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那你這次要…溫柔…………
不知是不是這幾日睡眠極好的緣故, 尤菲的夢境裡開始增加一些殘碎片段,且場景與蝕影森林截然不同。
有時候是在宮殿般的建築裡同少年打打鬧鬧,邊上跟著個兩三歲的小女孩;有時是在溪邊, 少年蹲下幫她清洗雙腳;還有在荒蕪的原始試煉場,他們聯合起來與異獸搏鬥。
最關鍵是, 她在夢境中見到了生母絲芙與養母奧琳娜。
精神維度醫生分析這很可能是斷續性記憶復甦的表現,尤菲聽後十分高興,強烈預感這一切都在慢慢的變好。
心情不錯的她這天約閨蜜出來玩。
兩人邊購物邊聊,逛了整整一天, 到了晚間才終於停歇下來,準備找一處地方吃飯。
阿斯坎的電話打過來,問尤菲玩得開不開心,接下來還要去哪裡。
“肚子餓了, 正在找餐廳。”尤菲回答說。
“你們定位在哪裡,發給我。”
尤菲傳送過去。
阿斯坎看後立即道:“正好,頂樓有家UN餐廳,報我會員賬戶就行。”
旁邊艾娃聽見UN兩個字眼睛都直了,那是她從來都捨不得消費的,全星最豪奢餐廳, 她一個勁兒地衝閨蜜點頭。
尤菲朝她比了個手勢, 然後對電話中的人甜甜答謝道:“那就謝謝你啦,我們現在就上去。”
女孩們興奮抵達餐廳。
侍應生一聽見阿斯坎的編碼, 眼神都變得恭敬起來,彎腰行了女士禮,爾後帶引二位尊貴的女士入座最佳景觀位。
兩閨蜜賞景,用餐,無話不談。
中途, 一位女侍者走了過來,在她們面前放下兩杯巴卡拉培恩,溫雅說道:“這是一位男士送給二位女士的酒飲,請享用。”
艾娃看了眼那專用晶質杯,瞬間驚呆,這一杯能抵得上她一個月工資,她立即問:“請問是哪位男士?”
女服務者手引探向餐廳最裡側的方向:“女士,是坐在那邊的達裡安子爵。”
艾娃抬眸瞧去,看見達裡安正在衝這邊打招呼,她禮貌點頭致謝。
女侍者走遠,尤菲問:“你認識那個子爵?”
艾娃捏起細細杯柄,置於鼻前:“不認識。”
尤菲一訝:“那你還和他打招呼?”
品了一小口酒液的人放下水晶杯:“那還不是因為你認識他。”
“我認識他嗎?”女孩回頭望望,在確定那是一張陌生臉孔之後,又轉回來。
對面艾娃淡定地道:“是的,只不過你現在忘記了,他就是之前在辦公室裡向你求婚的那個。”
“啊?”尤菲臉上閃過震驚。
對此艾娃早已習以為常,開始從容地講述那一日在高塔達裡安是怎麼煩她的。
“所以我並沒有接受對吧?”
“你把他趕出去了。”艾娃道。
“哦~那就好。”尤菲長舒一口氣。剛才那一眼她瞧見對方長相了,眉宇間雖然清俊,但很顯然不是自己喜歡的型別,難怪會拒絕。
用餐完畢,她們去買單。
實際上也非正式買單,只是去更新一下消費記錄,餐廳會直接從阿斯坎的賬目上扣款。
然而這時吧檯的侍應生卻告知,達裡安子爵已經為她們這一餐買過單了。
艾娃道感謝,然後拍拍尤菲的肩:“走吧閨閨,幫你們家上將省了那麼一丟丟幣。”
回到環形堡已是晚間九點,侍從將她的戰利品接過。她回到房間,看見自家老公已經等在那裡。
“玩得可還開心?”阿斯坎走過來。
“嗯,開心。”一天沒見,尤菲感覺自己都有點想念他了,於是上前一把將人抱住。
垂眸的人掌攬在她腰後,此時嗅了嗅,隨後另一隻手伸了過來,虎口卡在她下巴位置。
女孩的臉被迫仰起,驟然間壓迫感來襲,她不知道對方要做甚麼。
“你喝酒了?”男人聲音凝肅。
尤菲莫名感覺到有一條無形的粗糲的鞭子在抽打她,且下巴被他這樣卡著發不出聲音:“唔…”
結果,覆在臉頰旁的手指突然用力,一下,她的口腔被迫開啟。
“唔嗯……”少女被逼得眼眶氤紅。
難道喝酒是不被允許的嗎?
阿斯坎開始檢查她的口腔內壁。
腔內的鮮嫩軟肉微微泛紅,他又去看舌頭,粉色的舌尖在笨拙地擺動,但好在無恙,接著檢查咽喉和那兩排小珍珠一樣整齊排列的牙齒,暫時都未出現任何異常。
“唔唔…”
“¥%……&**……”
被檢查的那一個發出一串異星語。
她現在感到有些羞恥,就好像,口腔是隱秘而不示人的部位,現在被他的手這樣強行開啟,還用那雙嚴厲的目光不斷往裡面探索。
她不由緊張得腳尖都墊了起。
這時對方的語調放緩了下來:“知不知道自己酒精過敏,還有,吃完怎麼沒有結算?”
說完,他終於鬆開了手。
被放開的女孩立即去摸自己發燙的雙唇,她能肯定,此刻兩隻耳朵肯定已經紅透了。
待呼吸穩定,她對他道:“有個叫達裡安的子爵幫我們結賬了,還有那個酒…也不是我要喝的。”
想來從前他應當是管束過她飲酒的,“是達裡安請我們喝的。”她又補了一句。
殊不知,這些話落入阿斯坎耳裡立刻變了千百種意味。
他竟不知這伺機而動的綠眼豹子還在緊追不捨,並且在他們的新婚蜜月期行動。
“你們甚麼時候…”男人聲調製回先前的冷硬,“他讓你喝酒?”
尤菲有些畏縮看著他:“對、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酒精過敏。”
不管如何,她打算先認錯。
但顯然,她的示弱未被接受,對方斂了聲,不再言語。
兩人間的氣氛因為這件事陷入緊繃,及至深夜入床而眠,這種沉悶也未消解半分。
時針指向十一點,少女終於感覺到身上有些發癢了。
她撓撓脖子,原來過敏是真的,而他也是切實在關心她。
於是,她採取主動,湊了上去,一把抱住男人的手臂,額頭抵住上臂位置,開始施展撒嬌大法:“阿斯坎,我錯了,以後我會乖的,再也不喝酒了。”
對方紋絲不動,兩眸子看她。
那隻綠眼豹極其挑剔,這個星球上嚮導本就稀少,他幾乎是相遍了幾座城池也沒相中合適的,突然有那麼一天和尤菲匹配成功了,便立刻停止了相親,說要等尤菲,還放話出去說無論尤菲結多少次婚都願意等,哪怕是做她的最後一任,也心甘情願。
這些尤菲全忘了,今天是存心要跟人一起吃飯,還是無意而為,他不得而知。
他說過,以後會給予無限包容,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容不下半粒沙,但如今事情切切實實地來了,他才發現,根本辦不到。
一想到每天香香軟軟趴在自己胸前睡覺的人兒要將那份依賴分去給其他男人,他就煩躁,極度煩躁。
尤菲已經將臉頰緊緊貼在他的上臂,這時兩眼巴巴地再次開口懇求:“我再也不喝酒了,就原諒我吧。”
說完她察覺,眼下情形撒嬌可能不好使,她在想,會不會是因為達裡安的原因,他才不高興。
下巴仰起來蹭蹭他,又繼續問,“daddy認識那個達裡安嗎?”
本來就煩,現在更是聽不得綠眼豹那名字。
阿斯坎眉頭蹙起,冷道:“不認識。”
尤菲“哦”了一聲。
那就是說他肯定也不知道達裡安向她求婚的事,純粹是出於關心才生氣。
這幾天,她能明顯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轉變,好不容易才恢復親密,他也不再去書房,她可不想又變回夫妻分居的局面。
況且她喜歡這段感情,既不是聯姻,也不是半路相識,而是自垂髫至韶華的情誼,她深覺這樣浪漫,也更可靠。
她可不會就此放棄,於是,勇敢的少女像之前一樣,順著手臂爬上了男人的身體。
小貓最是靈活,阿斯坎都沒留意,兩條手臂就圈住了他的脖頸。
下一秒,“啵”一聲,她飛速覆上了他的唇角,輕輕一觸,又離開。
然後兩眼純真看著他。
久久不言的男人怔住,憶起了沙嶼島上那個柔若花瓣的喉結吻。
這些年,這些天,忍得多辛苦只有他自己知曉。
現在這刻,她竟然用一吻將他釋放。
他像一頭掙斷鎖鏈的困獸,從牢籠中掙拒而出,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呼吸因嫉妒而變得急促:“你們聊甚麼了。”
頭一次被他這樣對待,尤菲有些緊張,手指攥緊禁錮她的那兩道臂膀。
她以為是在問和艾娃聊了甚麼,於是回答:“就,就聊聊以前。”
以前,那便是辦公室求婚那些破事了。
“還有沒有別的?”身下的柔軟這時開始輕輕扭動,似是抗拒,阿斯坎本能將指節收緊,不容她再動分毫。
“還,還有就是,就是關於結婚的一些話題嘛。”尤菲哪裡知道對方已經腦補到她與達裡安共進晚餐那一步去了,心說閨蜜之間還能聊甚麼,難道私房話也要一一相告嘛。
這豹子精果然心急得很,這麼快就又聊結婚了。
被內耗折磨得受不了的男人資訊素湧動,充斥著整個房間,女孩有些遭受不住,微顫著聲音問:“你怎麼了?”
回答她的,卻是覆壓下來的兩片唇。
這雙唇乾燥,溫熱,卻又急躁兇狠,在嚐到她的一瞬變成了噬咬,蟄獸得釋般急促而熱烈。
這一吻是尤菲沒想到的,她的眸中驟然浮出詫異。
很快,黑色的風暴席捲甜美嫩芽,少女的口腔再一次被迫開啟,承受入侵。
只不過這一次長驅直入的不是他的目光。
他的唇嚐起來感覺很好,像清冽的冰雪,又如灼燙的風暴。所有呼吸因此被攪亂,鼻尖都染上了他獨有的荷爾蒙氣息。
……她的意識逐漸彌散,糾纏齒縫間也擠出破破碎碎的靡音。
從前是怎麼接吻的她全忘了,這般攻勢她有些無措,不知該如何回應,舌頭一觸及的霎那便膽小地躲開。
卻因此換來更粗暴的攫取和掠奪。
甚至雙腿都被甚麼擠了進來。
心跳猛然加速……
她當然期待夫妻間的親密恢復如初,但…難道不應該稍稍體諒一下她這個失去吻技的人麼。
不知哪來的力氣,她伸手推了推他。
男人雙唇離開,牽出銀絲,眸底皆然意猶未盡。
迷離的黑眸在上方睨著她:“你還是不喜歡?”
尤菲不懂得話裡的含義,只是替自己委屈:“能、能不能溫柔一些,我都忘了,我不會…我不知道怎麼接吻了。”
聽言,阿斯坎的眸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那就是說,你喜歡?”
尤菲生澀地點點頭:“嗯…喜歡的。”只是技藝方面有點生疏罷了,她想,多親幾次就好了。
這個回答在阿斯坎意料之外,他體內爆衝的躁、欲冷卻下來少許。
結合上次吻她之後她對龍說的那些話……
定是那時候過於粗暴,她才討厭他。
於是他調整氣息,微微鬆開懷中的人兒,詢問:“那我們再來一次,好嗎。”
他懂得停下來溫柔詢問,女孩乖順了下去。只是被這樣直白一問,眼神變得無處安放。
這種事情果然還是直接來最好。
問來問去的更羞恥。
她雙眸瑩潤,聲音軟糯,像是蒙上了朦朧一層雲霧:“那你這次要…要溫柔…唔——”
話音未落,那對帶著焦躁氣息的唇便再次覆了上來,將她未吐出的文字,堵回了喉嚨裡。
作者有話說:又又又吃醋……你說包容她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