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阿斯坎睜開眼的時候身上……
尤菲發現, 在島上的每一天，阿斯坎都會出門去一個地方，並在那裡待上一陣子才回來。起初她以為是某些公務上的瑣事, 後來從每日歸來之人的情緒裡感知，那很可能不是工作。
翌日, 趁著她午休他又動身了，絲毫未察床上的人只是假寐。
尤菲便就這樣跟著他來到了一處靜謐之地。
她躲在能量灌木叢旁，觀察不遠處的背影。
對方置身於一片能量花園中，花園臨海而建, 裡面植滿藍楹，他就坐在其中一株旁，看向遠處海平面。
少女以目測距，嘗試建立共感連結。
100%的契合值果然不假, 隔著一段距離都能立刻連線。
在鏈路裡，她被低落覆蓋，排山倒海般壓下來，沉重得她心房一痛。
只是，還未深度感知，那個人便轉過了頭來。
他發現了鏈路。
探出腦袋的尤菲躲也不是, 跑也不是, 只得訕訕地走了出來。
慢吞吞走進花園，來到他面前：“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對方半點責怪的意思也沒有，拉過她的手，示意她在旁邊坐下。
於是她隨他在那株獨株楹花旁坐了下來。
鏈路收回，阿斯坎依舊無言，摸了摸她的發頂, 繼續目視遠方。
海鳥飛過海平面，留下聲聲啼鳴，終於，尤菲還是忍不住，喚道：“阿斯坎。”
男人的情緒不高：“嗯。”
“這裡住著一個很重要的人，對嗎？”女孩聲音輕柔，生怕觸及他傷心之處。
海浪拍打在崖壁上，發出澎湃聲響。
阿斯坎喜歡坐在花園裡陪伴母親，並回溯過往。比如從前索倫宮的種種，比如為甚麼她會把尤菲海倫帶到圖氦，再比如，尤菲為何被鎖掉一半的原力。
更為重要的是，這裡能讓他徹底沉澱心性，將接下來要走的路，要做的事情，一遍遍地在腦海中捋過。
好比現在，噬魂軍與翼龍軍的現役擴充與強化實訓已全部就緒，空境佈防和防禦體系也已強化至極致，此外，軍工儲備也已達到高度充裕的戰備狀態。
“你是賽爾法人。”忽然，女孩再度小心翼翼地開口，“那，那我也是賽爾法人嗎，阿斯坎？”
思緒收回來，男人轉頭看向她：“對，你也是賽爾法人。”
“前些天我昏迷不醒，不是因為…”她有些羞於啟齒，“不是因為新婚融合，對吧？”
這個問題阿斯坎不好作答。
見他再度沉默，尤菲立即換一個問題：“那我們為甚麼跑到圖氦來生活了，艾娃說你是索倫的兒子。”頓了頓，她說出心中最關心的問題，“我的父母在哪裡，為甚麼我從小跟著你生活，阿斯坎，可以告訴我嗎，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
這些問題，她從前都問過，當時他和盤托出了，帶來了無法估量的後果，這一次他說過，會換一種方式。
他將重點放回她自身：“尤菲，你的精神力要遠遠強於普通哨兵和嚮導，稱之為原力，聽說過嗎？”
少女眼中出現短瞬的驚異：“從來沒有聽過，甚麼是原力？”
阿斯坎耐心與她講解了一番，爾後，又道：“但是現在你的原力出現了一些問題，就好像四年之前一樣，尤菲，還記得你的夢境嗎？”
“記得，在蝕影森林裡。”她現在知道了，圖氦根本沒有那樣迷幻的森林，“我夢裡的場景是在賽爾法，對嗎？”
夢境並不完整，她只知道阿斯坎和龍在保護她，她則在一旁懇求鸞歌賜予某種力量。
“是，你現在可能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那我們要回那個森林尋求解決方法嗎？”尤菲立刻問。
這件事阿斯坎仍在思考當中，他需要結合庫拜的意見和更多事實佐證，再決定是否要讓她和自己再次冒險。
“尤菲。”他撫上她的臉頰，語意低柔，“今天的資訊攝入已經夠多了，我們從這裡回去之後，立即去找庫拜，他是唯一能夠幫助我們的人，然後再談論這個問題，好麼？”
女孩相當懂事，隨即點頭：“嗯，好。”不過此時她又想起來另一件事，“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阿斯坎想了想：“好。”
“我們是從前就相愛了嗎？”
“當然。”對於此問，阿斯坎的回答毫不含糊。
女孩朝他笑了，眸底星星點點，像漾動流轉的星河。
*
三日後，小島行程結束，他們在回到環形堡的當日，一起去了翼龍軍智核樓。
翼龍軍下轄數支專攻醫療的團隊，其水準近兩年已處於星球領先地位。此刻，庫拜與醫療團隊，包括精神維度研究團隊聯合分析的一疊文件，正交到阿斯坎的手中。
尤菲這會還在別的樓層進行指標檢查，正好，兩人可以單獨聊聊。
“漸融和急速融合的差別就在於此，原先計劃是可控狀態下緩緩融入，那麼她的原力與記憶都會隨之恢復。但藍瓶被打碎的瞬間原力超負荷運載了，當時她的身體的確可以接納原液，但內部系統因此被打亂了，再加上她原本就失憶，所以就……至於你說的精神體不能召喚，這段時間我查閱書籍，發現相關記載確實很少。”
“這種情況，其實在她十六歲之前也出現過，只不過表現稍有不同。”阿斯坎道，“當時我們也是詢遍了各地醫師。”
“哦？那後來怎麼解決的，我記得尤菲去潘達那會一切正常。”
阿斯坎頓了頓，隱晦道：“那個方法，只有在賽爾法可以實施。”
“那該如何，你們要回去一趟嗎？”庫拜問。
對面未有回答，只是問了另外兩件事：為甚麼兩個失憶體的性格大有不同，為甚麼嚮導素會消失。
針對於第一個問題，心理醫療團隊給出的答案是，境塑人格。
庫拜：“一來這次清醒之後的環境優渥，她的警惕性危機感都大幅度降低，二來原力鎖本就有封印的副作用。這麼說來，她現在的性情是恢復了？”
“對，和小時候一樣。”
“那便是好事。”
“至於嚮導素的問題，精神維度團隊的報告仍堅稱是力量紊亂所致，可能還需要更長的恢復週期。”
阿斯坎點點頭：“她的圖景碎片還在增加，但依舊拼湊不完整。”
“這也是記憶逐步恢復的徵兆，阿斯坎，我們還需要再等上一段時間。”
男人頷首：“報告書我帶回去，後續事情再聯絡。”
*
尤菲的一系列檢查資料顯示，各項身體機能指標正常，連營養素都可以暫停服用了。
而且她發現她的原力絲攻擊力異常強悍，試煉房裡所有虛擬戰境都在她的力域掌控之下。
至於精神體的事情，阿斯坎一直告訴她會有辦法，只是需要耐心等上一段時間。
她便徹底放寬了心。
這晚回到房間，少女暗自思忖。
前幾日分居就罷了，權當他是顧念自己身體，今晚，她決定拿回主導權。
既是合法的丈夫，就應當大膽地溝通，於是她撂下話，再去書房睡就死定了。
撒潑果然奏效，阿斯坎真留了下來，進了床鋪躺在她身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不過今天男人似乎有些倦怠，說著說著尤菲發現旁邊沒了聲音，一看，他連眼皮都合上了，呼吸間，胸膛均勻起伏。
她不禁心下一喜。
這是終於落到她手中了嗎？
兩人都在被子外面，她忍不住坐起來，湊近一些去看。
平時可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近距離欣賞，現在好了，她打算一次性看個夠。
洗完澡之後的男人髮絲清爽，額前幾縷垂落下來，遮住眼梢，使得原本凌厲的面容變得柔緩。
他的臉真好看，矜俊不失陽剛，完全是她喜歡的型別。
對了，她這老公除了無可挑剔的臉蛋之外還有超絕完美的身材。
前幾日出海兩人身上穿著衝浪服甚麼也瞧不見，現下人都睡著了，她可就不客氣了。
情不自禁地，女孩伸手掀開絲質睡衣的布料。
這人好像會聽她的話，如今換上深色了嘛。
掀起來之後，她如願看見了兩排塊狀腹肌，再往上則是極度充盈安全感的胸膛。
少女抿唇一笑，拿起手機咔嚓拍了一張，坐起來放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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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完，她放下手機。
此男人夫感太重，導致她一靠近聞到他味道便犯困，這時候她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然而另一個想法又於腦海中油然而生。
小貓想要，小貓得到。
三十秒後，她已經調整好姿勢，一整個蜷縮在了男人身上，臉貼住胸膛，聆聽沉穩有力的心跳。
壯壯的趴起來好舒服好有安全感。反正她從小就沒有爸爸，那他就是daddy，香香的daddy。
很快，她在安然中闔上了雙眼。
阿斯坎睜開眼的時候身上有兩隻貓。
一隻要大點兒，正香香軟軟地趴著，耳朵貼於他左胸；另一隻則嬌小軟萌，毛毛絨絨。
被兩隻貓覆壓，他某處的腫脹已是極度難忍，唇邊卻也只有一絲無奈。
揉揉胸前的小腦袋，她發出貓兒般的嘟噥，進而手臂抱得更緊。
“尤菲。”他試著叫她，然對方毫無甦醒跡象。
尤金倒是醒過來了，喵喵兩聲靠過來，伸出小舌頭舔舔他耳廓，然後在枕頭旁趴下，又繼續睡了。
被久違的幸福感充斥，男人沉吟了片刻。
而後拿過被子，將身上的人連同自己一併蓋住，閉眼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