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琴書入隊
治療系大樓的會客室裡，琴書慢條斯理地泡了三杯茶。
符琞端起來嚐了一口，眼睛微微睜大——這茶的香氣和口感，居然有點像修真界的靈茶。雖然不是真正的靈茶，但在星際時代能喝到這種品質的茶，已經很讓人驚訝了。
“好喝嗎？”琴書笑眯眯地看著他。符琞點頭：“好喝。這是甚麼茶？”“我自己種的。”琴書輕描淡寫地說，“在宿舍裡用小型生態箱種的，產量不高，平時不捨得拿出來。”
亓音竹在一旁嗤笑一聲：“她也就對看得上眼的人大方。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喝的是白開水。”
琴書笑而不語，那端莊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
符琞默默記下：這位看著溫柔，其實也不簡單。亓音竹放下茶杯，開門見山：“琴書，我也不繞彎子了。規則你看到了，我們隊需要一個非戰鬥系固定隊員。你是治療師，跟我熟，跟他們幾個也認識，是最合適的人選。”
琴書點點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會客室裡安靜了幾秒。
符琞感覺氣氛有點微妙，悄悄看了一眼亓音竹。亓音竹面無表情，但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顯然在等琴書的反應。
“音竹，”琴書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溫柔，“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六年。”亓音竹答得很快。
“六年。”琴書重複了一遍，“這六年裡，你幫過我，我也幫過你。我們之間，確實不用客套。”
亓音竹挑眉：“所以？” “所以——”琴書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依舊端莊，但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正因為不用客套，有些話我才要提前說清楚。”她坐直身體，目光在亓音竹和符琞之間轉了一圈：“你們隊的情況，我打聽過了。五個戰鬥系，其中四個是純輸出，一個是輔助控制——迦枝對吧？他的木系確實厲害，但戰鬥風格偏軟，遇到強攻型隊伍容易吃虧。”亓音竹沒有反駁，點了點頭。“加上符琞，”琴書看向符琞，“製作系，能做東西，但戰鬥力……據我所知，機甲遊戲連輸三十六局？”
符琞嘴角抽了抽：“這事已經傳這麼廣了嗎？”
琴書微微一笑：“治療系的八卦渠道，比你想象的多。”
亓音竹打斷她：“說重點。”
“重點就是，”琴書收起笑容，“你們隊不缺輸出，不缺製造，但缺一個能穩住局面的人。打順風局的時候，幹一他們能一路碾壓；打逆風局的時候，誰來控場？誰來指揮排程？誰能在隊友受傷的時候穩住軍心？”她頓了頓，聲音輕飄飄的：“我。”亓音竹沒有反駁。符琞在一旁聽著，心裡暗暗點頭。這位看著溫柔端莊的學姐，分析起問題來一針見血，確實不簡單。
“所以，”亓音竹看著她，“你開條件吧。”
琴書笑了，那笑容裡終於露出了一點真實的鋒芒：“痛快。”她從手環裡調出一份清單，投影到空中。符琞抬頭看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清單上密密麻麻列了十幾條，從“隊伍決策有一票否決權”到“比賽期間所有戰利品優先挑選三件”，從“配備專屬治療室”到“賽後採訪必須帶上名字”，甚至還有一條“隊伍團建地點由我指定”。
“你這是……”亓音竹挑眉，“來當隊員還是來當隊長的？”
“隊員。”琴書笑眯眯地說，“但有話語權的隊員。”亓音竹沉默了幾秒，轉頭看向符琞：“你覺得呢？”符琞一愣：“問我？”
“你也是固定隊員。”亓音竹說，“隊伍的事，你也有發言權。”符琞又看了一眼那份清單，想了想，問琴書：“學姐，我冒昧問一句，這些條件裡，哪些是真的必須的，哪些是可以商量的？”琴書看向他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欣賞：“聰明。”
她伸手在清單上點了點：“決策權、治療室、戰利品優先——這三條是我的底線。其他的，可以商量。”符琞看向亓音竹。
亓音竹沉吟了幾秒：“決策權可以給你，但僅限於非戰鬥相關的事。戰鬥指揮，歸我。”
琴書點頭：“成交。”
“治療室，比賽期間會給你們治療師統一安排，不用你單獨提。”
“那不一樣。”琴書搖頭，“統一的治療室人多眼雜，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方便和你們溝通戰術，也方便——說一些不能讓別人聽到的話。”亓音竹皺眉：“你想說甚麼？”琴書笑而不語。亓音竹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後點頭：“可以，我想辦法。”
“戰利品優先三件——”
“這個不行。”亓音竹打斷她，“你一個人拿三件，其他人會有意見。一件，最多兩件。”
琴書想了想：“兩件，而且我必須能先看過所有戰利品再選。”
亓音竹點頭：“可以。”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符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就這麼幾分鐘的功夫，條件就談完了？
“剩下的那些，”亓音竹指了指清單，“團建地點、採訪帶上名字甚麼的，你看著辦吧，別太過分就行。”
琴書笑眯眯地收起清單：“放心，我有分寸。”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看向符琞：“說起來，我對你真的挺好奇的。”
符琞警覺地看著她：“好奇甚麼？”
“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琴書的笑容裡帶著一絲促狹，“讓我這個認識音竹六年的閨蜜，第一次看到她被人——怎麼說呢——吃得死死的？”亓音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面無表情地說：“你想多了。”
“是嗎？”琴書笑得意味深長，“昨天某人給我發訊息，第一句就是‘符琞送菊花了怎麼辦’，第二句是‘他是不是傻’，第三句是‘但我好像不討厭’。你猜這個某人是誰？”亓音竹的臉這次真的紅了。符琞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亓音竹瞪他一眼：“笑甚麼笑！”符琞連忙收斂笑容，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琴書看著兩人的互動，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她放下茶杯，正色道：“好了，不開玩笑了。既然條件談妥了，我正式加入。”她從手環裡調出一份電子協議，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推給亓音竹。亓音竹接過，也簽了名，又遞給符琞。符琞愣了愣：“我也要籤？”“見證人。”琴書笑眯眯地說，“萬一以後有甚麼糾紛，你可以作證。”
符琞簽了名，協議一式三份，分別存入三人的手環。“對了，”琴書突然想起甚麼，“備選隊員你們有人選了嗎？”
亓音竹搖頭：“還在找。你有甚麼推薦？”琴書想了想：“我認識一個商業系的學妹，叫阮青青，擅長後勤管理和資源調配。人很靠譜，就是有點……”
“有點甚麼？”
“有點摳門。”琴書無奈地笑了笑，“但她摳門是摳在明面上，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絕對不會坑隊友。”
亓音竹點頭：“記下了。還有嗎？”
“遠端戰鬥系的話，”琴書沉吟了一下，“我推薦馮陽。”符琞一愣：“馮陽？哈密學院那個獨行俠？”琴書挑眉：“你認識？”
“在星網測試的時候，他來過我的安全區。”符琞說，“買休息室，很豪氣，話很少。”
“那就對了。”琴書點頭，“他實力很強，而且是獨行俠，沒有固定隊伍。如果能拉進來，對你們是很大的補充。不過他這個人不太好說話，你們要有心理準備。”亓音竹在手環上記下：“還有嗎？”琴書想了想：“最後一個名額，我建議你們留個機動。萬一比賽前有甚麼突發情況，可以臨時補人。亓音竹點頭：“有道理。”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把備選隊員的事大致敲定。臨走前，琴書突然叫住符琞。“符琞，”她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知道你送禮物的事在網上被傳得很難聽。但我想告訴你——音竹她，真的不生氣。”
符琞看著她。“她給我發訊息的時候，雖然一直在罵你傻，但每條訊息後面都帶著笑。”琴書輕聲說，“她喜歡你，比你想象的還要喜歡。所以，別再糾結禮物的事了，好好對她。”符琞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點頭：“我會的。”
琴書笑了，轉身看向亓音竹：“好了，不耽誤你們二人世界了。隊長大人，下次開會記得叫我。”亓音竹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帶著笑。兩人走出治療系大樓，外面的陽光依舊明媚。符琞突然握住亓音竹的手，認真地說：“琴書學姐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會好好對你的。”亓音竹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耳根微微泛紅：“知道了知道了，走了走了。”
她拉著符琞往前走，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符琞看著她的側臉，嘴角忍不住上揚。
遠處，杜麗娜從另一棵樹後探出腦袋，舉著手環遺憾地嘆氣：“這次離得太遠，錄不清聲音……可惜可惜。”她剛準備撤退，手環突然響了。是一條匿名訊息：“琴書已入隊，備選名單：阮青青、馮陽。速查資料。”杜麗娜眼睛一亮，飛快地回了三個字：“收到！大佬！”然後她收起手環，一溜煙跑沒影了。
八卦的素材，永遠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