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8章 第107章 醉酒

下一秒,馮妤菡踮起腳,吻住了他。

包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車流聲隱約傳來。

這個吻,很長。

長到顧璟初幾乎忘了自己是誰,在哪裡,在幹甚麼。

結束時,馮妤菡退後一步,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幾分得意。

“現在,”她說,“你知道我想要甚麼了。”

顧璟初站在原地,心跳得厲害。

他知道這是錯的。

知道這個女人已婚,有孩子。

知道她接近他,可能只是利用,只是寂寞,只是需要一個情緒的出口。

但他還是沒能推開她。

因為那一刻,他看見她眼睛裡,有淚光。

“妤菡,”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想要甚麼。但我知道,我現在想保護你。”

馮妤菡愣住。

她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她以為他會說“這樣不好”,或者“我們不能這樣”,或者直接走掉。

但他說的是,我想保護你。

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她撲進他懷裡,哭得不能自已。

顧璟初抱著她,拍著她的背,甚麼都沒說。

而此刻,在湯臣一品的書房裡,林見深正在看一份檔案。

是何沛豪讓人送來的投資協議。

他翻了幾頁,正準備簽字,手機突然震了。

是條簡訊,陌生號碼。

他點開,是一張照片。

馮妤菡和顧璟初,在一家餐廳的窗邊,靠得很近,馮妤菡仰著臉,顧璟初低著頭,像在接吻。

林見深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翻那份協議。

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

計程車停在湯臣一品門口時,已經是凌晨十二點。

顧璟初扶著馮妤菡下車,風吹過來,她身上的酒氣混著香水味撲面而來。

“妤菡,到了。”他輕聲說。

馮妤菡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她今晚喝得太多了。

從餐廳出來時還好,非要續攤去酒吧,一杯接一杯,攔都攔不住。

顧璟初知道她心裡有事,但又問不出來,只能陪著。

結果她自己把自己灌成了這樣。

“妤菡,到了。”顧璟初輕聲說。

馮妤菡睜開眼,看了看眼前的大樓,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她腳下發軟,踩空了一步,整個人往旁邊栽。

顧璟初趕緊攬住她的腰,把她拉回來。

皮草又滑下去一截,半邊肩膀露出來,被夜風一吹,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冷……”她嘟囔著,往他懷裡鑽。

顧璟初身體僵了一瞬。

他把皮草往上拉了拉,扶著她往大堂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把她送進電梯,然後離開。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甚麼。

也許是怕被人看見。也許是怕看見那個男人。也許是怕自己會捨不得放手。

“我送你上去。”顧璟初扶著她往大堂走。

馮妤菡穿著那件紫色皮草,下面是黑色的吊帶緊身裙,腳上是細高跟。走幾步,皮草從肩膀上滑落一半,露出光裸的肩膀和鎖骨。

她渾然不覺,只是軟軟地靠著他,腳步踉蹌。

大堂的保安看了一眼,沒說話,幫著開了電梯門。

電梯裡很安靜,只有馮妤菡偶爾含糊的呢喃。

“璟初……”她閉著眼,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今天……開心嗎?”

顧璟初沉默了兩秒:“開心。”

馮妤菡笑了,笑容在電梯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孩子氣:“那就好。”

顧璟初沒說話,只是把她扶得更緊了些。

電梯停在二十六樓。

顧璟初和馮妤菡告別,馮妤菡卻攥著他的手不放。

指紋解鎖,門開啟的一瞬間,顧璟初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人。

林見深。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手裡拿著一杯水,看樣子是還沒睡。

四目相對的那一秒,顧璟初的脊背僵了僵。

他知道馮妤菡已婚,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她丈夫。

雖然從馮妤菡的描述裡,他大概猜到這個婚姻名存實亡,但真正面對面的時候,他還是有一種被抓現行的心虛。

“馮主任喝多了。”顧璟初先開口,聲音還算穩,“我送她回來。”

林見深的視線從他臉上移到他扶著的馮妤菡身上。

馮妤菡的皮草滑落大半,吊帶裙的細帶歪在一邊,露出大片鎖骨和胸口的面板。

“別走……”她閉著眼睛,聲音含糊,“再陪我一會兒……”她攥著顧璟初的衣袖。

顧璟初尷尬地站在原地,不敢看林見深。

“放下來。”林見深的聲音很平靜,卻有著壓迫感。

顧璟初輕輕掰開馮妤菡的手。

沒了支撐,馮妤菡只能撐著牆。

“那我先走了。”顧璟初直起身,看了林見深一眼。

林見深臉上沒甚麼表情,沒說話,也沒送。

門關上的聲音傳來。

馮妤菡睜大眼睛,踉踉蹌蹌的走向沙發。

趴在沙發上,暖氣充足,她迷迷糊糊地覺得熱。

那件皮草裹得太緊了,勒得她喘不過氣。

她掙扎著坐起來,胡亂扯掉皮草,扔在地上。

還是熱。

她又去扯身上的吊帶裙。裙子是緊身的,拉鍊在背後,她夠不著,急得直哼哼。

“好熱……”

林見深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

看著她像只被困住的動物一樣,在沙發上扭來扭去,裙子扯得亂七八糟,頭髮散落,妝也花了。

他沒有上前幫忙,只是那麼看著。

馮妤菡終於放棄了扯裙子,轉而把手伸到背後,去解內衣的扣子。

“咔噠”一聲,釦子開了。

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往後一倒,仰面躺在沙發上。

黑色的吊帶裙鬆鬆垮垮地堆在腰間,蕾絲內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大片面板。

林見深轉身,走向保姆房的方向。

“張姐,出來一下。”

保姆張姐披著外套走出來,看見沙發上的馮妤菡,嚇了一跳:“這……太太這是……”

“做碗醒酒湯。”林見深的聲音很平靜,“再拿條熱毛巾。”

張姐應了一聲,趕緊去廚房。

林見深走到沙發邊,彎腰,從茶几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一條愛馬仕的毯子。

他把毯子抖開,蓋在馮妤菡身上。

從肩膀到腳,蓋得嚴嚴實實。

馮妤菡被毯子壓住,不舒服地扭了扭,想把毯子踢開。但林見深按住了毯子的一角,她踢不動。

“別動。”他說。

馮妤菡睜開眼,迷迷瞪瞪地看著他。

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他的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但她認得那個聲音,認得那個輪廓。

“林見深……”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

林見深沒應。

馮妤菡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醉意,幾分委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見深鬆開按著毯子的手,直起身。

“以前是以前。”他說,“現在是現在。”

馮妤菡愣愣地看著他,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

“嘔——”

溫熱的液體,帶著酒精和胃酸的氣味,全部吐在他身上。

從胸口到褲子,一片狼藉。

林見深僵在原地。

馮妤菡吐完之後,又軟軟地倒回沙發上,嘴裡還嘟囔著“對不起”,然後閉上眼,睡著了。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張姐端著醒酒湯出來,看見這一幕,愣在當場。

“林、林先生……”

林見深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狼藉,深吸一口氣。

“把太太扶回房間,收拾一下。”他的聲音很平靜,壓抑著情緒。

張姐趕緊放下碗,小跑過來。

林見深脫下那件被吐髒的羊絨衫,隨手扔進垃圾桶,他轉身,走向浴室,吩咐張姐把毯子扔掉。

張姨愣住:“這毯子……”

“扔掉。”

浴室的門關上。

水流聲響起。

張姨站在原地,看看沙發上的馮妤菡,看看地上的穢物,再看看那條被弄髒的愛馬仕毯子。

她嘆了口氣。

這麼貴的毯子,說扔就扔了。

她彎腰收拾,動作很輕,怕吵醒馮妤菡。

但心裡在想:這家,還能撐多久?

林見深在浴室裡衝了很久。

水從頭頂澆下來,他閉著眼,站在花灑下面,一動不動。

腦海裡反覆閃過一個畫面。

薛小琬站在雨裡,渾身溼透,看著他。

那眼神,和現在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噁心。

失望。

死心。

他關掉水,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

走出浴室的時候,客廳已經收拾乾淨了。

馮妤菡被扶回了臥室,門關著。

張姨在廚房裡收拾,看見他出來,輕聲說:“林先生,宵夜做好了,在桌上。”

林見深點點頭,走向餐桌。

桌上是蝦仁餛飩,熱湯冒著白氣。

他坐下來,拿起勺子。

吃了一口。

然後放下。

他看著那碗餛飩,想起很多年前,薛小琬也給他做過。

那時候她剛搬來和他住,不會做飯,照著菜譜學,包出來的餛飩大小不一,有的破了皮,有的沒煮熟。

但他全吃完了。

因為她坐在對面,託著腮看他,眼睛亮亮的,問:“好吃嗎?”

他說好吃。

是真的好吃。

後來她走了,他很少再吃餛飩。

手機震了。

他拿起來,是條簡訊。

陌生號碼。

“林總,照片收到了嗎?我還有更多。”

林見深看著那行字,眼神慢慢冷下來。

他回覆:“你是誰?”

對方很快回:“一個想幫您看清身邊人的人。”

林見深盯著螢幕,拇指懸在鍵盤上。

他放下手機,沒有回覆那條簡訊。

但心裡清楚,有人在下一盤棋。

而他,已經被拉進了棋盤。

馮妤菡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像要裂開。

她睜開眼,看見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吊燈,熟悉的窗簾。

緩了幾秒,她慢慢坐起來。

身上穿著乾淨的睡裙,不是昨晚那件吊帶裙。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餐廳,顧璟初,喝酒……然後呢?

一片空白。

她拼命想,只能想起一些碎片,顧璟初扶著她走出餐廳,冷風撲面,她往他懷裡縮。

電梯裡的燈光,然後……

然後甚麼都沒了。

馮妤菡的心突然懸起來。

她說了甚麼?做了甚麼?有沒有在林見深面前失態?有沒有……提到顧璟初?

她抓起手機,看見顧璟初的微信:“到家了。你還好嗎?好好休息。”

凌晨一點十七分發的。

她回了一條:“昨晚我喝多了,沒說甚麼不該說的吧?”

傳送。

手機震了,顧璟初回訊息了。

“沒有,你只是有點困,路上睡著了。我送你到門口就離開了。怎麼了?”

馮妤菡看著這條訊息,稍稍鬆了口氣。

至少,她在顧璟初面前沒出醜。

但林見深呢?

她咬了咬嘴唇,起身下床。

腿有些軟,頭還在疼,但她顧不上了。

她得去看看林見深的態度。

下樓的時候,客廳裡很安靜。

保姆張姐在廚房裡收拾,看見她下來,表情有些複雜:“太太醒了?頭疼不疼?我給您熱杯牛奶?”

“不用。”馮妤菡掃了一眼客廳,“林見深呢?”

“先生一早就出去了。”張姐低下頭,繼續擦灶臺,“說是公司有事。”

“張姐,”她突然問,“昨晚……我回來之後,發生甚麼事了嗎?”

張姐的動作頓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恢復自然:“沒有啊,太太回來就睡了。我扶您進臥室的。”

馮妤菡看著她,沒說話。

張姐在這家做了三年,一直本本分分。但她剛才那一頓,太明顯了。

“真的?”

“真的。”張姐抬起頭,笑得有些勉強,“太太不信我?”

馮妤菡沒再問。

回到臥室,她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跳得厲害。

張姐在撒謊。

昨晚一定發生了甚麼。

手機震了。

是顧璟初。

“妤菡,你還好嗎?如果不舒服,我今天請個假,去看看你?”

馮妤菡看著那行字,眼眶突然熱了。

她打了幾個字:“不用,我沒事。昨晚謝謝你。”

傳送。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起身去浴室洗臉。

鏡子裡的人,眼睛紅腫,臉色蒼白,頭髮亂成一團。

她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潑在臉上。

一遍,兩遍,三遍。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馮妤菡,”她輕聲說,“你還有退路嗎?”

沒有。

早就沒有了。

? ?其實寫到這裡,我已經不知道男女主還應不應該破鏡重圓了,所有的結果都已經時過境遷。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