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溫言還真沒想過。
她沒事的時候不會太關注祝惜霜的一舉一動,如今想來,她問書靈,“祝惜霜是又要救甚麼人嗎?”
祝惜霜的靠山逐漸增多,就是因為她的醫術很好,
救了京都諸多達官貴人。
權勢在生死麵前一文不值,這些權貴怕死,自然不會得罪醫術好的祝惜霜,如果她真的攀上新的靠山,忠平侯那邊的確不會敢輕舉妄動。
書靈翻了個劇情,“是的,今日信王落馬,祝惜霜會去救他。”
果然,
溫言毫不意外,唯有皇室的人,才能強勢鎮壓住忠平侯的念頭。
跟趙書雁分開之後,溫言就在想該怎麼攪黃祝惜霜這件事,
書靈卻道,“這是祝惜霜的主要劇情,你若是強行阻攔,會生出變故。”
溫言懂了,就跟第一次救裴亦行一樣。
前後可以救裴亦行,但在祝惜霜跟裴亦行必須培養感情的主要劇情阻攔不了。
既然如此,溫言就沒打算再管這件事,不如回去好好研讀一下趙書雁給的極品書。
然而她還沒回去,就碰見了慕綰綰。
“表嫂,”慕綰綰沒想到在街上還能遇見溫言,興奮道,“你也是去看馬球的嗎?”
“馬球?”
“對啊,就是馬球,今日是信王他們帶隊呢,跟天長書院的學子比試,聽說書院那邊來了個厲害的人物,長相也很俊美,不少人都去看了。”慕綰綰說道,雖然不知道長相究竟怎麼樣,但能讓這麼多人趨之若鶩,一定也不差。
溫言聽到信王兩個字,瞬間明白了,
這就是信王墜馬的原因。
“好,我們一同去看。”雖然溫言知道沒法阻止祝惜霜救信王,但若是她在祝惜霜之後,再救信王呢?
應該不會算她有問題吧?
溫言這麼想著,便隨著慕綰綰一同前往球場,距離比賽開場還有一個時辰,但已經有不少人在此,氣氛十分熱烈,三三兩兩的人互相聊著,
一股無形的競賽緊迫籠罩在馬球場上方。
不遠處甚至還有開盤口的。
一邊賭信王贏,一邊賭天長書院贏,賠率3:7,和則是5。
很多人都在下賭注,
慕綰綰也湊熱鬧要去賭,溫言沒阻攔她,只是個熱鬧罷了,這點錢無傷大雅。
拿好了賭注的條子,慕綰綰才跟溫言去早已預定的雅間坐下,彼時雅間裡已經坐著幾人,溫言打眼看了一下,都是熟人。
其中最不順眼的就是祝遙了,其他人倒還好。
“見過靖王妃。”幾人正聊著,忽然見到溫言進來,詫異了一下,起身行禮。
溫言頷首,“都坐吧,今日只是來看馬球罷了,諸位無需多禮,自便。”
說是自便,但誰又真的敢自便。
別忘了,之前靖王妃可是在七公主的別院前以勢壓人讓祝遙行禮,還故意羞辱的。
說起來,祝遙怎麼沒行禮,靖王妃也沒不悅。
幾人目光忍不住在祝遙身上打量了下,聽說祝遙能從秦二少爺的院子逃出來,都虧了靖王妃及時發現,否則祝遙得死在那裡。
可從被救回來後,
祝遙就一直沒有親自登門拜謝,祝家人解釋說祝遙受了驚嚇,正在安撫,可如今祝遙不僅出府了,還見到了靖王妃,
卻還是裝作沒這回事。
不論如何,這番作為並不合適。
若是之前溫言還有心情跟祝遙說幾句,但現在她的注意力都在外面一陣陣的熱鬧中,
忽然間,溫言餘光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抿茶的手微微一頓,偏頭問慕綰綰,“你說跟信王對打的是甚麼來歷?”
慕綰綰:“天長書院。”
溫言皺了皺眉,放下茶盞後,就帶著巧兒離開了雅間。
眾人安靜壓抑的氛圍瞬間一鬆,小聲道,“綰綰,你怎麼把靖王妃帶來了?”
慕綰綰理直氣壯,“雅間是我用表哥的名義定的,路上碰見表嫂,與她一同來有何問題?”
眾人一噎,她們的家世的確沒辦法輕易定到位置這麼好的雅間。
慕綰綰借用靖王名義定下後,眾人便想著一起來的。
說起來,她們還得感謝靖王妃才是。
祝遙哼了一聲,“馬屁精。”
慕綰綰翻了個白眼,“你不是馬屁精,你別坐我表嫂的雅間。”
她本來就沒邀請祝遙,也不知道誰帶來的。
但都是世家貴女,低頭不見抬頭見,人已經在這裡她當場把人趕走,兩家真的會交惡。
慕綰綰是個識大體的人,不會因為小事跟祝遙翻臉的。
祝遙臉色鐵青,很想說離開就離開,可到嘴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家裡已經逼迫她嫁人了,如果她不能儘快找個自己滿意的人,就得被家裡強勢嫁出去。
到時候想回京都將會十分艱難。
因此得知天長書院出來個天才,祝遙便想著能不能接近。
她可是堂堂兵部侍郎嫡女,配一個普普通通的書生綽綽有餘,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會拒絕她。
等書生考上,她會讓爹給他鋪平路,掙個誥命。
到時候她不會比溫言差的。
溫言出了雅間後,就循著熟悉的身影走去,只是現場人實在太多了,沒多久就失去了身影,溫言只能盡力地推開人群,去找。
“小姐,您在找人嗎?”巧兒緊隨其後,幫小姐抵抗四周的人,問道。
溫言臉色難看,“溫遊,那小子來球場了。”
而且剛才她匆匆一眼,竟然看見那小子穿的是一身學院裝束,她沒關注過溫遊在甚麼學院,只希望今日馬球跟他沒甚麼關係。
巧兒恍然,“二少爺竟然也在這裡,也對,二少爺是天長書院的人,自然會來這裡助威吶喊。”
溫言腳步一頓,“真是天長書院?”
“是,是啊。”巧兒懵了,這件事小姐不是知道嗎?
“不省心的東西。”溫言低罵一聲,找不到人就問天長書院的人在哪裡,沒多久,她就來到了一群學子之中,同樣的裝束實在太多了,溫言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人。
只能抓了個人問,“知道溫遊在何處嗎?”
被抓到的學子臉上浮現一抹紅暈,秀氣的面龐上閃過一抹不好意思,“他、他去後面換衣服了,待會兒該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