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我們要先去海邊玩。”
被牛島這麼一問, 黑尾也認真思考起來:“嗯……如果把木兔也加上的話,應該是七個半。”
東京的古森兄弟,尼崎的宮兄弟, 還有大阪的忍足三兄弟。
只有一個姐姐的黑尾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搬到東京之後會有這麼多表弟。
牛島不明所以:“木兔算半個?”
“嗯, 這傢伙比我早兩個月出生, 但是每次想讓我請客或者讓我攔他的扣殺就會叫我表哥, ”黑尾向木兔一指,“這傢伙只是看著傻,其實精著呢。”
被黑尾這麼不留情面地揭了老底,木兔不樂意了:“也不用這麼說我吧?我不也請你們喝果汁了嗎?還幫你練攔網了呢!”
“嗯嗯嗯——”黑尾語氣敷衍, “感謝木兔選手送來的經驗大禮包。”
另一邊,芽音非常配合黑尾, 拿出了她給木兔專門準備的橫幅,讓古森跟自己一起展開:“沒錯沒錯,光太郎哥哥就是最棒的。”
一前一後兩個絲滑小連招瞬間就把木兔給哄好了,叉著腰就驕傲起來:“嗯, 沒錯, 我就是最強的,hey hey hey——”
佐久早語氣幽幽地提醒他:“你輸給若利了。”
木兔被打擊到, 瞬間變成豆豆眼,回過神來之後衝佐久早喊道:“別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啊佐久早!咦,佐久早呢?”
一個閃身躲在牛島身後的佐久早:哼, 你找不到我。
而宮侑和宮治則是纏上了芽音。
宮侑指著那個巨大的橫幅氣急敗壞地問芽音:“為甚麼木兔還有單獨的應援?而且還這麼大這麼顯眼, 這不公平!”
宮治也衝芽音吼道:“你還管木兔叫哥哥,你都沒有叫我們哥哥,這不公平!”
被雙胞胎的聲音震得腦袋嗡嗡響, 芽音眨了眨眼,對他們說道:“但是你們兩個都沒有,這麼一想是不是一下子公平了?”
“才沒那回事!”
“你們兩個怎麼到現在還沒放棄讓她叫你們哥哥這件事?一開始不會叫這輩子你們都聽不到了好吧?”阿蘭嘴角抽動了下,發現牛島一直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像一座沉默的大山,他又對牛島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牛島,突然被這些人纏上你一定覺得很莫名其妙吧?”
不過牛島倒是不介意:“沒事。”
他的隊友沒有這樣打打鬧鬧的,他也沒有甚麼要好的朋友,所以覺得還挺新奇的。
就在這時,存在感已經降到最低的研磨虛弱地問了一句:“芽音,小黑,我們現在可以回酒店了嗎?我想回去打遊戲……”
——他快要受不了了!
全國大賽必然會有非常引人注目的選手,而現在,研磨正跟這次大賽中表現相當出色的幾個選手站在一起。加上他們還在吵吵鬧鬧看起來很熟的樣子,就惹得不少路人向這邊側目,好奇地打量他們。
本來研磨還是能接受的,因為宮治在吃東西,他站在宮治旁邊可以讓他把自己擋起來——可能因為吃得多,同樣是初中二年級的宮雙子比研磨要大出一圈,正好可以擋住他。
但現在宮治跟宮侑去纏芽音了,研磨的安全牆跑了,就沒人能擋住他了。想跟佐久早一起去牛島身後,但他跟牛島不熟。想去找黑尾,但他跟木兔吵得正歡。因為大家現在聊的挺開心的,研磨本來還想再忍忍。但現在他實在快不行了,終於還是弱弱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反正他們一定會聽我的。安全感十足的研磨如是想到。
果然,在研磨說完之後,芽音很爽快地答應下來:“那我們現在回去吧。”
宮侑見狀便問道:“你們不看比賽啦?後面還有呢。”
“最想看的幾場已經看完了,”黑尾解釋道,“明天我們還會再來的。”
“明天就是我和佐久早決一死戰的日子了,”宮侑指著芽音的橫幅,“小音,明天你把木兔的名字換成我的!”
芽音還沒說話,古森先不幹了:“要換也是換成聖臣,我們先來的!”他迅速收起橫幅,還朝宮侑扮了個鬼臉,“就不給你。”
宮侑氣得朝古森齜牙,但礙於黑尾在旁邊盯著自己,只能忍了。
宮治對此倒是無所謂,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他問研磨:“你們酒店的料理好吃嗎?”
“誒?你問這個問題……”研磨露出了困擾的神色,“我們也是今天剛到,還沒吃過。不過芽音說是豪華酒店,有好幾種國家的料理自助可以選。”
光是想象了一下,宮治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他十分果斷地朝宮侑揮手:“我要去加入冰帝網球部,永別了,侑。”
“……咋這樣啊!”
芽音、黑尾和研磨要回酒店,而其他人因為要跟隊伍一起行動,所以暫時不能走,但可以送他們出去。
往外走的時候,宮侑興沖沖地問芽音:“小音小音,你們今年暑假還要回大阪吧?到時候一起玩呀!”
“要回,不過今年回去的時間短,”芽音回答道,“我們要先去海邊玩。”
全國大賽開始之前,大家都在備賽。芽音是跟著冰帝網球部一起行動的,研磨和黑尾雖然不用參加,但是被古森兄弟和木兔叫出來當陪練了,明明已經放暑假了卻沒怎麼玩過,準備等全國大賽結束之後再一起玩。
宮治扁扁嘴:“你們的活動總是好豐富哦,不像我,只能跟阿蘭還有狗一起玩。”
“就是就是。”宮侑附和了宮治的話,然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小治,你說誰是狗?”
“誰問誰是狗。”
在兄弟倆吵起來之前,黑尾提出建議:“那你們也一起來不就好了?木兔也要去喲,侑你不是說想給他託球嗎?雖然去海邊大概只能玩沙排。”
宮侑立刻歡快地說道:“也可以啊!”
“可以甚麼啊,沙排基本是另一項運動了好不好?”研磨皺著臉,“話說難得的暑假,我們就不能把排球放到一邊玩點別的嗎?”
“你去海邊也只想打遊戲吧?”黑尾不客氣地戳穿他,“放心,不會拉你一起打的。”
但芽音卻說:“爸爸說我們要去住的那個別墅區也有一座體育館,裡面有排球場,所以還是可以打普通排球的。”
宮侑和木兔立刻歡呼起來:“好耶——”兩個人還一左一右夾住研磨,“到時候來打排球吧,研磨!”
和彥甚至是知道他們都喜歡打排球,所以特意告訴芽音的。
研磨的臉更皺了——已經不想去了。
——有錢人為甚麼要在別墅區蓋體育館啊!
話題已經變成了去海邊要帶甚麼玩甚麼,芽音便主動問牛島:“牛島前輩要不要也一起來?你也來的話,聖臣哥哥會很高興的。”
佐久早也目光灼灼地看著牛島,無聲地用眼神向他發出邀請。
牛島不像宮雙子那樣,有的玩就直接答應下來。他給出的回答是:“我要回去問問母親,她同意的話我就可以去。”
芽音和黑尾因為這個回答受到了一點衝擊——氣場超強的白鳥澤王牌牛島若利,其實是個乖寶寶!
兩個人走在後面,還能聽到佐久早和牛島的對話。
“幫我向你母親轉達問候,若利君。”
“好的,謝謝。”
黑尾發出感慨:“跟牛島在一起的時候,聖臣也會變得有點人機呢。”沒聽到芽音的回覆,黑尾轉頭看她,就發現她正在微微探出身去,從臺階護欄往外看。黑尾也跟著看,還奇怪地問道,“小音你在看甚麼?這邊太陽還是有點刺眼哦,要不要帽子或者遮陽傘?”說著,他已經將手擋在了芽音的眼睛前面。
芽音倒是不太在意,她把黑尾的手拉下來,指著一個弓著背坐在牆邊的人對他說道:“你看,那個隊服是不是大分代表隊?”
“哦,是,”黑尾點頭,“還是一號……是桐生嗎?”
因為對方頭上還蓋著一條毛巾,所以看不到臉,只能靠隊服和背號來判斷。
走在他們後面的古森、阿蘭和宮治看到他們停下,對視了一眼之後,也跟著趴在護欄上往下看。而走在前面的研磨發現他們沒跟上來,轉頭看了一眼之後,同樣趴在護欄上往下看。
木兔和宮侑兩個好奇研磨在看甚麼,於是跟他一起趴,這就導致佐久早和牛島也照做不誤——只不過他們兩個沒挨著護欄。
坐在牆邊自省的桐生突然覺得背後好像有好幾雙眼睛盯著自己看,還以為是自己壓力太大出現錯覺了——作為王牌經常被人死盯著,走在路上也有人看他,所以才會幻視總有人關注他。
結果他一轉頭,就看到臺階護欄邊上有好幾個腦袋呈階梯狀挨在一起,全部都在看著自己。
——好傢伙,幾乎全都是叫的上名字的人,即便不知道名字也是眼熟的臉。
剛輸了比賽又容易多想,桐生不自覺地便緊繃起來——他們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木兔很大力地朝自己揮手:“這不是桐生嗎?你好啊,桐生——”
跟他站在一起的宮侑也一樣在揮手,兩個人看起來像很有節奏的雨刷器。宮侑還很好奇地又往前探頭:“桐生——”
結果他身體太往外,人差點兒栽出去,幸好木兔和牛島都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來。
宮侑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桐生不由得吞嚥了一下——我也差點兒嚇死了!
轉眼間,這些人都來到了桐生面前,再次嚇得他心臟都提了起來——他們想幹嘛?
木兔用熱情的語氣問道:“桐生,你一個人在這幹嘛呢?”
這熟絡的語氣讓桐生不由得產生了懷疑——我跟他認識嗎?我們最多應該只是因為關注對方所以知道名字而已……吧?
按理來說應該是這樣的,但現在桐生有點兒不確定了。
宮侑直言不諱地說道:“因為輸了比賽所以在這傷心吧?”
桐生感覺自己心口被插了一刀,耳邊甚至能聽到“噗呲”一聲。
阿蘭衝過來對著宮侑的腦袋就是一拳:“你能不能讀讀空氣?說的太直接了吧!”
佐久早更是一臉冷漠:“你們西邊人這輩子應該沒甚麼煩惱吧?”
——神經大條到這種程度。
“沒事的,桐生,”木兔過去拍拍桐生的肩膀,“我今天也輸給牛島了,下次再贏回來就行,hey hey hey——”
想到自己經常跟牛島放在一起比較,他今天晉級而自己今天被淘汰,桐生感覺自己的心口又被插了一刀——人生更灰暗了!
黑尾衝過去捂住了木兔的嘴,生怕他再說出甚麼“大逆不道”的話,同時向桐生道歉:“對不起啊桐生,木兔和侑就是口無遮攔的,他們只是腦子不好,但是心眼不壞!”
木兔“嗚嗚嗯嗯”地還想說甚麼,但是嘴被黑尾捂的死死的沒辦法發聲。
芽音也向桐生道歉:“非常抱歉,桐生前輩,最開始只是我先看到但不確定是不是你,結果大家都跟著一起看,發現是你就衝過來了,沒能攔住他們真是對不起。”
——根本來不及阻攔,加上宮侑和木兔都是自來熟的性格,他們甚至不覺得自己過來跟桐生打招呼有甚麼問題。
“哦、哦,”感覺到他們幾個都沒有惡意,桐生漸漸放下心來,他摸了摸後腦勺,“我還以為這裡沒人會注意到……”
“你在反思?沒必要,”牛島單刀直入的發言讓研磨和古森在大熱天的驚出一身冷汗,但下一秒,牛島又說道,“你們的比賽我看了,很精彩,你的扣殺也沒甚麼問題,會輸是因為隊伍整體不行。”
研磨和古森的冷汗又流下來了。
——雖然能理解牛島是想跟桐生說不用把輸掉比賽的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但這種說法聽起來好讓人火大啊,雖然他們也很贊成牛島的說法。
而宮侑則是直接說了出來:“就是說啊,你們二傳太爛了,傳球不到位你也扣,能得分才怪。”他捶了下胸口,“如果是我給你傳球的話,就絕對不會傳的那麼爛。”他甚至開始暢想起來,“要是你在我們隊就好了,我都不敢想我們打的能有多爽!”
宮治不客氣地嘲諷他:“你是不是傻?我,阿蘭還有桐生不能同時上場。”
“哦,”宮侑也不客氣,“那你別上了,你今天好幾個球沒得分,簡直廢物,早點兒把正選的位置讓給別人吧。”
桐生驚奇地看到宮雙子一言不合又開始打架,回過神來他又發現,自己左右兩邊都坐了人:“你們……”
“好熱啊,真虧你居然選在這裡反思,”黑尾用手扇了扇風,又從包裡拿出一些補充能量的小零食塞給他,“我猜你比完賽也沒心思吃東西吧?補充體力還是很重要的。”
木兔則是遞了瓶運動飲料過去:“給你,我從我們教練那裡拿的,還沒喝。”
阿蘭也安慰桐生:“比賽結束就結束啦,不要一直想了。”
就連牛島和佐久早都朝他握拳:“振作。”
看著將自己包圍起來的一張張友好的臉,桐生突然覺得有點想哭,又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實在不好。
他們並不是來看笑話的,只是看到輸了比賽的他好像落單似的一個人待著,所以過來安慰他的。
他在初中最後一場正式比賽以落敗收尾,卻也在這個時候收到了一份純粹的熱情和善意。
桐生張了張嘴。
“謝謝你們。”
作者有話說:瓜咪:都怪小侑,我們西邊人的風評都被害了
侑狐:也不能全怪我吧
黑咪:好了來活了,準備把桐生也拉進來
棗鼬:和摯友們一起過暑假我好幸福
研咪元鼬:牛島咋這樣!
徹樹:你們知道我過的都是甚麼苦日子了吧
給敏感的阿八一個溫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