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哦,是那對在觀眾席上拉應援橫……
到了中午, 幾個要參賽的選手都回到各自的隊伍去吃飯,芽音、黑尾和研磨也去會場外面找東西吃。
芽音習慣性地拉住黑尾的衣服下襬,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在看:“我們網球部的比賽抽籤結果出來了, 明天第一輪要跟山形代表隊比賽。”
今天光顧著看精彩的比賽去了, 芽音這麼說研磨才想起來:“哦對, 明天開始你們也要比賽了。”
黑尾視線後移:“需要我們去給你們加油嗎?再怎麼說也是借用了你們來名古屋的交通名額。”
“那個倒是沒關係, 少爺也不在意, ”芽音不以為意地說道,“我們的應援團很誇張,你們不去也沒事。而且,順利的話明天會有野狐和怒所的比賽, 你們兩個很想看吧?所以還是來這邊好了。”
怒所已經晉級,現在就等野狐了。
黑尾思索片刻, 想出了更為穩妥的解決辦法:“那明天看比賽進度吧,如果他們結束的早,我和研磨就趕過去看你們比賽。”
研磨也慢吞吞地說道:“網球比賽明天才開始,你們學校還是挺強的吧?預選賽是東京冠軍來著, 能堅持幾輪的話, 排球比賽結束了我和小黑還是能去看。”
“嗯——部長他開學的時候是說過要帶我們拿全國冠軍來著,”芽音想了想, “感覺並不像‘今天放學來我家玩吧’那麼容易實現,但是前幾輪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三個人說著話往前走,突然, 芽音眼尖地看到一個有點熟悉的兩邊頭髮翹翹的男生:“哦哦——”她收起手機, 用力扯了下黑尾的衣服,“是那個腰軟軟的愛知選手。”
對方迎面走來,嘴裡還叼著一根清涼飲料棒, 因為在低頭玩手機所以走的很慢,也沒有注意到他們。
在看比賽的時候,因為第一次見到這個選手的扣殺方式,黑尾也多關注了一下,當時坐在他們後面的宮雙子更是直接評價他“像蛇妖一樣”。
研磨冷靜地說道:“他的扣殺看起來很難攔,是吧小黑?”
雖然不想承認,但黑尾還是悶聲說道:“沒錯,至少我現在不太想在比賽的時候碰到這種。”
芽音朝他豎起拇指:“坦率地承認並且接受自己現在做不到的事實也很帥氣的,鐵朗哥哥。”
黑尾才剛感動了一秒,就聽到一旁的研磨用揶揄的語氣揭露了事實:“真虧芽音能把小黑你技術還不到家這件事說的這麼委婉啊。”
氣的黑尾轉頭衝他喊道:“你說甚麼?”
研磨目移:“沒甚麼。”
黑尾還想說甚麼,突然就感覺芽音倒在了自己身上,轉回去一看,就發現她傾斜著上半身,應該是控制不住所以才歪倒的。他疑惑地問道:“小音你在幹嘛?”
“就是很奇怪那個人的腰為甚麼能折到那種程度,然後就嘗試了一下,”芽音冷靜地回答道,“結果就歪倒了。”
研磨:“……”你其實只是純粹想耍寶吧?
而就在這時,正在低頭玩手機的角名也因為脖子有點兒酸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一個臭臉粉毛歪在一個黑色雞冠頭身上。
角名對他們兩個有印象——哦,是那對在觀眾席上拉應援橫幅的顯眼包……原來他們是情侶。
瞥見黑尾身邊還有個人,角名在跟他們擦肩而過的同時內心對他生出了一絲同情。
——為甚麼,要想不開跟情侶一起行動啊……
***
跟朋友一起來看全國大賽,感受運動系獨有的夏天,也算得上是一件有趣的事。研磨想。
下午,已經結束比賽的木兔、牛島還有古森兄弟都跟芽音他們一起,坐在觀眾席上看野狐中學的比賽。
“侑和治配合打得很好嘛,”黑尾樂了,“這就是雙胞胎的默契嗎?”
“阿蘭哥哥也很厲害,”芽音在觀眾席上用力搖晃她的摺頁應援扇,“我最喜歡看這種扣殺了。”
牛島已經看到芽音說的應援摺扇了——上面竟然真的有他的名字,作為“朋友的朋友”被芽音應援了。
木兔稍加思索,指著自己的臉問芽音:“小音,我、牛島還有阿蘭老兄的扣殺比起來,你更喜歡哪個?”
黑尾將胳膊從芽音身後伸過去,推開了木兔的臉:“你這問的甚麼無聊問題啊喂!”
“就是就是,”古森義憤填膺地說道,“為甚麼不把我家聖臣也加進去?三選一都變成柯南破案選兇手了!”
“因為這三個人都是力氣大,聖臣的扣殺完全是個bug,但是重點不是這個啊!”黑尾捂臉,“木兔你一定要當著牛島的面問這個問題嗎!”
牛島不以為意:“沒關係,我不介意。”甚至有點好奇。
“是嗎?”於是,芽音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告訴木兔,“如果加上吐槽的buff,我還是更喜歡阿蘭哥哥的扣殺。”
黑尾不由得嘴角微抽:“你加的buff跟排球毫無關係啊,小音!”
牛島疑惑地問佐久早:“為甚麼要加那樣的buff?”
佐久早欲言又止:“因為芽音是關西人,很喜歡被吐槽。”
“她不是東京人嗎?”
“她應該只能算半個東京人。”
木兔再次思索,又抬起頭來:“我會努力的。”
黑尾立刻阻止木兔:“我感覺你會努力到奇怪的地方所以別努力了,木兔!”
研磨轉頭看向黑尾:“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完全合格的捧哏了,小黑。”
“我也要吐槽你,”黑尾指著研磨皺巴巴的臉問道,“你這是甚麼表情啊?”
研磨的表情更皺了:“因為都是二傳,雖然做不到但我代入了一下侑,感覺他好辛苦,一直在補位。”
“二傳不用動”這句話,只有研磨自己聽進去了。而宮侑在當二傳這件事上,不僅僅是有天賦,還非常熱愛,每一場比賽的每一個球,他都會盡全力託到最合適的位置。
牛島沉默片刻,向佐久早詢問道:“你的那個朋友,也是打排球的嗎?”
“嗯,”佐久早點頭,“雖然看不出來,但研磨是我們那邊最好的二傳。”
——“我們那邊”,指的是他們在東京經常一起約出來打排球的幾個人。
牛島語氣誠懇:“抱歉,是我以貌取人了。”
——東京真是臥虎藏龍。
研磨不以為意:“沒關係。”
——牛若坐在身後壓力好大,幸好我是後腦勺對他,不然對上視線感覺會變成石頭。
古森捂嘴笑:“表哥的話術被你學走了,聖臣。”
黑尾單手撐著下巴,語氣調侃:“真希望我們的二傳也能做到這種程度啊。”
“這輩子你是別想了。”研磨一臉冷酷,“還有,明年我就不是你的二傳了。”
“沒關係,後年還是。”
“……你別打擾我看比賽了!”
因為喜歡看大力扣殺,所以芽音在看比賽的時候也關注了一下另外一個球場的比賽。
“是大分代表隊誒,”芽音身體前傾,雙手託著臉,“小侑和小治說的桐生就是大分代表隊的吧?”
“嗯,沒錯。”黑尾翻了翻自己帶來的排球雜誌,“桐生八,他是隊長。”
體型看起來跟牛若差不多,但感覺他的扣殺更用力。研磨想。
而且他也是隊長,還被雙胞胎誇獎過綜合實力更好一些,但他身上王牌氣場看起來就沒那麼明顯。
雙胞胎的評價算一個嚴苛的標準,因為他們眼裡只有“打得好”的和“臭球簍子”,能被他們誇的人是很少的。
“我感覺他責任感很強,”芽音目不轉睛地看著桐生,“傳來的球他都要扣,跟牛島前輩一樣,是隊伍裡得到傳球最多的人,所以對手也會死死地盯著他們進行防守。”
“因為是隊長啊,”同樣是隊長——雖然現在已經是前隊長的黑尾倒是對桐生的心情感同身受,“在這種全國大會的賽場上,輸了就要打道回府,壓力本來就很大,如果性格再敏感一點,出現失誤的機率都會增加。”
桐生的內心明顯就是跟他的外形完全不相符的纖細。
牛島沉著冷靜地說道:“身為王牌和隊長,被針對是正常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都不足為懼。”
一番話說的芽音、黑尾和研磨一起轉頭看他:這傢伙太帥了吧!
一旁的佐久早暗爽地翹起嘴角——哼哼,就說若利是最強的了。
“不過,責任感太強了也不好,”轉回去之後,研磨冷靜分析道,“有幾個球明顯是二傳傳的不好,那種球要是能得分才是奇蹟,他完全就是在硬扣。不過因為我是二傳,如果隊伍裡有這樣的選手我的壓力會小很多,就算二傳不到位,攻手能自己補位。”
芽音和黑尾齊齊轉頭看他:“話是這麼說,但你比賽的時候根本沒壓力吧?”
即使到現在,研磨看起來也不像個運動系,不管是練習還是比賽都完全不熱血,永遠都在鎮定地分析對手製定策略。他也不在乎輸贏,只關心這場比賽能不能打得有趣,這種甚至帶了幾分置身事外的冷酷感卻被芽音評價為——“好帥!”
研磨沒出聲,當作沒聽見他們兩個說了甚麼。
另一邊的木兔同樣沒出聲,芽音和黑尾正奇怪他今天怎麼這麼安靜,結果轉頭一看就發現,木兔正雙手捂著眼睛,在冷氣充足的體育館裡額頭冒出了汗,身體也是緊繃的狀態。
芽音納悶地問道:“光太郎哥哥你怎麼啦?”
木兔緊張兮兮地問道:“剛才那球……桐生扣下去得分了沒有?”
“沒有。”
“怎麼會這樣——”
木兔發出了一聲慘叫後,雙手垂下去,人靠在椅背上,靈魂像是從嘴裡飄出來一樣碎碎念著:“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別代入自己啊,木兔!”
***
比賽結束,野狐中學獲勝,順利晉級下一輪,也就是會在明天的比賽對上古森和佐久早所在的怒所中學。
明天的比賽會怎麼樣暫且不想,畢竟大家都認識挺久的了,野狐中學晉級,古森也很高興,在場邊興奮地朝宮雙子還有阿蘭揮手:“啊啊啊啊贏了——”
宮雙子也很得意地朝他們比耶,然後跟阿蘭一起歡歡喜喜地退場。
而與此同時,旁邊球場的比賽也結束了,桐生所在的大分代表隊輸掉了比賽,被淘汰出局。
“真可惜,”牛島平靜地說道,“以桐生的實力應該可以走的更遠。”
“那個,牛島君,你的語氣可是一點都聽不出遺憾啊,”黑尾向後轉頭,“完全聽不出來。”
“啊,這樣,”牛島虛心也誠懇地提問,“我要用上更強烈的語氣嗎?”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所有人衝他搖頭:“還是不要了。”
“我們下去吧。”芽音收拾好揹包,只把應援扇拿在手裡,“打完比賽的小侑小治馬上就要犯七宗罪裡的‘暴食’了。”
黑尾習慣性地接過她的揹包背在肩上:“餓狐撲食。”
古森雙手反剪在腦後:“治大概又要說他餓的能吃下一頭牛了吧。”
在他說完之後,空氣變得安靜了幾分,所有人沉默著、轉頭看向了牛島。
牛島自己也沉默了一會兒,又認真開口:“我不好吃。”
“噗,”研磨沒忍住笑了一聲,“牛島真有趣。”
牛島有些疑惑,佐久早給他解惑:“是高評價,能讓研磨覺得有趣的人很少。”
牛島這才放心。
跟幾個人預料的一樣,宮治一見到他們,就開始伸手要吃的東西,邊吃邊說:“我都快餓死了。”
芽音將提前準備好的能量蛋白棒遞過去,又給了宮治一瓶擰開的水:“給。”
宮治心滿意足——有小音真好,退一萬步講小音為甚麼不能來野狐給他們當經理呢?
而宮侑相比較補充能量的餅乾和蛋白棒,對木兔更感興趣。他朝木兔張開雙臂:“木兔!”
木兔也學著他的樣子貓頭鷹展翅:“侑侑!”
看到他們兩個抱在一起,互相捶打對方,嘴裡還說著“終於見到你了”,牛島再次疑惑地問佐久早:“這是在?”
這次是古森搶先回答:“這是侑和木兔的網友線下見面現場!”
佐久早補充說明:“因為大家都認識所以拉了同一個群,但木兔和宮雙子還有阿蘭之前是沒見過面的。”他拿出手機,“我也拉你進去。”
“哦,好。”
抱在一起跳了幾圈之後,木兔興奮地說道:“侑侑,黑尾說你要給我託球,真的嗎?”
“真的!”宮侑也興奮地回應他,只是說完之後,他就立刻變成一副警告臉,“但如果你扣我的託球沒有得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換成別人看到宮侑這樣的變臉速度,當場就會對他不滿了。但木兔很天然,又心大,所以完全不在意:“放心吧,我肯定會拿下漂亮的分數,hey hey hey——”
研磨皺著臉:“真虧你剛打完一場給還有心情約比賽啊,侑。”
宮治在一旁嘴巴塞得滿滿的:“奏是(就是)。”
“……你吃完再說話。”
這時候,宮侑的注意力又放在了牛島身上。他問黑尾:“表哥表哥,你有沒有幫我跟牛若說我想給他託球?”
牛島:現在不用說了,我聽見了。
“啊,還沒,下午光看比賽去了,”黑尾這才想起來,轉頭問牛島,“牛島君,可以跟侑一起打比賽嗎?他想給你託球。”
牛島:都說我聽見了。
哦不對,我沒說。
阿蘭在一旁吐槽:“侑喊那麼大聲牛島肯定聽見了,你再問一遍簡直多此一舉!”
牛島點頭:是這樣沒錯。
“哦哦,他點頭了!”宮侑雙手握拳,“點頭就是答應,好耶!”
牛島:不是,我點頭是在贊同尾白阿蘭的話,雖然打球我也可以同意。
現場一時有些混亂,牛島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問了黑尾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你到底有幾個表弟?”
作者有話說:瓜咪:和小治一起吃吃吃
黑咪:到處幫侑拉攻手
研咪:你倆就這樣分開管理雙胞胎,很好
我們侑侑真是不忘初心,看誰都想給他託球
牛牛你也是真的可愛在牛牛身邊小棗都變得開朗了
無獎競猜:到底是黑咪的表弟多還是研咪要照顧的拓麻歌子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