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老公~”
阿斯坎來不及回答這個的問題, 因為醫生們第一時間湧入了房內,開始對尤菲進行各項檢查。
體溫,脈搏, 血壓,乃至MRI, EEG,CRP,一系列資料顯示,這副身體已經進入健康的運轉狀態。
庫拜在一旁不斷重新整理著頁面, 檢視原力數值。
跟著多瑪也進來了,兩眼通紅,留下喜悅的淚水。
海倫的極地訓練課程其實早就開始,因為尤菲昏迷耽誤了幾天, 阿斯坎示意她們現在可以出發了。
多瑪慈愛地摸了摸尤菲的頭髮:“乖孩子,醒了就好,老師回家之後再來看你。”
“那我走了。”海倫也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姐姐的手。
房內忽然進來一群人,尤菲感到陌生,只能緊緊攥住身旁唯一認識的男人。
幾番確認之後,醫生們相繼退出房間, 只留下庫拜一人。
他看看顯示屏上的資料, 彎下身,對床中的人兒喚道:“尤菲。”
少女睫羽輕扇, 從剛才到現在,他們一直這麼叫她,那麼這個“尤菲”應當就是自己的名字了。
“這是我的名字嗎?”她開口,語氣純真柔和。
庫拜與阿斯坎交換了一記眼神。
“你是…是父親嗎?”這時尤菲又問。
這下庫拜確定了。
從原液融合開始KX線形平衡數值便一直紊亂,乙醯膽堿濃度更是毫無恢復跡象, 且較解鎖時相比,現下這兩個資料更加不理想。
她應該是再次失憶了。
“我不是你的父親,我是庫拜。”他道。
女孩眸中透著陌生。
庫拜又問:“你不記得我?”
尤菲搖搖頭:“我不認識你。”說完又看向旁邊阿斯坎,“我也不認識你,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庫拜目光掃過兩人交握在被子上的雙手。
他看見阿斯坎的面色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僅維持一秒,很快,他正式地回答了她的問題:“對,我是你的,丈夫。”
庫拜帶著資料集走了,離開之前告訴阿斯坎,原力值已經完全恢復,無需擔心,但他要回智核樓把解鎖影像調出來重新覆盤,看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錯導致尤菲再度失憶。並囑咐這期間儘量不要觸發情緒或原力的波動,更不要刺激她的記憶圖景,一切以和養為主。
環形堡就這樣從陰霾步入了晴和,所有人都在煥然新生中進入下一階段的忙碌。
上將臥室也悄然換上了嶄新的窗紗與床品,就連沙發中的抱枕都新增了一抹與往日深冷截然不同的色彩。
尤菲當天就能下床走動了,在旁服侍的西拉米婭神情擔憂地要扶她回去,結果看見夫人一蹦一跳就下樓去了。
偌大的上將府邸,少女花了兩天時間也沒逛完。
這兩日鮑德溫也好,西拉米婭也罷,都不厭其煩地為她介紹著她這個堪比皇宮的大城堡。
而她也在這幾日瞭解到,自己的丈夫乃是帝國上將,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尊榮僅次於星球統御奧丁,他麾下的翼龍軍戰力雄厚,不久前更是一舉拿下珀斯,威名遠揚。
聽完後她對自己尊貴的身份感到很是滿意。
“那他,他去哪裡了呀,我怎麼不見上將?”晚餐時間,她問管家鮑德溫。
鮑德溫告訴她,上將因連日照料病中的她耽擱了軍中要務,這幾日正在全力加補,另外就是,奧丁傳召,他與陛下有要事商議。
女孩點點頭,絲毫不介意。男人嘛,事業為重,他這麼年輕就坐上了上將的位置,之前肯定沒少打拼。
這麼想著,嘴角不自覺上揚,一刻深覺自己嫁了個好男人,不僅事業好,是星球鉅富,就連那張臉和那副裹在衣物之下的身材也是頂級的。
她越來越確定自己上輩子拯救過尼普頓星系,要不然怎麼只是睡了一覺,做了幾個夢,醒來便已站在人生巔峰?
晚餐結束,西拉米婭服侍她回房沐浴,她躺在衛浴間巨大的浴缸中,手捧著泡泡吹。
一時,好奇心又起,她拉住那隻正往浴缸撒花瓣的手,問:“你來這裡多久了?”
西拉笑眼眯眯地看著她:“我來的時間很短,夫人。”
“噢~”尤菲略有所思,“那我和上將是聯姻嗎?”
西拉搖頭。
“青梅竹馬?”
西拉想起多瑪曾透露過的零星資訊,語氣不確定地開口:“多瑪老師好像說…”
“多瑪是誰,說甚麼?”
西拉心直口快,這會倒像是忘記了上將的交代,嘴角噙著一抹笑,附去夫人耳旁,悄聲道:“說你是上將養大的。”
這訊息有點炸裂,尤菲“啊?”的一惑。
門外米婭聞聲立即走了進來,哪知浴缸中的人這時竟開心地笑了起來。
她將這一切與夢境裡他執著的“成人禮”聯絡起來。
果然,他們之間情意匪淺呢。
“太好了…”少女愉悅地捧起一團泡泡塗去手臂,邊抹勻邊自言自語,“真是太戳我了。”
西拉立即憶起前幾日才從房中聽到的那一聲長長的“滾”字。
她望望米婭,米婭也懵了。
泡在浴缸中的人兒已然陷入了甜蜜裡,眉眼彎彎地問:“那我跟上將的感情好不好呀?”
阿斯坎對內對外,包括向奧丁回稟時的說辭,都稱是新婚夫妻初度融合導致尤菲記憶紊亂,因而西拉和米婭的理解也是如此。
特別是西拉,她認為這套說辭不過是上將官方而又文明的表達方式,按照她所見,那潛臺詞就是房事過激,導致小夫人精神力紊亂,記憶失衡。
西拉的笑容中透著曖昧,那天她們親眼看見制霸星球的大黑龍任她打任她罵,可不就是寵溺無度麼。
“好,夫人你和上將的感情可好了。”她道。
水裡滿面桃紅的人兒心中泛開漣漪,明知故問道:“真的呀。”
“嗯嗯。”兩侍女同時點頭。
少女這下放了心,繼續哼著歌泡澡。
她是在第三日晚間才再次見到自己那帥氣絕倫的丈夫的。
雖說他在外忙碌了幾日,對她的問候卻是一句沒少,幾乎每隔兩小時便會致電侍從,詢問狀況。她也會在電話裡實時回應自己的情況,一來二去兩人倒也熟絡了不少。因此,當她在花園邊緣看到他下車的霎那,便直接飛奔了過去。
阿斯坎怔忡了一瞬,因他已經多年未見飛撲而來的女孩了,在那一刻恍若回到了聖女宮門前。
恰巧是晚餐時段,兩人去了餐廳。在這裡,阿斯坎意識倒,這很可能是兩人頭一次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共進晚餐。
他不動聲色地拿過盤子,幫她切碎肉塊遞過去,又將她喜愛的果汁倒滿,在她津津有味咀嚼食物的時候,拿起餐布輕輕擦拭那抹從嘴角溢位來的醬汁。
尤菲剛開始有一絲不習慣,但很快全盤接受了這份照料。
這就是養成系的快樂嗎,他這架勢就差喂她吃飯了。
果然很daddy呢。
他關切地詢問這兩天的身體狀況,有沒有按照醫生的要求定時檢測,營養素有沒有按時服用,甚至還關心她住得習不習慣,想不想出門走走。
這過程當中尤菲時不時地抬眼瞧對面那張臉。
這樣一看,只覺確實與夢境有差距,夢中之人還殘留著少年氣息,眼前這個則更為成熟,臉部輪廓也愈發硬朗。
剛才他切肉的時候她看見他挽袖口的姿勢了,拽拽的,是她喜歡的那一掛,露出來的一截手臂也壯壯的,橫布著青筋,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是荷爾蒙與張力交纏的…
性感。
對,現在這個更加性感。
一頓晚餐下來,胸腔內的心跳就沒安分過,眼前這個老公不僅相貌優越,還如此會照顧人,簡直就是夢中爹系。一想到之前竟吃得這樣好,她的心情都快飛上了天。
正餐結束,到了甜點時間,尤菲意外地拒絕了甜品,放下餐布說吃飽了。
阿斯坎微滯一瞬,但未有勉強她,起身去一旁開冰箱拿水。
他立在島臺旁仰面飲水,男性凸起的喉結有節奏地上下滾動。
倏然,空氣中一陣香氣浮動,緊接著,後背撲上來一股力,還未來得及反應,下一秒,男人的腰便被兩條細細的手臂圈緊。
“老公~”
這一聲甜美,乖巧,如同充斥著無限依戀。
這種稱呼對於一個已經做好離婚準備的男人來說無疑過於震撼,他當即一口嗆住。
門口隱隱傳來憋笑聲,尤菲知道那是西拉,她不在意,又繞去他身前位置,一把將人抱住。
然後倏一下,下巴蹭上男人胸膛。
少女小巧細膩的下巴有著完美的弧度,漂亮精緻。身高差所致,仰起來的時候,恰好可以貼合他的胸肌。
現在她正輕柔地,一下一下地蹭著人,整一個撒嬌小貓。
阿斯坎被巨大的震驚和幸福包圍,幾乎忘卻時間流動,視野裡只有一雙美麗純真的大眼眸。
那雙眼睛的主人又朝他開口了,聲音裡伴著一絲絲的猶豫:“d……daddy”
堵在喉嚨裡的水終於嗆了出來,男人劇烈地咳嗽起來。
尤菲一怔。
西拉說是他把她養大,那叫一聲daddy不為過吧?
為甚麼他是這副反應?
眼神怯了下來,仰著一張小臉凝視他,語意裡卻也透著嬌嗔:“總…總不能在家裡也叫你上將吧。”
說話間女孩的嘴巴微微下撇,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阿斯坎已有多年不曾見過這般嬌嗔軟語的模樣,而她口中那句“家”,更是讓他心房一熱。
“我有名字,尤菲。”他對她說道。
少女還抱著男人,窺了眼門外偷笑的侍女,她暗自琢磨,自己這番言行是不是有損上將在府中的威嚴。
撇撇嘴,鼻腔裡泛著濃濃的委屈,她乖順了一秒:“哦~~”
然心有不甘,復又眨著眼,繼續追問,“那老公,你叫甚麼名字呀?”
阿斯坎:……
餐廳門邊上站著的兩個此刻已經徹底繃不住,西拉本就憋不住笑,這會正死死地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米婭則猛掐自己手背,不讓自己的聲音傳進餐廳內。
兩人交換著眼神,並於同時意識到,前幾日那甚麼“混蛋龍”也好,“打死你”也罷,哪怕衝著黑龍大吼“滾”,也都只是夫妻情趣。
新婚嘛,激情太過,就會有人急眼。
實際上她們這個小夫人呀,即使失憶了心裡也喜歡著上將。
而且,喜歡得不要不要的。
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大年初一開始發糖啦~
感謝一路陪伴這個故事的寶寶們,讀者的陪伴永遠是作者最大的動力,每一次看見你們的留言和營養液都好開心好激動。
在這個春日裡,祝願所有追讀的寶寶們(不喜歡留言的寶寶也要祝福你們):盈盈赴暖,事事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