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盧克在心底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握緊了手裡的M16A2訓練步槍。
“果然,遊騎兵教導旅的老油條們,怎麼可能真的放任幾百個精英軍官在沼澤裡集體淹死。”
此時,求救的小隊現在周圍已經有幾個身披全套叢林偽裝服、臉上塗滿重度油彩的幽靈,浮現了出來。
那是遊騎兵學校的隱形安全員——一群由第75團的頂尖老兵組成的暗哨。
他們隱藏在考核區域的最深處,不負責指路,不負責打分,只負責把人從死神手裡撈回來。
這片叢林,看似無人監管,實則每一寸都在這些幽靈的監視之下。
下午。
當太陽開始向西方傾斜,在達比營維克托集結點的空地上,負責該區域打卡登記的黑帽教官正坐在悍馬車的引擎蓋上。
按照遊騎兵教導旅的測算,昨晚那場暴雨徹底摧毀了黑水區原本就錯綜複雜的地形。
今天這批被榨乾了體能的新兵蛋子,能在一半的時限內趕到這裡就算上帝保佑了。
絕大多數的隊伍註定要在這片沼澤裡吃到日落後的苦頭,甚至直接拉響訊號彈被扣分淘汰。
距離第一批倖存者抵達至少還有兩個小時,這位年輕的教官索性扯開了作訓服的領口,掏出了一部私人手機。
“寶貝,聽我說,那家法式餐廳的位子我已經定好了……對,等這幫菜鳥的評估周結束,我就休假回去陪你……”
教官靠在悍馬車的引擎蓋上不自覺地扭了扭胯,電話那頭的女人那帶著一絲慵懶甜膩的嗓音,像是一隻柔軟的貓爪,撓得他心癢難耐。
“真的嗎,親愛的?那我一定會好好的獎勵你~”女人在電話裡嬌嗔著,呼吸聲刻意放緩,帶著一種令人血脈僨張的暗示。
“可是我一個人在公寓裡好無聊呀……昨晚我買了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本來想穿給你看的。”
“結果你卻要在那個全是臭男人的泥坑裡待那麼久...你知道我there有多寂寞麼?嗯……yeah。”
“哦,上帝啊……”教官的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香豔的畫面。
“寶貝,你叫得真好聽。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回去,把你按在那張沙發上狠狠地懲罰一頓。”
“那你快點回來嘛。”女人咯咯地笑了起來。
隨後話題自然地切入了一個領域:“對了親愛的,你上次說這次遊騎兵考核來了很多大人物?”
“我那些的朋友都在打聽呢,聽說那個在電視上出盡風頭的西點金童也在你們那裡?他真的像報紙上吹得那麼厲害嗎?”
“甚麼金童?不過是個被媒體包裝出來的罷了。”
教官被女人的奉承衝昏了頭腦,作為男人的虛榮心讓他本能地想要在情人面前貶低那些名氣比他大的人,以此來彰顯自己的權威。
“寶貝,別聽那些記者瞎編。真正的精銳,是那些從第82空降師和三角洲來鍍金的老士官。”
“這批人裡確實有幾個狠角色,還有幾個在摩加迪沙殺過人的傢伙。他們的檔案和履歷我看過,那才是未來的戰爭瘋子。”
電話那頭的女人依然保持著柔媚的笑意。
但如果教官此時能看到她的臉,就會發現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正閃爍著如同西伯利亞凍土般的冰冷。
“哇哦,聽起來真刺激。”女人在電話裡崇拜地感嘆著,“那你可得好好給我講講,他們到底有多厲害?”
“你把他們的名字記下來了嗎?我真想聽聽我厲害的男朋友是怎麼教訓這些精銳的……”
“當然記下來了,等我回去把那些評估報告當睡前故事讀給你聽....然後讓你知道甚麼才是男人!”
他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情人甜言蜜語,一邊嫻熟地從胸前口袋裡掏出萬寶路香菸,叼一根在嘴裡。
然而,當他的手摸向武裝帶上的戰術小包時,卻摸了個空。
“該死,我的Zippo去哪了……”
教官皺著眉頭,單手在各個口袋裡煩躁地翻找著:“親愛的,你聽我解釋,我不是在走神,我只是找不到打火機了……”
“嚓——”
就在教官低頭翻找的瞬間,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他耳邊響起。
一簇幽藍色的火苗,穩穩地遞到了他的香菸前端。
“哦,謝了夥計。”
教官下意識地湊過去,深吸了一口,濃烈的菸草味瞬間填滿了肺葉。
突然,他反應了過來!這裡應該只有他一個人才對!
教官猛地抬起頭,夾著香菸的手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僵住了。
站在他面前給他點菸的,根本不是穿著全套戰術裝備的同僚。
而是一個臉上塗滿深綠色迷彩泥,連作戰服都被泥水染成了斑駁暗色的學員!
更讓他驚悚的是,在這個少尉的身後,竟然還站著整整八個同樣如泥猴一般計程車兵!
這九個人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幽靈,以完美的菱形防禦陣型,無聲無息地切入了這個空曠的集結點。
沒有一個人掉隊,沒有一個人需要攙扶,每個人的槍口都專業地指向了周圍的危險扇區。
教官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宕機了,作為遊騎兵學校的考核官,他的警覺性是刻在骨子裡的。
但這支九人小隊,竟然以一種絕對靜默的戰術步伐,摸到了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而他竟然毫無察覺!
“咕咚。”
教官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是總部派來的監察組突擊暗訪。
在嚴苛的考核期間,教官使用手機打私人電話,這要是被監察組抓到,他的職業生涯絕對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喂?親愛的?你在聽嗎?喂?”電話那頭的女人依然在嬌嗔地詢問。
這聲音如同催命符一般,瞬間將教官從宕機的狀態中拉扯回現實。他陷入了極度的慌亂之中。
他的大腦開始左右互搏,左手想要立刻按掉電話,把這個通訊工具塞進褲襠裡藏起來。
右手卻本能地摸向腰間的配槍,試圖用武力來掩飾自己剛才的鬆懈。
而他的嘴,還在想要吐掉那根還在冒煙的萬寶路。
結果就是在手忙腳亂中,萬寶路的煙霧讓他過肺出現了差錯,咳咳咳!
手機也掉在了地上,螢幕上還顯示著通話中的狀態。
“冷靜點,長官。”
盧克站在原地,深邃的黑眸直視著這位剛剛丟了醜的教官,語氣雖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卻透著一種讓人不敢輕舉妄動的壓迫感:
“我們只是剛剛從沼澤裡爬出來的受訓學員,不是監察組。”
盧克目光掃過那部還亮著螢幕的手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第三小隊,全員抵達。無傷亡,無裝備遺失。”
他向前邁出半步,低聲說道:“長官,我想我們達成了一個共識,剛剛我們甚麼都沒聽到到。”
“畢竟,我們的目的只是為了拿到那塊黑黃相間的技能章。而你,只是想休個假去吃頓法式大餐,不是嗎?”
教官死死地盯著盧克那張沾著泥彩的臉。他當然聽出了這番話裡的威脅與交易意味。
他老臉一紅,迅速抓起地上的手機,狠狠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然後拉正帽簷,強行端起了那副屬於遊騎兵教官的冷血與威嚴。
他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是下午五點十五分。
這支小隊不僅是第一個抵達的,而且比預期中的及格時間,提前了整整一個小時!
他們之所以能提前一個小時抵達,是因為盧克撕毀了教官分發的那張帶有誤導性的戰術地圖。
沒有選擇最平坦卻積水最深的谷底,而是帶著這群老兵在坡度超過45度的側翼山脊上進行了一場橫向切入。
教官深深地看了盧克一眼,目光又越過他,看到了站在後面且毫無怨言的巨漢老兵斯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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