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頗有些無言以對,合著不私奔是她的問題了。
“只是突然覺得周明然也不過如此罷了。”溫言實在沒法解釋那五年的事情,嘆氣道,“如你所說,我溫家也是正經世家貴族,何苦跟一個沒眼力見的男人在一起,拋棄靖王,所以苦吃多了,就清醒了。”
“幸好我爹不曾放棄我,王爺一直不曾休了我,否則我想回王府還得費一番功夫。”
趙書雁盯著她半晌,忽然一拍手,
“我今日就讓人去寫一本女子浪子回頭的故事。”
溫言:?
趙書雁在說甚麼!
趙書雁彎著眉眼道,“世人總說男子浪子回頭金不換,可咱們女子也可回頭金不換啊,溫言,我覺得這本書一定會讓女子們喜歡的。”
溫言仔細琢磨了下趙書雁話語中的意思,忽然覺得也沒錯,
憑何世間的書本都由男子寫,男子信,激勵男子。
那為何不能執筆人換成女子。
“好,你寫。”
趙書雁提起書的事情,滔滔不絕,臉上似乎綻放著光芒,恨不得現在就找人將這本書寫出來,溫言也不時在一旁補充自己這五年的事情。
兩人越聊越投機,趙書雁更是覺得自己之前簡直腦殘,
去靖王府找甚麼靖王,應該找志同道合的靖王妃。
不過想想之前的溫言更像個腦殘,那時見到兩人只怕會打起來,而不是相談甚歡。
篤篤——
小二扣了扣門,推開門後,帶著人依次將菜端了進來,等十幾道菜全部上齊了後,才退出雅間。
“先吃。”趙書雁紅光滿面,還想再繼續跟溫言聊天,但又怕溫言餓著,強忍著說話的慾望,將溫言喜歡的幾道菜親自推到她面前。
書靈嘖嘖道,“這是早就打探過你的喜好啊,上的每道菜都是你喜歡的。”
溫言,“那當然。”
她看得出來,趙書雁同樣是個做事穩妥的人,絕不會做無準備的事情。
當然,裴亦行是個例外,但也僅此而已。
“七公主成親的日子定了,就在十日後。”趙書雁說著突然想起之前的話題補充道,“也不知道周明然究竟有甚麼魅力,竟然能讓七公主選擇他。”
平心而論,即便七公主遇到那種事情,世家貴族的公子不願娶,依舊會有其他更好的青年才俊,而不是一個只知道攀附的小人。
她也沒覺得周明然長相有多俊美啊。
溫言意味深長道,“很快,你就會知道為甚麼的。”
趙書雁一聽就知道,其中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小聲問,“你知道甚麼?”
溫言抿嘴不說,“不好說,你等八個月後知道了。”
八個月……
趙書雁不愧是經常看書學習的人,瞬間就想到了某件事情,眼睛倏然睜大,“你是說……”
“我可甚麼都沒說。”溫言給她加了一筷子元寶菜,“快吃,別噎著。”
這麼大的瓜的確會噎著。
趙書雁心裡無比震驚,沒一會兒她也明白七公主為何選擇周明然了,若是換做清高的才子,絕不可能接受這種事情的,唯有周明然這種小人才能接受。
真是沒想到啊。
“你當真不難受了?”她問。
溫言搖頭,“打從我離開那日,就不會再為他的事情而難受,相反,我只會覺得噁心。”
趙書雁嘆息一聲,真是太可惜,她總覺得只差一步,自己就跟靖王妃的位置離得很近了。
兩人正說著話,隔壁房間忽然傳來兩道爭吵的聲音,兩人同時放緩了咀嚼,側著耳朵聽,
聽著聽著,趙書雁摸著下巴道,“我怎麼感覺這聲音有些熟悉。”
溫言神色古怪,“當然熟悉,咱們剛剛還提到他了。”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酒樓又碰到了周明然跟祝惜霜。
趙書雁無比震驚,她迅速地放下筷子,輕步走向與隔壁相隔的牆壁,耳朵緊緊貼在上面。
可惜,聲音始終斷斷續續,聽不清楚。
書靈提醒道,“你們可以拿本書卷起來,貼著牆能聽得清楚些。”
溫言聽勸,捲起珍愛的書,一本給趙書雁,一本給自己。
隔壁,
祝惜霜很是憤怒地瞪著周明然,之前周明然之所以能跟溫言分開,是因為她耗費了不少家產,給了溫言,才把周明然從大牢裡撈出來,
但沒想到,周明然如今攀附上了公主,不救她就算了,連錢也不還給她。
這讓她有種冤大頭,人財兩失的憤怒。
她想讓周明然還錢!
周明然也沒想到祝惜霜還能找到他,明明聽說祝惜霜被追殺,他還以為祝惜霜會死了呢,那時他還有些可惜,祝惜霜的醫術不錯,若是日後能闖出名頭,看在同鄉的份上,說不定能幫上他。
但現在他的靠山是七公主,一個小小的醫女,就算再厲害又怎麼樣,還能讓整個皇室都為她所用嗎?
不能,那便還是七公主更厲害。
這是祝惜霜這輩子都趕不上的權勢。
周明然不耐煩道,“錢錢錢,你就知道錢,難道你我之間的情誼就只能用錢來衡量嗎?”
祝惜霜憤怒,“好。不用錢,那你既然攀附上七公主,為何不去救我。”
溫言一個沒權勢的王妃,都能救她。
周明然肯定也有辦法,他不救,定是不想救,不想還她的錢。
周明然直呼冤枉,“我根本不知你在秦世子的別院,如何救你,更何況就算知道,我只是個小小知縣,又有甚麼本領。”
“你是七公主的人。”
周明然眉眼閃過一抹不悅,他的確是七公主的人,但沒有人當面這麼說,實在太傷他男子的尊嚴了,
“七公主向來跋扈,她的人根本不會聽從我的,就連我現在一舉一動都得受七公主的管控,”他眼睛看向四周道,“你以為我只是一人出來的嗎?實際我四周早已都是七公主的人看守,你今日貿然來尋我,只怕以七公主的性子,晚上你就要被找上門了。”
周明然這話是在威脅祝惜霜。
實際上,七公主根本沒有派人看著他。
一個沒用的男人罷了,不安分,那便換一個。
祝惜霜的臉色瞬間變了變,打從上次被追殺,她很清楚權勢的厲害,不是她現在一個甚麼靠山都沒有的人能比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