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冰帝眾人休養生息了一晚上後, 第二天大家就都精神抖擻的開始了倫敦一日遊……不,是校外教學才對。
指導老師也沒怎麼多費唇舌,畢竟在場的大多數人對倫敦這個城市還是有所理解的, 他也只是簡單做了個介紹, 還有在有人提出疑問的時候解答而已, 剩下的就全靠學生們自己親身體會了。
風間在來到這裡之前, 也只是在腦海裡對這個可容納將近七百萬人口的國際大城市有一個籠統的印象, 還是依靠資料上的文字說明以及影視片段所形成的粗略瞭解,總的來說就是沒甚麼實質上的感覺。而現在親臨這個地方,一切就都不同了——
有別於乾巴巴的文字解釋所說的“歷史悠久”“風姿雄偉”, 他感受到的可不只是這些代表古板和壓抑的形容詞,除了漫長的歷史讓倫敦街上的建築展現出難以磨滅的時代痕跡外, 其中加入的時代元素以及斑斕的色彩搭配更是讓他感到耳目一新。
參觀威斯敏斯特教堂時, 撲面而來的莊嚴氣息幾乎讓人屏息以待, 這座宏偉壯觀的教堂坐落在倫敦泰晤士河河畔,不遠處就是英國的議會大廳, 是英國上下兩院的活動場所。
風間隨著眾人的腳步走進這棟世界上最大的哥特式建築,他知道自這座教堂建成後就一直是英國各位國王或者是女王加冕以及舉行王室婚禮的地方。英國人把這裡看作是“榮譽的寶塔尖”,把死後能在這裡占上一席之地當做是至高無上的光榮,為的不僅僅是這裡埋葬著王室成員,更多的還是因為這裡是英國許多領域的偉大人物死後的靈魂安息之地。
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外觀全是鐵灰色和淺灰色的冷色調集合, 可教堂內部的色彩卻豐富得令人感到意外——
“這種豔麗的大紅色和暗色糅合在一起真是反差極大, 難道這就是所謂宗教式的矛盾?”風間低聲呢喃了句。
可神奇的是, 即使在內部的壁畫和天花板上選用了那麼斑斕的色彩, 來到這裡的人們心裡卻絲毫不會產生哪怕一點的旖旎心思, 相反的,他們感受到更多的還是那份獨屬於宗教的肅穆和莊重。
眾人自走進了這座教堂起就開始不由自主放輕了腳步, 就連竊竊私語也少了很多,他們唯一能聽清楚的就只有指導老師的講解聲。這也許和在空曠的室內空間裡發出聲音會被放大很多倍有關,也許和這裡沉寂的氛圍有關,總之大多數人的臉上都不自覺帶出了點小心翼翼的神情。
風間跟著人流走著看著,身邊的紫原離得很近他也沒在意,等到他有些沉浸在那些令人目眩神迷的雕刻上時,手上突然傳來的微涼觸感讓他差點失態地叫出聲來:“!”
隨後他才反應過來原來那是紫原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
他無奈地晃了晃被抓住的手,然後快速地觀察了一下週圍,在發現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裡後才壓低聲音對紫原說道:“放開我啊,阿敦。”
他本來以為這只是對方待不住無所事事所以才抓著他的手玩,只要他說一下對方就會乖乖聽話,而紫原也如他所想的那樣聽話的放開了他。
只是還沒等他專心起來盯著另一副壁畫研究的時候,對方又一把抓住了他,姿勢也和剛剛如出一撤。
風間無語地轉頭看他,對方回以一副無辜的面癱臉表情,他只能再說一次:“阿敦,放開我,恩?”
然後紫原也乖乖照做了,不過這次風間卻是在暗暗警惕著他的下一步動作,連參觀也沒那麼仔細了,即使看到了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也不忘拿眼角餘光瞄著身邊——
結果直到從教堂裡出來,紫原也沒再做出之前那種舉動了。
風間心裡納悶不已,最後忍不住問了句:“阿敦你剛剛在裡面為甚麼總是分散我的注意力啊?”兩次都在他全神貫注的時候打斷他,讓他根本就沒辦法集中精力嘛!
紫原的表情十分理所當然,“因為風間仔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啊,當然要打斷了!”
風間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時間也有些愕然,“那個,就因為這個原因嗎?”
紫原爽快地點頭,“是啊!”
“我說啊,你不覺得這有些太幼稚了嗎?你又不是小學生,好端端的和那些歷史文物搶甚麼關注力啊阿敦?”他不由抽了抽嘴角。
——這種要求別人時刻關注自己的想法一般不是隻有小學生才會有的嗎?
紫原不滿地撇嘴,然後嘟囔道:“怎麼會幼稚呢?我想要風間仔一直看著我有甚麼不對嗎?雖然以前除了做點心的時候風間仔不會這樣,可是因為那是我喜歡的甜食所以可以原諒,可是除了點心以外的東西都不行——”他氣哼哼地側了側腦袋不去看風間,“不過剛剛風間仔後來也沒有那樣了,我就大方的原諒你好了。”
“誒——”風間不由失笑,為了他提出來的觀點以及最後那句說要原諒自己的話,他也顧不得抗議對方的無理取鬧,而是忍不住逗他說:“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後來沒有專心看別的東西啊?我記得有很多擺出來的東西都很有觀賞價值和歷史意義啊——”
原本他以為對方一定會言之鑿鑿地說“我就是知道啊沒有甚麼理由!”的,結果紫原卻十分坦然了自己之所以知道的原因:“那是因為我一直都在看風間仔啊,所以風間仔看我的時候我當然會知道啦!”
——因為時刻都在關注著對方,所以自然連對方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直白的話語讓風間的心跳陡然快了不少,他看著紫原的目光愈發柔和起來,其中暗藏的某些會讓紫原感到心情沒有理由的開心起來的情感澎湃著翻滾著,幾乎要凝成一股實質的視線膠著在紫原身上。
他低笑了聲,第一次感覺自己對對方的瞭解還不夠徹底,他好奇地問紫原:“那阿敦是甚麼時候開始一直看著我的呢?”對方又是甚麼時候就開始喜歡上他的?
“唔——記不清楚了吶,反正不知不覺就開始了啊。”紫原皺著眉頭仔細回想,最後卻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不過風間也不是非得要得出精確的時間不可,他伸了個懶腰,接著像是隨意一樣問道:“那也是不知不覺就開始喜歡上我的咯?”誰也沒發現他看似隨意的態度下悄悄升起的緊張感。
紫原睜大了眼睛,異常認真的反駁道:“不是啊,我可是從一開始就很喜歡風間仔的!”
得到這個意外的回答,風間這下子也不緊張了,他開玩笑似的說了句:“難道是一見鍾情?阿敦你是從第一次見面就看上我了嗎?”雖然他自知這肯定不是真的。
“一見鍾情?”紫原有些迷惑地抓了抓腦袋,想了一會兒後才肯定地點了點頭,“啊——這樣說也沒錯啊,風間仔,第一次見到風間仔的時候我就想要和你一起玩呢!”他還隱約記得那時候的風間站在人群中小小的樣子,像是麵粉糰子一樣的臉上露出的燦爛笑容把他和其他小朋友區別開來,讓紫原第一眼見到就很喜歡。
因著他的話風間也不由回憶起當初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挖掘到記憶深處的風間忍不住一巴掌拍到了紫原身上,臉上的神情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怎麼記得那時候某人似乎還說了句‘你長得很像我喜歡吃的豆沙包吶’?現在想起來我還是覺得十分‘榮幸’呢阿敦!”偏偏那時候他年紀小還謹記著要對人禮貌的行為準則,心裡不明覺厲表面上還是回謝了對方的讚美……
現在想起來還真是不堪回首啊……
可惜紫原聽不懂他的諷刺,只當他說的是真心話,所以很是無所謂的說了句讓風間感到無力吐槽的話:“不用感到榮幸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風間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話才好,最後只好無奈嘆氣,然後選擇結束了這個話題,同時心裡也不禁在反省自己怎麼就能把一個原本十分曖昧甜蜜的話題卡在那麼糟糕的回憶殺上面呢?
——果然他們兩個還是不適合走這條羅曼蒂的路線啊。
他毫無心理負擔的下了這個定義。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還圍觀了著名的大本鐘,因為除了本地居民外遊客都不準進入內部參觀的關係,他們只能在大街上仰望這座倫敦的標誌性建築。除此之外,倫敦眼也是人們到達倫敦後必看的景點之一,只是可惜的是現在還不是晚上,據說晚上的倫敦眼更加值得一看,很多男生女生都相約著入夜以後的自由活動時間再來一趟。
中午的時候他們一起去了一間位於酒吧下面的餐廳,很多人都說這是英國最古老的一間餐廳,人們可以在這裡吃到最正宗地道的英國美食,就連著名的狄更斯和卓別林都在這裡用過餐。
風間和紫原坐在一起,他們分別點了一份牛肉腰子派和烤牛肉作為主食,再加上兩份約克郡布丁作為飯後點心。服務員走了以後風間還笑著對紫原說:“景吾喜歡的選單上可是有約克郡布丁的一席之地,也不知道這裡的味道和他家裡廚師做的有甚麼不一樣。”他也在跡部家裡吃過飯,也曾經對他家裡那加長的餐桌歎為觀止過,只是到了後來這都變成了兩人調侃的內容。
說到好友,風間不由想到自己今天好像一直都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心裡對對方的去向也有些不解。因為按理說身為學生自治管理委員會會長的跡部在這次修學旅行中,應該是會一直陪同在學生身邊以免意外發生才對,可是現在他卻只看到了副會長的身影。
他猜測著對方是不是臨時有了甚麼事情所以才沒有在這裡出現……不過這個問題他還沒有糾結太久就被紫原提出的問題打斷了:“風間仔,那個掛在牆上的是誰啊?”
風間看了眼,知道他指的是那個英國出名的喜劇演員卓別林,也不計較他說話的方式,而是細心地和他介紹起來。
在他和紫原說話間菜上來了,紫原瞧了一眼後對他說:“那麼少不夠吃啊,風間仔。”雖然有肉有面包,但還是不夠吃。
風間笑著敲了敲他的手臂,提醒道:“英國可是還有一樣東西在世界上都聞名遐邇的呢,和吃有關的。”他頓了頓,看紫原還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又加了句:“和甜食有關的。”
可是紫原還是搖頭表示不明白。
風間也知道對方在這之前肯定是沒有看過相關資料的,也不勉強他,只是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探過身去敲他的腦袋,“笨蛋阿敦,我說的是下午茶啊!英國的下午茶可是一貫以豐盛美味著稱,中午吃太多待會就吃不下啦!”
紫原恍然大悟,然後一想到風間描述的甜點堆滿了桌子的畫面,他不由眉開眼笑起來,切肉的動作都利索了幾分,“那我要快點解決掉這些東西才行!”邊吃他還不忘招呼風間一起加快速度,“風間仔也快點啊!”
風間連忙阻止他的丟臉行為,不過在場的也大都是瞭解紫原性子的人,他們自然也是明白他對於甜食的執念的,所以大部分人看了以後都是一笑置之,也沒太往心裡去。
風間壓低聲音靠近紫原那邊,警告道:“你給我收斂點阿敦!下午茶又不會跑掉,到時候會讓你吃個夠的,所以現在給我細嚼慢嚥!”
紫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也就沒多大意見的放慢了吃飯的速度,只是他那閃閃發亮的盈滿了期待之光的眼睛卻明晃晃的昭示了他的想法,讓坐在他對面的風間不由傷透了腦筋。
不過很快他就不在意紫原的表情變化了,唇齒間被烤得外酥裡嫩的牛肉口感十分好,讓他非常喜歡,香濃的醬汁隨著他切肉的動作流淌下來,讓人回味不已。
看他一口一口吃得享受,紫原在對面也不再只想著幾個小時後的美食了,他鬱悶得不顧餐桌禮儀,直接把叉子插在風間切好的牛肉上,硬是把他的肉給搶了塞進嘴巴里,一邊用力咀嚼一邊還含糊不清地說:“看風間仔吃得很開心的樣子……我也來嚐嚐……唔啊……”
風間只在他把叉子伸過來那幾秒鐘時間裡驚訝了一下子,然後就司空見慣的慢條斯理的繼續切肉吃,一邊還問道:“味道怎麼樣?還喜歡嗎阿敦?”
“哼——”紫原把肉吞進肚子,也不好直接否認說這道菜不好吃,畢竟對美食誠實是他一貫的原則,可是直接說好吃又……
最後他只能彆扭地說了句:“馬馬虎虎了。”
風間也不介意,只是笑著把另一塊切好的肉放到了他的盤子裡,“不如再嘗一點?也許你會改變想法呢。”
紫原忍耐著吞嚥的本能,硬撐著把那塊肉吃了進去,仔細咀嚼一番後沉默著在心裡天人交戰了一會兒,然後——
他沮喪地耷拉下肩膀承認道:“我剛剛說錯了,這個很好吃才對。”他還是阻擋不了內心對美食的虔誠敬意,狠不下心說違心話。
“那真是太好了。”風間揚起毫無破綻的笑容,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眼睛裡閃過的一絲狡黠,“看來我喜歡的這道菜阿敦也很喜歡呢!”
聽他這麼說,紫原才總算是打起一點精神來,然後在風間不著痕跡的引導下繼續把心思放到了下午的甜點上。
也因為心裡總想著下午茶的事,紫原在接下來的行程中都是心不在焉,連他們一路上去了哪裡都說不上來,看得一邊的風間忍俊不禁。
最後還是指導老師和隨行的學生會副會長看大家都一臉無精打采提不起精神來的樣子,才臨時決定把最後一個目的地改到明天,接著把大家帶去已經提前預定好的酒店,開始英國人一向津津樂道的下午茶時光。
下午四點鐘的陽光還很燦爛,即使是冬日也不阻撓人們對它的喜愛,酒店一樓的大廳四周都是透光度極好的玻璃牆,日光透過玻璃窗使得整個大廳都是亮堂堂的,明亮的光線和整潔又高檔的環境讓就餐的人不由感到心情愉快。
雪白的骨瓷杯具上熱氣嫋嫋,杯裡的澄澈液體和濃郁的大吉嶺紅茶香讓人寧心靜氣內心鬆快,放在銀製茶具旁邊的是一個放置著茶點的銀質架子,架子上放著三層塔,除了這些以外,他們的小桌子上還配合著時令擺上了一小盆盆栽,很是賞心悅目。
因為泡茶的過程也不太繁瑣,而且現在閒著也是閒著,風間也就自己上手了,不過其實說白了也不過就是沖泡、過濾、加奶加糖幾個步驟而已,也沒複雜到哪裡去。
他和紫原兩個人都不怎麼喜歡往茶里加糖,可光是紅茶又覺得口感太過單調,所以兩人就都在倒茶前加了鮮奶,也當做是自制奶茶了,他稍微嚐了嚐,意外地覺得味道還不錯。
所謂的三層塔,就是三個裝著各式點心的盤子放在一起,其中最底下一層放的是鹹味的三明治,口味有芝士和火腿等,第二層放了有草莓塔這個英式下午茶的必備項,以及各種口味的泡芙和巧克力,第三層也是甜點,放了水果塔和蛋糕。
不過就風間看來,這個三層塔的茶點量實在是有點多,一般來說一個人是吃不完的,不過也不能排除個別情況,比如個別食量特別大以及特別嗜好甜食的人。
他瞥了眼吃得正歡的紫原,心裡估摸著不知道這個三層塔對方夠不夠吃,如果不夠吃他這裡還有剩的。
他只吃了一個三明治外加兩個泡芙一個水果塔,就已經覺得肚子很飽了,而每到這時候他就總是十分好奇紫原吃的那麼多東西都塞到哪裡去了,他看對方每天都是不停的吃啊吃的,簡直就像個無底洞一樣。
“風間仔已經吃不下了嗎?”察覺到風間詭異的視線,紫原稍微分了點注意力過來,他盯著風間面前的架子不放,然後說了這樣一句。
風間主動給他續滿了茶,然後說道:“恩,已經飽了,你多喝點水不要噎著了。”
“不會啦。”紫原毫不在意自己嘴巴里塞滿了乾巴巴的蛋糕的現狀,目光卻還是凝在他的三層塔上不放。
風間暗自嘆了口氣,鬆口道:“好了,如果你還吃得下,我的這些也給你。”果然點餐的時候點了兩份是正確的選擇,要不然就一份紫原一個人還不夠吃呢。
聽他這樣說,紫原馬上笑眯了眼的繼續掃蕩著自己眼前的茶點,打算要加快速度後趕緊把風間那邊的點心也吃到嘴裡,也不管自己的行為給旁人造成了多大的視覺上和心理上的衝擊。
最後,等這場時長達一個半小時的下午茶結束的時候,紫原的肚皮已經是滾圓滾圓的了,他每走一步都忍不住打上一個嗝。也幸好在下午茶後就讓他們自由活動了,不然回去的一路上他們肯定會遭到別人不可思議視線的洗禮,那可就不好玩了。
“吃得怎麼樣?還算是滿意吧阿敦?”風間摸著他的圓肚子,調侃道。
紫原又打了個嗝,然後才回答道:“味道還過得去啦,雖然比不過風間仔做的,不過至少我吃得很滿足了。”神情裡充滿了饜足的意味,眉眼都舒展開來了。
風間笑了,“那照你這麼說,我做的東西比那些大酒店的廚師做的還好吃咯?”他也知道這應該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緣故,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對方。
——畢竟是人都喜歡聽好話的。
而紫原也果然沒有讓他失望的接著說了句:“風間仔做的東西是最好吃的!我最喜歡風間仔做的東西了——”語調雖然是懶洋洋的,不過風間倒是從中聽出了真心實意。
他也的確很受用,嘴角兩邊都高興地翹了起來,“那我回去以後再給你做點心。”
“唔,我一定會全部吃完的。”紫原十分開心地應著,哪怕現在他的肚子已經漲得塞不下任何東西了,不過一想到回去就有好吃的點心等著他,他就覺得心裡滿足得很。
他想了想後又連忙加了句:“到時候我也會幫忙的,我們兩個人一起做點心。”他還記得媽媽上次跟他說過的話呢。
被他一提醒,風間也想起來上次對方生日時候兩人一起做的那個德國黑森林了,看對方一臉堅持,他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大不了到時候只讓他幫忙遞遞東西就好了,就像是上次一樣。
冬天的夜晚來臨得早,等他們從酒店裡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有些黑下來了,不過他們也不趕著回住宿的酒店,所以也就慢悠悠地沿著大道散起步來了,襯著四周復古歐洲風情的建築群也頗有幾分閒適的意境。
在外面晃悠了兩個小時後,兩人才踏著夜色回了酒店,晚餐也在路邊的一家小餐館解決了。因為之前吃了點心,所以也沒吃甚麼大餐,只是打包了一份英國經典小吃炸魚薯條和一份羊雜香腸隨便填填肚子。
在夜色的遮掩下,身邊也都是與他們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外國人,風間和紫原你一口我一口的就在街上吃完了兩份餐點,風間覺得自己大概是被這異國他鄉的景色放鬆了心神,所以才敢在大庭廣眾下這樣做。雖然兩個男生互相餵食也沒甚麼過火,不過也耐不住他自己心虛,禁不住周圍人異樣眼光的打量。
只是他真心覺得能無視周圍人的目光,隨自己心情和自己喜歡的人親暱的感覺真的很好,好到他都要忍不住想要時間暫停在這一刻了。
他身邊的紫原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只是看著風間愉悅的笑臉,摸著圓溜溜的肚皮,他也不禁開始覺得這一趟倫敦之行是個好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