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但研磨沒想到的是,木兔還是盯……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突然冒出來的男生, 感覺他就像是在玩四角遊戲的時候突然多出來的那個人,順其自然地加入他們,不光是跟他們一起打排球, 還參與對話, 他們一開始甚至沒覺得哪裡不對。
芽音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對方, 陌生的男生不僅是聲調昂揚, 人也很有活力, 一雙圓圓的眼睛尤其精神,看起來就像一隻敏銳的貓頭鷹。
在大家齊聲問了“你誰啊”之後,他還雙手握拳高舉過頭頂,語氣振奮地對佐久早和古森說道:“是我啊, 是我!”
芽音不禁感到驚奇,東京竟然也有會玩這個梗的人嗎?她也看向佐久早和古森:“他是你們的表——不是, 朋友嗎?”
——好險,差點兒說成“表哥”。
研磨憋笑——這對錶兄弟已經給芽音留下會在外面亂認表哥的刻板印象了,好慘。
佐久早和古森齊齊搖頭:“不是。”
黑尾彎腰撿起排球,又問道:“那他怎麼認識你們?”
“去年比賽的時候有碰到過, ”古森解釋道, “他是丑三的木兔光太郎,我們也只知道他的名字。”
去年全日本初中綜合體育大賽預選賽的東京半決賽, 丑三中學輸給了怒所中學所以沒能拿到名額,難怪木兔說他想進全國。
“知道名字就是認識啦,”木兔十分開朗地說道, “我也是來打排球的, 正好看到你們,所以就來加入了。好久不見啊,佐久早!”
這熱情熟絡的語氣讓黑尾轉頭看向佐久早:“其實你跟他很熟吧?”
佐久早沉吟片刻, 轉頭看向古森:“其實我跟他很熟吧?”
古森本來也在詫異這個木兔怎麼如此自來熟,現在聽到佐久早都這麼問,他當即吐槽道:“別被他搞得懷疑自己啊,聖臣,我們真的跟他不認識!”
研磨已經躲到芽音身後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木兔”有著極其恐怖的社交手段,像漫畫裡的超級陽角,發射出來的太陽光線快把他烤化了,是他最不擅長應對的那種型別,他絕對比宮雙子還要難搞。
黑尾向上拋了拋球,笑眯眯地說道:“嘛嘛,我們不也是從不認識到變熟悉,再到成為好朋友的嗎?人和人都是這樣的,要說話才能成為朋友嘛。他想跟我們一起打排球,就讓他也加入吧。你叫木兔是嗎?”
“木兔光太郎,”木兔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用一雙星星眼看著黑尾,“你人真好!”
“我叫黑尾鐵朗。”黑尾也很熱情,“你打甚麼位置?”
“主攻!”
“現在我們有六個人,來打三對三吧。”黑尾提議道,“三個主攻手一個副攻手一個二傳,小音來做自由人,我們就不抽籤了,打一會兒之後再重新配置,如何?”
幾個人都習慣了平時就這麼打,加入木兔也無非是多了個主攻手,人數上甚至還配平了,所以都沒意見。
而木兔則是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們:“好棒啊,你們居然打甚麼位置的都有!”
“嘿嘿——”黑尾不禁有些得意,並且大方地表示,“你是新來的,讓你先選隊友吧。你想選誰?”
木兔很積極地舉手:“我想扣球,我要跟二傳一組!”
黑尾指著研磨:“那你跟研磨一組吧。”
古森有些擔心:“沒問題嗎?木兔應該是研磨超級不擅長應付的型別吧?”
“但只是打球而已,這種程度研磨沒問題的,”黑尾很瞭解研磨的“底線”,“對吧研磨?”
——不然他也不會說可以讓木兔先選隊友了。
研磨點頭:“嗯。”
打排球的時候基本不需要交流,即便有交流也相當於輸入指令。而陌生人不過是等同於換了個隊友,只要不是那種需要社交的談話,研磨還是沒問題的。
見研磨也同意,古森才放下心來。
芽音主動開口:“那我還是跟研磨哥哥一組,給你傳球。”
黑尾指了指古森和佐久早:“那我去跟我表弟們一組。”
——又來了個扣球的主攻手,正好拿他練練攔網。
聽到這句話的木兔頓悟:哦哦,原來他們都是親戚啊!
對著去後排的古森喊了一聲“發個好球”之後,黑尾轉回來問跟他一起在前排的佐久早:“那個木兔是甚麼型別的選手啊?”
“力量型選手,狀態好的時候爆發力很強,”佐久早冷靜地說道,“但是他很奇怪,突然就會狀態不好,然後一直失誤。”
“嘻嘻,聽起來很有趣啊。”
佐久早背後一涼:“表哥你笑得好奸詐。”
“說甚麼呢,這明明是熱情友好的笑容。”
“表兄弟”閒聊結束,古森發球。
接古森的發球對芽音來說沒甚麼難度,她很輕鬆地將球接起來,並且傳給了研磨。
研磨站在原地,看著飛來的球,同時分析木兔的起跳高度和揮臂角度,給出了一個比較穩妥保守的二傳。
木兔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傳過來的球,非常用力地狠狠扣下去,不想對面的黑尾和佐久早卻給他攔了回來。
“哼哼,就知道你要往這邊扣!”
木兔震驚地看到,比賽前還對他熱情友好的黑尾,這會兒面目都變得猙獰起來了。
只是還沒等他因為自己第一次跟這些人組隊就扣殺失敗而大受打擊,芽音卻接住了被黑尾和佐久早攔下但是還沒落地的球:“研磨哥哥!”
木兔睜圓了眼睛——來自隊友的援助防守!
他立刻又振作起來,準備進行第二次扣殺,不想接到傳球的研磨卻非常乾脆利落地來了一記二次扣殺:“還給你們。”
他總是出其不意地用這招,不管是網前的黑尾和佐久早還是後排的古森都毫無防備,撲過去的時候球已經落地了。
研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哼哼。”
古森捶地:“研磨你又用這招!太陰險了!”
“都說這叫戰術了。”
然後他的耳朵就差點兒被木兔震聾了:“你們兩個好厲害啊!一個二傳很好打,一個接球技術很好,超棒的!”
“你也不差,”芽音也毫不猶豫地誇獎了木兔,“他們兩個攔網的時候我聽到好響的一聲,你力氣很大吧?這一點可是練不出來的。”
“哼哼……哈哈哈……沒錯!”被誇爽的木兔雙手叉腰,很肆意地大笑起來,“我就是最強的,hey hey hey!”
研磨沒誇他,只是說了句:“傳球需要調整跟我說。”
“哦,還可以再高一點。”
“知道了。”
打了幾局之後,六個人又打亂配置,重新組隊之後繼續打。
木兔越打越上頭,不停地喊“再來再來”。
研磨一臉驚恐地看著他,然後朝黑尾瘋狂搖頭求助。而黑尾也是大口大口地喘氣,很少見地衝佐久早急躁地喊:“你不是說他很容易狀態不好失誤的嗎?這明明超好!”
——被表弟詐騙了啊!
佐久早也累的滿頭是汗:“我、我也,搞不懂他……”
“我不行了,”古森都要在地上爬行了,“我申請休息——”
“誒?這就不行了嗎?”木兔蹲在地上,伸手戳戳古森,“再來打一局嘛!”
芽音跟他一起蹲在地上:“你處於興奮狀態可能不覺得累,但其實你現在應該補充一下水分,讓肌肉得到放鬆休息。還有,也要考慮隊友的狀態,大家都覺得累的情況下,再繼續打會適得其反的。”
“哦哦——”木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一臉茫然地問芽音,“適得其反是甚麼意思?”
“你不是吧?”黑尾遞給他一瓶寶礦力,“是說得到了跟希望的想反的結果。”
“哦哦,”木兔看起來也很好說話,“那我們休息吧。謝謝你!”
他從黑尾手裡接過寶礦力,正在給大家發消毒溼巾擦手的芽音也發到了他。她說:“先把手擦乾淨再喝。我還帶了補充能量的蛋白棒,給你吃。”
“謝謝!”
生性熱情活潑的木兔光太郎碰上了同樣開朗熱情的芽音、黑尾和古森,很快就融入進去了。
而內向怕生的研磨和佐久早則是坐在一邊,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他們。研磨嘆了口氣:“這下是真的很熟了。”
佐久早雙手環著膝蓋,側目看向研磨:“你怎麼不喂電子寵物了?”
“……我不敢餵了。”研磨有些憋屈地回答道。
每次只要他在剛認識的人面前拿出拓麻歌子,必定會被問“那是甚麼”,然後變成對方也去買一個,再然後就是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要幫忙“託管”。這個木兔看起來也是個好奇心很旺盛的人,研磨擔心被他看到又要來這麼一套流程,所以絕對不會拿出來了。
但研磨沒想到的是,木兔還是盯上了他。
在知道了芽音和古森的名字之後,木兔就興沖沖地跑到研磨面前問他:“你叫甚麼名字?”
研磨心裡一驚——芽音和小黑居然沒幫他說名字嗎?
他飛快地移開視線,避免和木兔對視,緊張到很小聲地回答道:“孤爪……研磨。”
木兔目不轉睛地看著研磨——哦!
他開始圍繞研磨:“你現在跟剛才打球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是在怕我嗎?”
“誒?也不是……那個……”
研磨頭皮發麻,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黑尾身後:“小黑救救我——”
但木兔並沒有放過他:“你是怎麼回事啊?話說你那個二次進攻好厲害,是誰教你的?你也是初中生嗎?幾年級啊?跟我說話嘛,研磨——”
佐久早也默默起身,來到芽音和古森身邊坐下:“研磨進入苦手狀態了。”
“畢竟是不擅長社交的研磨哥哥。”
其實佐久早也不擅長社交,但他給人的感覺是“我不想理你所以不要跟我說話”,而研磨則是把“害怕社交”直接表現出來了。芽音託著下巴:“研磨哥哥越是害怕,木兔就越會覺得很有趣。他絕對是故意的,就像大型動物在捕獵的時候往往要先玩弄一下獵物一樣,超惡劣的。”
古森和佐久早一起半月眼看她:對這種心態瞭如指掌還分析得頭頭是道,你也沒比木兔好到哪兒去。
黑尾也在一旁壞笑:“我聽過一個說法,小狗總能精準找到一群人裡最好欺負的那個,木兔就給我這種感覺。”
古森、佐久早:這個人嘴巴也很毒。
“別再說風涼話了,小黑,”在自己人面前會變得超兇,研磨很不爽地要求黑尾,“快幫我應付一下啦!”
“是是——”黑尾拖著長音應下來,又對木兔說道,“別再欺負研磨了,等會兒他不給你傳球了喲。”
木兔立刻正襟危坐:“瞭解!”
芽音、古森、佐久早:哦哦——
木兔他超好應付啊!
作者有話說:瓜咪:家裡的動物園又來了一隻新的貓頭鷹
黑咪:拿來練手(奸笑
研咪:有人在意一下我的死活嗎?
棗鼬:我跟木兔很熟嗎?
元鼬:現在應該是很熟了
兔兔:你們人真好,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兔——好可愛!又帥氣又可愛!公式書上說兔是會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跟他認識的那種選手——by牛島,所以想寫這種感覺br>
就是苦了我們研磨了。兔對不想進步的同伴毫無興趣,研磨雖然沒幹勁但技術很好,又社恐,兔絕對會超感興趣br>
在這個宇宙有一起打球進步玩耍的好夥伴了,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