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忍足那裡得知了跡部現在正在陷入戀愛煩惱的訊息後, 風間心裡像是有千萬只小貓在撓著癢癢一樣,他對這事情好奇極了,只是礙於忍足說過的話才沒有親自衝到好友面前仔細詢問清楚, 不過這可阻止不了他想要知道事情內幕的決心。
他原意是想著憑藉自己的火眼金睛和跡部的交情怎麼也應該可以捕捉到一兩個細節, 然後他就可以因此大概推測出那個被隱藏在背後的人到底是誰了——
可是誰能想到跡部這傢伙卻偏偏把這個人藏得滴水不露不露一絲端倪, 害得風間都差點以為忍足這是在和他開玩笑, 而不是跡部真的有喜歡的人了。可是忍足在知道他的疑問後卻信誓旦旦賭咒說他絕對沒說謊, 跡部的確是有個心儀的物件,只是對方現在好像還對此並不知情,只把他當做是朋友一樣相處。
第一次聽到這事的風間不得不感到詫異了, 畢竟在他眼裡看來跡部可一直都是冰帝的隱形帝王,屬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強大存在。平時他可都是頤指氣使慣了的人, 無論做甚麼事都自然而然的就帶上了傲氣, 過人的資本讓他足以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和無人能及的自信, 這樣驕傲到狂妄的人居然還會有隱忍不發的一天?
這可真是令風間感到大開眼界。
他還以為跡部會在確認好自己的心意後就馬上出擊,發動雷霆般的攻勢把對方拿下呢, 結果對方居然會選擇採取這麼保守的策略?他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沒想到過的結果。
他雖然對跡部突然改變了自己的行事作風有些驚奇,但更多的注意還是放在了讓他這樣做的那個人身上——
會讓從來不掩飾自己目的目標的跡部這麼費盡心思的人……肯定也不是個簡單的人,至少對方肯定是個超過了風間想象的十分特殊的物件。
——只有這樣非同尋常的人才值得跡部這樣非同一般的對待了。
他思考著這天他所觀察到的關於跡部身邊有可疑物件存在的可能性,但令人鬱卒的是除了他自己、忍足還有赤司以外,今天就再沒有其他人靠近過跡部周圍了, 這其中甚至連一個女性也沒有!這實在是十分不利於他的計劃實施, 他想著要不要乾脆改變一下方式, 從別的途徑打探訊息算了。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出來, 那邊就已經有人在催促他了:“風間, 該你上場了!”
“是!馬上來!”風間連忙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揚聲應了聲, 然後從跪坐的墊子上站起來,整理好自己身上的道袍後就大步走上了中間的演示場地。
站在他對面的是和他同一個年級的朝倉,空手道水平和他差不多,看來社長安排他們兩個上場的原因應該是想要來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賽了。
他屏氣凝神,挺胸收腹後朝對手鞠躬致敬,和對方一樣向彼此大聲喊了句:“請多指教!”然後就開始了對打訓練。
老實說,風間還是蠻喜歡這種身體與身體,力與力的直接衝撞的——強壯的身體,穩定的重心,柔軟的關節,靈活的技巧,甚至是精神意志的堅定,氣勢的凝重都可以化成決定勝負的關鍵。雖然風間不同於紫原,不太看重勝負,但在付出一身的汗水後日復一日的枯燥練習後,要說他從來就沒想過贏得比賽,那倒是真的虛偽了。
只是相較於只著重結果的人來講,他更享受用力量和技巧贏得對手的過程,在每次把不敵他的對手壓倒在身下,或者是把對方逼到無路可退的時候,那種從心裡迸發出來的喜悅和激動大概就是人們所講的征服感在作祟吧?
風間雖然自認無意征服誰,但事實上他還是很喜歡那種打倒別人、然後摘取勝利果實感覺的人,所以當他從社長那裡聽到判定是自己贏得這場對打的時候,他的心裡才會感到那麼強烈的暢快吧?就連額頭上滴下來的汗水也彷彿凝聚著歡悅,躍躍欲試的鬥志讓他雙眼變得亮晶晶的,經歷了一場纏鬥的凌厲氣勢圍繞在他身上,讓他看上去格外有魅力。
——都說了認真的人格外有吸引力。
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本來一直都是無所事事昏昏欲睡,只等著風間趕快結束然後和他一起回家的紫原在這一刻——好像又無意間發掘出了一個對方的閃光點,然後被成功吸引到了。
紫原不能自已的放任著自己的視線纏繞在風間身上,無論是對方布著汗水的臉部,還是身上有些潮溼氣息的白色道服,亦或是他端坐在一邊墊子上筆直如松的姿勢,一切的一切,就連風間鼻端上凝著的晶瑩汗珠,他都覺得十分可愛。
——在這一刻,他甚至都聯想不到自己一貫最最喜歡的甜點零食,滿心滿腦都只顧著想到“風間仔怎麼會那麼好看呢”這句話。
然後過了半晌,他才終於想到了自己最愛的食物,而這次他想到的是“風間仔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風間仔看起來好美味啊”……
這一切心理活動,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風間自然是甚麼都不知道,因為現在的他正在收斂心神專心致志的聽著自家社長的訓話,聽對方說著類似於“期末考試就要到了大家也不要對訓練鬆懈”以及“不管是力量還是技巧的提升,最重要的還是要做好基礎訓練”的話,他可是完全沒想到就在不遠處等著他的紫原現在可是正在幻想著要把他吃到肚子裡呢……
等到好不容易結束了部活換好衣服跑出來找紫原的時候,他對自家竹馬怪異的神情表示了十分的不解:“阿敦,你怎麼看起來有點怪怪的,是肚子餓了嗎?”他往最有可能的方向猜去。
紫原很誠實的點頭——雖然風間仔聞起來不像是點心一樣香香甜甜的,但還是感覺很好吃的樣子……
風間不疑有他,直接拉著他往早就計劃好了的餐廳走去,邊走邊看時間,“我就知道等我部活結束會很晚,之前和你說讓你自己先去吃飯你也不聽,現在餓得不行了吧?所以說下次就不用非要等著我了,反正阿敦待著那裡也只是無所事事而已呀——”他忍不住碎碎念。
紫原直接反駁道:“才不要,我就是要等風間仔一起回去,一個人回去太無聊了,比坐在那裡甚麼都不幹還要無聊——”而且他沒說出口的是,現在他倒是開始覺得看風間練空手道好像也沒那麼無聊了。
“這還有得比較啊——”風間不知道該擺出甚麼表情了,他勸紫原先回去也是為了不想讓對方餓肚子,而且對方又不喜歡空手道,所以他也沒必要硬逼著對方等自己一起。只是現在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些甚麼,畢竟他覺得這也是紫原沒說出口的一種體貼——可能就像是對方說的那樣,他就是想要陪著自己一起吧……
因為被感動了一會兒的緣故,風間在晚餐的時候特地放鬆了紫原吃東西的限制,讓他吃了比平時還要多上幾分的量,只是再多卻是絕對不允許了,這也是為了對方的身體健康著想。
可是今天的紫原卻反常得令人感到訝異,因為即使他今天吃得比平時還要多,但飯後對方的表現卻像是還沒有吃飽一樣,可是今天紫原也沒做甚麼劇烈的會消耗體力的事啊,食量怎麼可能會突然猛增呢?
——難道是對方的胃部終於吃出問題來了?
風間皺著眉思考著這種可能性——因為這實在是太有可能了,紫原的媽媽可是從他小時候顯露出喜愛甜食並且胃口奇大時就開始擔憂這個問題了。雖然經由時間的考驗,證明這只是她多想了,但這隱憂卻始終還是存在的,風間也不敢妄下定論。
風間一邊想著要不要直接帶紫原到醫院檢查一下,一邊關上大門,不過在將想法付諸行動之前,他還是決定先問清楚再來打算——
“那個,阿敦——”風間輕咳了聲叫住想往房間裡走的紫原,看著對方臉上一副明顯心情不好焦躁不已的神情,他也不由真正擔心起來,口吻也輕柔了不少,“你是不是沒吃飽?肚子還餓著嗎?”
紫原聞言摸了摸肚皮,確定那裡已經是圓滾滾的一點也不像是沒吃飽的樣子了,但他心裡卻是真的還想要再吃點甚麼……
他不由扁了扁嘴,不太甘願的說道:“不餓了,但還是想吃東西。”
“哦?”風間稍微放心了,有飽腹就說明對方吃進肚子裡的東西不是到了黑洞裡,對方的胃部還是在正常運作的,“那你還想吃些甚麼?晚飯已經吃了不少了啊,再吃肚子就要不舒服了,阿敦。”他輕聲勸道,想要打消對方想吃零食的打算。
——他已經斷定對方是太想要吃飯後零食了所以才這種臉色的,也就是說這的確是和對方的身體沒甚麼關係,主要是對方的吃貨屬性在發作而已。
只是他沒想到,紫原居然並不是因為想吃零食才這樣不開心的,對方想吃的可是另有其物……
紫原擰著眉不太高興,“可是我很想吃啊——”他歪著腦袋強調了一下:“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吶!”
“……”風間一向對他這種歪著大腦袋,睜著一雙無辜至極的眼睛盯著自己看的樣子缺少免疫力,所以在他天人交戰了好一會兒以後,最後還是頹然敗下,無力的擺手問道:“那阿敦你想要吃甚麼?我考慮看看能不能讓你吃一點——”雖然這種情況通常都意味著他考慮的最終結果都會是點頭答應。
只是這次的情況卻是有些微妙的不同……
風間在得知紫原一直想要吃的東西居然就是自己後頗感到不可思議,當然他也清楚對方說的“吃”並不是字面意思,只是他也不確定對方想要表達的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種“吃”。因為在他看來紫原的確不像是會知道這種……18X知識的人。
所以他在驚訝的同時又莫名的感到了好笑——對方真的知道這個“吃”到底是甚麼意思嗎?
事實上,紫原還真是不知道。
因為風間十分“大方”的同意了紫原的要求,所以他正在糾結著要怎麼“下嘴”,然後就是理所當然的遇到了難題。
紫原抿著嘴,從眼神裡可以觀察到他現在有些不知所措的狀態,他用手扶著風間的肩膀,腦袋湊到風間身上嗅來嗅去的,卻是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辦,然後就有些急了。
風間看他這樣子有些心軟,然後還是提了個建議說:“現在不如先讓我們先去洗個澡,正好你也可以想好要怎麼做。”
紫原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就答應了,然後就迫不及待的衝進浴室了。
風間在往身上抹沐浴露的時候不由自言自語道:“沒想到我的魅力那麼大,阿敦這個木頭都會對著我發|情了……”說著說著他自己都不禁笑出了聲,溫熱的水流從他頭頂澆下,模糊了他的面孔,他的嘴角噙著笑,喃喃了句:“算了既然是他自己送上嘴來……”
他剩下的聲音都被水流聲掩蓋住,滿室只聽得到嘩啦啦的水花聲。
等到兩人都洗好澡,甚至是都躺在了床上的時候,紫原都還是沒有想清楚要怎麼做。他最多就只想到用嘴巴去親吻,去齧咬風間身上的面板,雖然這的確會稍微緩解一下他內心的衝動,但看著風間身上被留下的咬痕,他又覺得有些不對了。
最後他只能不得章法的胡亂親吻著風間,像只橫衝直撞的小動物一樣急切又無奈。
風間只能叫了停,然後親身示範了一次甚麼叫戀人間的“肌膚相親”,至於更加限制級的關於“吃”的事情,風間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反正以後來日方長,也不必急於一時嘛。
他看著被自己親得暈暈乎乎,上下其手摸得不斷大喘氣的紫原,笑得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