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一番話像一道驚天大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她們只知道的是祝夫人誕下嫡女後身體不適,又遭嫡子傷殘,以為陰德不修,才去佛堂清修祈福的。
從來沒人說,中間還有這檔子事情!
祝遙竟然不是祝夫人所生,而是妾室所生?!難怪祝大人對嫡子都很冷漠,卻對祝遙寵愛有加。
祝遙臉色頓時成豬肝色,臉色陰沉沉的盯著溫言,
該死的,她的身世明明是祝家的禁忌,
當年凡是知道的人都杖斃了,絕對沒活口,溫言是怎麼知道的?
溫言挑眉,“咦,我說完了,大家怎麼不笑?很有意思的事情啊,多有趣,回府上還能跟各家大人都聊聊呢。”
“住口!”祝遙忍不住呵斥出聲,
她現在恨不得撕爛了溫言的嘴,
但她反應如此大,更是坐實了溫言所說的一切,眾人眼底都劃過一抹鄙夷,先前與祝遙交好的貴女,不動聲色的遠離她,
秦香頓時尷尬不已,她才剛搭上祝遙,就爆出這種事,這…她該怎麼辦?
慕綰綰此時反應迅疾,剛才被氣得五臟六腑都疼得她,現在滿面春風,“祝遙,不是你說的嗎,做了就可以被說啊,你一個庶女本來就是真的,怕甚麼被人知道。,嘖,沒想到啊,平時你裝的跟嫡女一樣,合著只是個庶女,你背地裡究竟偷偷下了多少功夫?”
這無疑在說祝遙根本沒嫡女氣質,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祝遙最怕的就是這個,當即眼睛都紅了,“我說住口,溫言是胡說八道的,我娘是夫人,我是嫡女!不是庶女!不是庶女!”
“不是就不是,叫這麼大聲幹甚麼,嚇著本王妃了,巧兒,教她規矩。”溫言漫不經心道,
巧兒立刻到祝遙跟前,左右開弓打了倆耳光,“對王妃不敬!該打!”
被當眾揭穿身世,又捱了打,祝遙紅了眼睛,根本沒心情再留在這裡,哭著跑了。
慕綰綰心情舒暢,“祝遙,別走啊,咱們再聊聊你家的事。”
“行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溫言無語地拉著她,慕綰綰現在徹底改變了對溫言的態度,望著她的眼神裡都泛著星光,
太厲害了,她還以為今日要淪為笑柄呢,沒想過反倒是祝遙今後日子不好過,她想想都覺得身心舒暢,
“表嫂,你再好好跟我說說祝家的事好不好?”慕綰綰這次的表嫂喊的真心實意,
再無半點不滿。
“綰綰……”秦香沒了祝遙,別人又看不上她,誰都不願意理會她,她無助地走向慕綰綰,小心翼翼道,“她威脅我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在家中不受寵,我爹若是知道,會打死我的。”
慕綰綰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有些難受,以前她就是覺得秦香不容易,才總想著幫她一把,沒想到,她恩將仇報,
這次,她不可能再幫了。
“那是秦家的時候,本小姐無權插手。”慕綰綰繃著張臉,面無表情地從她跟前走過去。
秦香心裡失望極了,
她都如此落魄,委屈,為甚麼慕綰綰還不肯幫自己,就因為她不受寵嗎?!可她也不想的。
……
方才的爆料實在勁爆,
哪怕貴女們三三兩兩分開聊,也依舊熱火朝天,大家恨不得再多找些人過來證實這件事。
裴敏也很想知道溫言怎麼清楚祝家往事的,明明祝家瞞的那麼嚴實,連她都不清楚,
難不成,溫言還有別的訊息渠道?
裴敏暗暗琢磨著,以後對付溫言得小心些。
這桌的人身份更加尊貴些,哪怕想聊祝家,也都剋制了一下,轉而去聊最尋常的刺繡,書法,或是女學等東西。
慕綰綰此時眉飛色舞,心情好到了極點,對溫言也十分熱情,凡是剛上的糕點都第一時間遞給溫言,
溫言面前的茶水就沒斷過,
巧兒都快沒用武之地了。
正當溫言享受慕綰綰的殷勤時,書靈突然喊了一聲,“不能吃,有毒!”
溫言手比腦子更快一步將快到嘴的糕點扔了出去,順帶把慕綰綰的也一起扔掉。
事情發生的太快,等大家反應過來時,皆茫然看著溫言,
裴敏終於逮著機會指責溫言,“你幹甚麼,溫言!想撒潑發瘋去別的地方撒,別在這裡亂來。”
慕綰綰也愣了一下,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孟姝則迅速反應過來,目光緊緊盯著那盤糕點,指尖掐著掌心,唇角泛著一絲苦澀,“許是四皇嫂不喜歡,我這就讓人拿下去重新換一碟。”
“換甚麼,不換!”裴敏擋著想要端走糕點的丫鬟手,冷哼道,“她不喜歡吃的東西就不讓人上?本公主還說喜歡吃呢,就放這裡!誰都不許動。”
溫言本來還想提醒一下,但她非要作死,自己只能讓她去死。
“你說得對,那你把這碟都給吃了。”
裴敏頓時一噎,她是喜歡,但不代表她可以一個人吃完一碟,
“吃個三五塊也可以。”溫言貼心道,書靈只說有毒,沒說甚麼毒,要是今日沒人在這裡出事,北狄的郡主還能作威作福怎麼辦?、
不愧是七公主,願意捨生取義!佩服佩服!
溫言一臉佩服的神情讓裴敏捻起糕點的手忍不住頓了下,她臉色狐疑,“你不會是故意激將法讓我吃的吧?”
溫言呵呵一笑,“你猜。”
猜個屁!
溫言一肚子壞水,肯定是故意露出破綻讓她猜忌的,裴敏不再管她,三兩下就吃下去好幾塊。
慕綰綰湊在溫言耳邊小聲問,“那糕點有問題?”
溫言點頭,無聲的吐出一個字,毒。
慕綰綰瞳孔驟然一縮,剛才那糕點都快進她的嘴裡,要不是溫言眼疾手快把糕點打掉,她也要中毒。
當下她也很敬佩的看向七公主,真勇猛,竟然一個人吃下三塊。
眼看裴敏被刺激得還要吃,孟姝看不下去了,攔著裴敏,勸說還有其他糕點需要七公主品鑑,這才讓七公主停下。
她得意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溫言,示意她早就看穿了溫言的意圖。
溫言咧嘴一笑,坐等看裴敏的反應。
沒一會兒,裴敏臉上便有了倦容,讓人扶她下去休息,溫言也藉口累了需要休息,兩人一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