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巧兒端著銅盆站在架子前,輕聲喚著小姐。
睡夢中的溫言聽到響動,嚶嚀了一聲,翻了個身,將被子拉高,遮擋住自己的臉。
不想聽,聽不見。
她好睏。
巧兒見狀不奇怪,只無奈道,“小姐,趙小姐來了,正在外面等您。”
趙書雁?
溫言落下被子,睡眼惺忪,“她來找我幹甚麼?”
巧兒搖頭,“趙小姐的事情,哪兒會告訴奴婢,但奴婢估摸著不是壞事。”
不是壞事約等於好事。
溫言想了想,不情不願地坐了起來,“那伺候我洗漱吧。”
要是趙書雁沒正經事情,以後但凡她上門,就讓管事把她丟出去。
等洗漱完,溫言才容光煥發地出現在正廳,
趙書雁一看見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盞站了起來,“走,我帶你去見個好東西。”
“甚麼?”溫言想問是甚麼,卻被趙書雁神神秘秘地拒絕了,“等看見了就知道了。”
話落,拉著她就要離開,巧兒也愣了下,趕緊追上去。
兩人離開不久,
裴亦行跟千雲才從廊道暗處走了出來。
千雲由衷說道,“這還是趙小姐第一次不想見王爺。”
裴亦行橫了他一眼,“閉嘴。”
被趙書雁找,是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他不會跟趙書雁有關係,就絕不該給趙書雁任何期待的餘地。
如今趙書雁似乎對他沒興趣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千雲識趣地閉嘴,
溫言沒來得及坐上王府馬車,就被推上了趙書雁馬車,不得不說,丞相府的馬車也一樣寬敞,並且是趙書雁常坐的馬車,不論是車簾還是墊子處處都透著姑娘家的精緻,而不是裴亦行的冷冽。
溫言心想,她也該把王府馬車改一改。
“我聽說你昨日讓巧兒找了不少好東西。”即便在馬車內,趙書雁也依舊壓低了聲音在溫言耳邊說,生怕被馬車外的人聽到。
溫言大驚失色,
這種隱蔽的事情,趙書雁是怎麼知道的?
要知道昨夜她就是學習到很晚,今早才起不來的。
趙書雁一看她這神情,就掩唇笑了笑,“巧兒找的那幾個書局都是我的。”
巧兒一次性找了那麼多,當然瞞不過她。
秦家的事情爆出來後,她總覺得欠了溫言點甚麼,便想著投桃報李,給溫言珍貴的私藏書本。
溫言:!!!
“你居然還有這種書局?!”難怪上面怎麼抓捕仍然在暗地裡流傳,合著是趙書雁的。
早在抓捕之前,趙書雁就已經得到了訊息,離開了。
趙書雁臉上飄過一抹紅暈,有些忸怩羞澀道,“這件事我只同你說,你可別傳出去。”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私下裡做這種事情,傳出去的確對名聲不利,但這也正驗證了她對溫言的信任。
溫言心裡劃過一抹暖流,“好,我絕不告訴其他人。”
大抵是有了共同的秘密,兩人之間的關係迅速地拉近,不過在馬車上,趙書雁沒說太多,但到了一處隱蔽的小院中。
趙書雁迫不及待地嘰嘰喳喳介紹起自己珍藏的書,
“我最喜歡的是王爺與我不得不說三兩事。”
“還有一本相爺愛上廚娘。”
溫言:“???”
她震驚,“你寫王爺也就算了,你寫相爺?”
那可是趙書雁的爹啊,這怎麼寫的下去的。
趙書雁不在乎地擺擺手,“這有甚麼,只要有錢,我甚麼都可以讓人寫。”
當然也不只是錢的事情,更多的是寫手特別的厲害,讓人慾罷不能。
溫言震驚又震驚,直到這些書被趙書雁放在她手中,她瞬間明白趙書雁為甚麼會喜歡了。
這可比昨日巧兒買的那幾本更加婉轉曲折,還有更豐富的色彩。
難怪是趙書雁親自上門帶她來的珍品。
“怎麼樣,極品嗎?”趙書雁眼睛閃亮如星,彷彿碰到了知己般激動,要是此刻她後面有尾巴,現在只怕要搖出殘影,
溫言重重地點頭,給了肯定的答案,“不愧是你看上的,極品中的極品。”
趙書雁瞬間滿意了,唇角揚起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那這些都送給你了。”
“當真?”捫心自問,溫言可做不到輕易拱手讓人的。
趙書雁笑眯眯道,“你手中的是抄寫後的,原本還在我家中,”她輕咳一聲,“主要是怕爹孃發現,多複製了幾本。”
萬一要是被抓到一處,好歹還有別處可以留下。
溫言琢磨了下,自己是不是也該多藏幾處,不然要是被裴亦行的人發現,自己不得丟死人了。
“還有這些都給你。”趙書雁又從架子上拿下來幾本嶄新的書放在溫言手中,“你可得好好保管。”
溫言哪裡捨得不好好保管。
等東西都給了溫言後,已經接近午時,趙書雁帶著溫言去往天香樓,她早早就讓人在此處定了一間雅間,就連菜品也早早準備好了,絕對符合溫言的口味,
等菜的時間,趙書雁對溫言道,
“這兩日祝家鬧得不可開交,我聽我娘說,祝遙要嫁人了,她不願,正在家中鬧絕食。”
溫言不以為意,
祝遙當日雖然很快被救出來,但到底是被兩個男人擄走,名聲上不好聽,祝家怕夜長夢多,給祝遙定下婚事也無可厚非。
她淡淡的點了個頭,就聽趙書雁撇了撇嘴道,“她說自己寧願當靖王的側妃也不想去別家做當家主母。”
對這點趙書雁很不屑,
都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好好的當家主母不當,當甚麼側妃?
好聽些是側妃,難聽些不還是妾。
趙書雁很是看不起祝遙這番輕賤自己的行為。
溫言沒忍住問,“那你以前接近靖王是為了當王妃?”
趙書雁:“……”
她不好意思,脖頸卻還是耿直,“先前的五年你都要跟周明然私奔了,只要王爺休了你,我嫁進王府依舊是正經王妃,可誰知你竟然又不私奔了。”說到這裡趙書雁頗為咬牙切齒,“你為甚麼突然不私奔了。”
要是私奔,她的願望說不定就成真了啊。
現在,她不想要靖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