語氣軟和下來,“惜霜,那我從小一起長到大,難道你還不瞭解我嗎?若我真的能救你,又怎麼會不救,”
“只是京都天子腳下,僅僅憑藉你我,若是得罪了貴人,只怕死了也只會被扔在亂葬崗,連個祭拜的人都不會有,我不敢啊。”
“外人都以為我攀附上了七公主,可誰又能知道我的苦楚。”
祝惜霜眯著眼睛盯著他,“你有甚麼苦楚?是七公主威脅你了?”
她並不相信七公主會威脅周明然。
實在是京都才子諸多,就算周明然再優秀,也絕不是最優秀的,七公主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威脅周明然。
她想知道中間究竟發生了甚麼?
周明然見她一副不知真相誓不罷休的樣子,心知今日很難敷衍過去,在房中踱步了許久,才滿臉苦楚道,“七公主尋我當駙馬,並不是看重我,而是因為七公主腹中已有孩兒,唯有我無權無勢,最容易被拿捏住罷了。”
“若是我敢在婚期之前,做出有損七公主顏面的事情,以七公主的霸道,你我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惜霜,我已經無能為力了,我不能再連累你。”
周明然說的情真意切,彷彿離祝惜霜越遠,對她越好,而他就算獨自嚥下苦楚,也不重要,他是個男人,本就該承擔住這一切。
“不過你放心,只要日後我對七公主好些,七公主會逐漸相信我的,我會盡力的幫你。”周明然語氣認真說道。
祝惜霜:“……”
說好聽點對七公主好,難聽點當七公主的狗,
還是最沒尊嚴的狗罷了。
對於高高在上的七公主而言,一條狗憑甚麼能指揮主人,周明然這輩子也不會有多大的出息了。
可明明她腦海中的記憶告訴她,七公主日後的確會嫁給周明然,但卻是因為七公主與她相識,透過她認識了周明然,對周明然一見傾心。
直到周明然坐上尚書的位置,七公主才下嫁。
為甚麼早早就改變這麼大。
七公主腹中為何有孩子?
祝惜霜直覺跟溫言有關,但是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能問周明然,周明然又怎麼知道發生了甚麼,他只知道自己日後定會被人暗地裡笑話,
他嘆息道,“七公主的事情,豈是你我知曉的。”
祝惜霜道,“你去打探下,是不是溫言算計的七公主。”
周明然狐疑地看向她,“你說甚麼,跟溫言有關?”
祝惜霜並不是很確定這件事跟溫言有關,但能改變她跟裴亦行的相遇,溫言也一定會算計不對付的七公主,
溫言真是太惡毒了。
搶了她的靖王,毀了七公主,還殺了秦節家三兄弟,日後還不知道會害了多少人。
她一定得阻止溫言這種惡劣行為,將一切撥亂反正的。
周明然心頭也猛地一驚,如這段時日,他除了處理公務之外,便是想著如何討好七公主,根本沒想到這件事還有溫言的手筆。
如果真如祝惜霜所說,七公主是被溫言算計。
那他呢?
是不是也被溫言算計。
這女人怎麼這麼狠!他只是不想要溫言罷了,她居然做出這麼多事情。
“我明白了,我會盡力去查這件事的。”周明然說完,想到秦家的事情提醒祝惜霜,“秦家三人雖然倒了,但忠平侯還有免死金牌,並不會動搖侯府根基,你得小心些。”
先前因為秦節的事情,祝惜霜就被追殺,無意中落入秦承的院中。
結果祝惜霜又送下去一個秦承,忠平侯此刻只怕恨毒了祝惜霜。
祝惜霜不以為意,“不必擔心,過了今日忠平侯不敢再對我動手。”
打從她有了記憶開始,就知道了所有事情的走向。
其中便包括今日信王無意中從馬上墜落,傷了下半身的事情,宮中御醫束手無策,但她可以救信王。
只要她走進信王府,忠平侯就不敢對自己動手。
周明然不知道她為甚麼突然間這麼有自信,但只要祝惜霜不逼迫自己就沒事,“你有辦法拿自然是最好的,若日後有甚麼我能幫上的儘管派人尋我。”
祝惜霜很想對周明然翻臉,但想到他日後的成就,壓下了心裡的不爽道,“我需要錢。”
這段時日她被秦承關起來,院子中的東西遭了賊,
雖然大部分都在空間內收著,但她總得從周明然這裡收回點利息,否則她今日白找周明然了。
周明然:“……”
又是錢,他上哪兒搞到錢。
這段時日,他怕七公主不喜,都不敢跟往日的好友來往了,當然更不敢私下裡斂財。
但日後七公主的孩子生下來,他坐穩了駙馬的位置,就算自己不出去斂財,也一定會有人上門送錢討好他的,
誰讓七公主有個好哥哥。
只要三皇子登上那個位置,他的地位就會水漲船高,屆時他還用怕甚麼?
“惜霜,我……我手中的銀錢都被七公主拿走,我身上只有……”他將荷包開啟,倒了倒,只有三個銅板,“只有這些,你若是不嫌棄,就拿走吧。”
祝惜霜:“……”
有病吧,堂堂七公主拿他的三瓜倆棗幹甚麼。
兩人不歡而散,這邊,趙書雁跟溫言也一臉複雜的放下書。
兩人相顧無言許久,趙書雁才欲言又止道,“溫言,這便是你曾哭著喊著要私奔的男人?”
溫言如同吃到了一口狗屎,
最可怕的是,這坨狗屎還是她自己造出來的,現在回過頭,擊中了自己。
“我……”溫言此刻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想趕緊離開這裡,太丟人了。
好在趙書雁沒有在這件事上為難溫言,只給她斟了杯茶,“喝了吧。”
喝過就當忘記這回事了。
溫言苦笑不已,怎麼忘!!!
以後周明然但凡做出丟人的事情,別人就會用這種眼神看她,她真的感覺丟死人了。
“你知道祝惜霜為甚麼這麼篤定今日之後她就會沒事嗎?”趙書雁忽然想起祝惜霜的話,好奇問。
都把秦家得罪死了,還有誰會為了祝惜霜不顧秦家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