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到昭王府時,才發現,今日來的不僅僅是她,還有很多人,熟悉的就有七公主,趙書雁以及慕綰綰。
往日跟慕綰綰最親的秦香自然也來了,但來的時候沒有跟慕綰綰一同,而是跟兵部侍郎之女祝遙說說笑笑,宛如閨中密友。
溫言見狀挑了挑眉,七公主何時被解了禁,居然還能出宮?
秦香還真有幾分本事,這麼快就找到了新的手帕交了。
今日真是太有意思了。
“表嫂。”慕綰綰來的時候興致就不高,看到溫言來,小嘴都撅了起來,踱著小碎步跑到溫言身邊,不滿嘟囔,“你說人怎麼那麼能裝?”
她跟秦香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才發現秦香接近她竟然是為了表兄。
雖然表兄的確很好,惹得不少人青睞,可若秦香直接與她說清楚,她自然也會樂得幫助,可偏偏秦香瞞著她,還幾次利用她。
慕綰綰心裡很不舒坦,她覺得自己就是個蠢蛋,一直被人利用還不自知。
“還有更裝的人,你想知道嗎?”溫言問她。
慕綰綰愣了一下,瞬間忘了被秦香背叛的難受,壓低聲音問,“誰啊?”
“天機不可洩露。”溫言老神在在的說完這句,藉口去找孟姝,留下抓心撓肝的慕綰綰原地抓狂,
溫言既然能說,肯定是她認識的人,說不定就在今日來的人中,慕綰綰此刻看誰都像是帶面具。
七公主裴敏遠遠看見溫言若無其事的前來參加宴會,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她倒要看看,溫言還能裝到甚麼時候。
嫌棄周明然的身份低?那她就讓周明然平步青雲,到時候她要溫言名聲掃地。
早已‘名聲掃地’的溫言壓根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在乎,那五年的事情人盡皆知,她哪兒還有名聲可言?
“小姐,咱們是找甚麼東西嗎?”巧兒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讓溫言腳步釘在原地,她摸了摸鼻尖,“這麼明顯嗎?”
巧兒點頭,對啊,很明顯啊。
小姐最不喜歡兜圈子了,現在轉來轉去,肯定是有目的。
溫言立刻放棄自己去找東西,讓書靈去找,它能去的地方更多更隱蔽,她則去找孟姝。
快到孟姝院子時,溫言腳步突然頓住,看著前方一閃而逝的身影,心裡有些疑惑,
那個側臉,為甚麼看著像上次推孟姝落水的丫鬟?
可當日裴知景不是說將人杖斃了嗎?
“書靈,查查那個丫鬟。”溫言喚回書靈,一個丫鬟公然推王妃入水卻沒半點處罰,要麼是裴知景愛她愛的瘋魔,要麼她不能死。
溫言更傾向於後者。
書靈飛快回來,開始翻動人設介紹,翻了許久都沒翻到跟丫鬟有關的人物,“這丫鬟估計就是個炮灰,沒有人設。”
溫言直覺不是,她想到溫朔栽贓的東西,讓書靈查裴知景跟北狄的女子來往。
這一查還真查到,
“北狄金宸王有一獨女自小丟失,後被找回受盡寵愛,而這郡主日後成了裴知景的平妃。”書靈說道。
溫言心裡清楚,這丫鬟八成就是金宸王的獨女,裴知景此時肯定也知曉了她的身份,才沒處置。
就是不知道孟姝知不知道。
“溫言,你來了。”孟姝看見溫言站在院子外,臉上有著一抹驚喜,溫婉的臉上滿是歡喜,但溫言能看出來她眼底有著一抹憂愁。
上次孟姝還沒憂愁,現在可能知道了甚麼。
溫言當做自己甚麼都不知道,笑彎了眉眼道,“我在府中等了幾日,今日終於等到了,可不得趕緊來,只不過沒想到今日竟如此多人。”
孟姝笑得勉強,“王爺說怕你一人來有些無趣,讓我多請了些人。”
那可真是巧了,請的大多跟她不對付,
裴知景不會想讓那些看不慣自己的人在今日對她動手吧?
她摸了摸鼻尖,裴知景應該沒那麼傻,她若是在昭王府出事,於他名聲也不好的。
不過若是北狄女子想渾水摸魚對付她,倒是有可能,畢竟上次她算是壞了北狄女子的事。
溫言心裡嘆了口氣,她就想安安分分當好靖王妃,怎麼就這麼難呢。
“六皇弟想得周到,熱鬧些好啊。”
孟姝見她依舊笑得溫和,心裡越發不舒服,她捏了捏溫言的掌心,想提醒她今日只怕並非好事,然而溫言似乎毫無察覺,孟姝只能放棄。
兩人相攜到了後花園,剛走近,就聽到慕綰綰憤怒不已的聲音,
“秦香,往日我怎麼對你的,你心裡清楚,如今你竟敢拿我的往事討好他人,你還有良心嗎?!”
秦香臉上有著一抹不自在,她也不想說,可不說祝遙又怎麼可能輕易讓她加入,
但最可氣的是,如果不是慕綰綰不理會她,她走投無路,又怎麼會去找祝遙,
追根究底,還是慕綰綰的錯,但凡她給自己道歉的機會,她都不會背叛。
祝遙樂得見兩人爭吵起來,
她壓根看不起秦香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但能噁心到慕綰綰,她可以忍忍,
瞧瞧,現在不就氣死慕綰綰了?
秦香訥訥道,“綰綰,我只是說了你做的事情而已,你何必生氣。”
祝遙,“就是,不過是看上了戲子,又夢到戲子罷了,這有甚麼,姐妹們說是吧。”
此言一出,四周貴女紛紛掩唇輕笑,
正經貴女怎麼可能看上戲子,慕綰綰真是丟死人了。
慕綰綰埋了這麼久的秘密,被當眾公開,頓時氣紅了一雙眼睛,“你別太過分了!”
祝遙笑得開懷,“慕綰綰,你能做,為甚麼我們不能說啊。”
一眾人的笑聲再起,慕綰綰感覺臉面盡失,恨不得原地遁地跑掉,
就在這時,一道清冽的嗓音劃破眾人嘲諷,“做了就可以被當眾說嗎?那我今日可得好好說說了,”
“祝大人十五年前寵妾滅妻,把妾室所生之女換成大夫人之女,後又眼睜睜看著妾室磋磨嫡子,致使其殘傷。”
“大夫人心灰意冷提出和離卻被拒絕,如今只能在佛堂了卻殘生。”
“祝小姐,哦不,準確說,你是庶女,今日是沒資格跟我們坐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