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不遠處,一道陰毒的目光追隨著溫言的離開。
敢壞她的好事,就得承擔後果。
溫言被送到西院的僻靜院子,裴敏則在她的旁邊,兩人不對付,裴敏便覺得溫言在搶她的東西,臨關門前鬧著要換兩人的房間。
溫言不同意,裴敏硬生生將她趕了出去,
溫言:沒見過上趕著替死鬼,
關上門溫言才臉色沉了下來,“書靈,那女的在哪裡?”
書靈飄出去看了會兒,“就在院子外看著,現在有一個男人正偷摸去七公主房間了。”
男人?這是想破壞她的名節?
但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壓根沒名節,就算鬧出點事情,也不過被別人添一點笑話罷了。
可對於七公主而言,卻是極其重要的東西。
溫言對裴敏表示很遺憾,只是很可惜她沒有當聖母救她的心思。
沒多久,溫言就聽到了隔壁房間傳來的動靜,溫言面色如常的躺在床上,安心的假寐。
兩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溫言聽到外面極其熱鬧的腳步聲,以及此起彼伏的抽吸聲議論聲。
來之前,大家都知道是來找靖王妃的,卻沒想到聽到這等勁爆的聲音,就連懂事的嬤嬤都不敢推開門看。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五年前,靖王妃就是用這種手段成為靖王的,沒想到時隔五年,靖王妃依舊鬧出這等事情,
就是不知道,靖王妃這次看中的又是誰?
昭王嗎?
可是弟兄倆中,昭王不論相貌功績都不如靖王,選擇昭王圖甚麼。
“難道就不能圖一時快活??”有人低笑出聲,溫言有靖王時,不還是看上了一無是處的周明然嗎?
相比較之下,昭王總比周明然好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恍然大悟,她們還真以為溫言改邪歸正了呢,沒想到是有了新的目標。
一時間,大家看向昭王妃的眼神裡都充滿了同情。
好端端的請人參加宴會卻被溫言盯上昭王,實在太糟心了。
昭王妃面色有些難看,抿了抿唇,“不可能是四皇嫂。”
“對!絕對不是我表嫂!”慕綰綰聲音清脆,在打掉糕點時,溫言就跟她說有毒了,溫言又沒吃,怎麼可能出事。
再說了,跟溫言一起離開的還有七公主呢?
這些人憑甚麼覺得一定是溫言?
就算,溫言有前科,那也不能在沒看見人時就下定論啊!
反正慕綰綰不信裡面的人是溫言。
“婠婠,我們都不想相信裡面的人是靖王妃,可……現在這裡只有靖王妃不在,只怕沒人相信啊。”秦香說這話時,眼底都快壓制不住得意,
她挑的祝遙是庶女又怎麼樣,總比慕綰綰信一個蕩婦好吧?
“你!”慕綰綰對上秦香的眼神,胸口頓時堵著一口氣,抬起手,就想衝著秦香的嘴扇下去。
秦香躲得快,嘴上還無辜道,“我只是說說罷了,我也不希望是靖王妃的。”
“好了,裡面的人不是四皇嫂,你們都先離開這裡。”昭王妃想保留最後的顏面,先讓人都離開這裡。
只要不當場被抓住,就可以不必承認。
眾人也清楚昭王妃的目的,三三倆倆準備離開。就這這時,旁邊的房間門忽然開啟,
溫言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站在門口,看見院中這麼多人,還好心情的打了聲招呼,“怎麼這麼多人。”
眾人:?
曖昧聲依舊不斷,溫言卻在這裡,那另一個房間的人是誰?
慕綰綰錯愕一瞬,臉上揚起笑意,她就知道肯定不是溫言,她幾步衝到溫言身邊,小聲道,“七公主只怕出事了。”
溫言當然清楚,裴敏是自己作死的。
“你你你……”秦香人都傻了,眼睛瞪圓,不敢置信脫口而出,“你怎麼會在這裡。”
溫言勾唇,“我不在這裡,該在哪裡?”
是啊,該在哪裡?
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飄向了還有動靜的房間,現在她們大概都知道里面是誰了。
這可比溫言出事還要令她們心顫。
“這,我想起家中還有事,先告辭了。”一個貴女反應過來,連忙找藉口離開,其他人也紛紛找好了理由,
昭王妃全都沒攔,命人將她們送到門口。
秦香臉色難看,憤憤的盯著溫言,
憑甚麼今天出事的不是溫言?若是溫言,眾目睽睽之下,就能讓御史臺參溫言不守婦德,罷黜王妃位置。
可偏偏不是!
可惡!
“四皇嫂,今日府上有事,招待不周,改日我們再相約,如何?”孟姝神色疲倦道,出事的不是溫言,她心底鬆了口氣,可變成七公主,事情只會更糟糕。
溫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孟姝,若你需要幫助,儘管到靖王府尋我。”
孟姝擠了抹笑,“多謝四皇嫂關心。”
離開昭王府,慕綰綰鑽進了溫言的馬車,方一上馬車,慕綰綰就急急問道,“溫言,你是怎麼躲過去的?”
溫言眨了眨眼睛,“我躲過去甚麼了?”
她只是睡了一覺,甚麼都不知道啊。
“就是……”慕綰綰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恍然大悟,“沒甚麼,是你真幸運,你都不知道,在你隔壁的房間,進了男人。”
溫言倒吸口氣,“那七公主……”
兩人雙雙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
砰!
裴敏從一場混亂中清醒後,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她猩紅著雙目,將博古架上的花瓶重重砸向男人,花瓶四分五裂,男人額角也流出血跡,
“殺,給本公主殺了他!”裴敏目眥欲裂,她堂堂公主,怎麼能被一個下人玷汙,她絕不會讓人知曉的。
她猛地抬頭看向孟姝,咬牙切齒,“今日還有誰知曉?”
孟姝垂眸,“沒人親眼看見。”
那就意味著,只要裴敏事後說她早已離開昭王府,便能抹去這一切,於她的名聲並無大礙。
裴敏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但她眉心依舊擰緊,她不明白堂堂昭王府為何會混進來這種人,又剛好出現在她房間,為何不是溫言……
不,裴敏猛地反應過來,這原先就是溫言房間,是她換了房間!
這也意味著,這本是溫言該承受的事情!
“溫言,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