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就是覺得鐵朗哥哥很可愛。”
黑尾的動作和茫然中又混著震驚的表情讓芽音明白, 他大概只是理解了“臭男生”的字面意義。
盯著黑尾看了一會兒,芽音把臉轉向一邊,發出了“噗”的聲音。
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聲音, 黑尾立刻湊到芽音面前好奇地問道:“你在笑甚麼啊, 小音?”
“沒甚麼, ”芽音眨了眨眼, 跟黑尾對視, “就是覺得鐵朗哥哥很可愛。”
有點笨笨的。
“誒——”黑尾拖著長音,對這個回答有些不滿。他直起身來,右手託著下巴,“因為我是哥哥, 所以比較想聽到‘好帥氣’之類的誇獎呢。”
“那你想吧。”
“怎麼這樣!”
黑尾鼓了鼓臉,接著又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應該不臭吧?我回來有換衣服的。”
“你怎麼還在想這個問題啊?不是這個意思啦。”
“那是甚麼?”
“就是——”
芽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為這個詞她也是從惠裡奈那裡學到的。惠裡奈都是對著她三個弟弟說的,所以芽音覺得她可以對黑尾說。
芽音還在努力思考,黑尾就很耐心地等她。一起踢球的小孩喊了他一聲催他快點,他也很大聲地喊回去:“你們先去, 我直接去公園找你們——”
等黑尾回過頭來, 芽音定定地看著他:“你現在已經很習慣大聲說話了。”
“怎麼突然說這個?”
短短几分鐘,兩個人的對話已經跳躍了好幾個話題。黑尾還想問問芽音剛才給自己看的到底是甚麼, 突然就聽到有人叫自己:“鐵朗,芽音,能過來一下嗎?”
兩個人轉頭一看, 發現是孤爪先生, 於是馬上跑過去:“叔叔好!”
孤爪先生笑著問道:“你們兩個要去踢球嗎?”
芽音偶爾也會加入附近的足球小隊。
“我要去,小音是剛回來,”黑尾仰著腦袋, “是有甚麼事找我們嗎,叔叔?”
“啊,就是想問你,能不能偶爾也帶研磨一起,跟你們這些小夥伴去踢踢球呢?”孤爪先生試探著問道。
看到研磨都願意去加入排球隊,孤爪先生還以為他要放棄宅家生活擁抱開朗人生了,結果他除了去排球教室,還是在家打遊戲。想著他是因為黑尾才一起去訓練的,孤爪先生就轉換了個思路,從黑尾這邊下手了。
認真地聽完孤爪先生的訴求,芽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當然可以,但是——”
“但是,”黑尾同樣神色認真地給出回答,“研磨應該並不想去。”
芽音點頭:“嗯。”
“我真的很清楚那種不想去的感覺,哪怕研磨有一點想去的心思,我都會帶他一起去的,但他並沒有那個想法。”黑尾並沒有應付孤爪先生的訴求,而是詳細地道出了原因,還作為小孩子安慰了大人,“不過叔叔你放心吧,研磨要是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事,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孤爪先生笑了笑:“是嗎?”
“是的呀,”芽音點頭,“研磨哥哥很喜歡遊戲,打遊戲就廢寢忘食。他打遊戲很厲害哦,是我見過最厲害的!”
孤爪先生急忙說道:“他那種廢寢忘食可不是好習慣,你們兩個不要學!”
“是——”
正在跟孤爪先生說話的芽音和黑尾並不知道,他們兩個說的話,都被剛好下樓、就站在拐角樓梯上的研磨聽了個一清二楚。
從小到大,因為自閉內向,研磨很在意別人的目光,有時候會接受到奇怪的審視,和“他性格好怪啊”之類的評價——就像開學日那天。
而芽音和黑尾會經常誇他,那兩個人根本就是“孤爪研磨全肯定”來著,他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已經有點習慣了。現在聽到他們兩個在看不見自己的地方依舊會對他做出這樣的高評價,對研磨的殺傷力不是一星半點。
——好開心。
芽音和黑尾在跟孤爪先生說完之後就離開了,在回家的路上,芽音看到黑尾向自己伸手,就把自己的小揹包遞了過去——鐵朗哥哥經常幫她拎東西,她都習慣了。她說:“但你還是坑研磨哥哥去打排球了。”
“因為研磨他對排球還是有興趣的啊。嗯——”黑尾將揹包接過來掛在肩上,“該說他其實對排球的戰術還有二感測興趣嗎?總之是有興趣的。而且他自己也不會放棄,所以我會帶他一起。”
芽音想了想:“說的也是。話說啊,”在佐藤家門口站定,芽音歪著腦袋疑惑地問道,“你為甚麼要跟我回來?不是要去踢球嗎?”
“……啊!”黑尾這才回過神來,“習慣了!”
“在習慣甚麼啊。”芽音覺得有些好笑,“那你進來等我,我換衣服跟你一起去踢球。”
“好——”
在樓下等芽音的時候,黑尾坐在沙發上,從她的小揹包裡拿出那個鑰匙扣——他看到芽音塞到裡面了來著。
芽音拿給他看的時候他沒看清楚,現在仔細看才認出來,原來上面是她的照片。跟她一起拍照的應該是她同班的森川同學吧?黑尾記得他放學在校門口等芽音的時候見過對方。
這個照片好可愛,原來小音喜歡這種東西,下次叫上研磨,他們也去拍。
打定主意後,黑尾將鑰匙扣放回芽音的揹包裡,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
——臭男生到底是甚麼意思啊?
***
時間過的很快。
在一場暴雨之後,天氣放晴,芽音也迎來了小學第一個暑假。
——可以回大阪了!
說來也巧,芽音放暑假期間,真緒要出國進修,和彥也要去國外談合作。不過和彥的時間要寬鬆點,所以由他送芽音回大阪,靜子阿姨也可以擁有一個長假了。
這個計劃是在芽音放假前就已經制定好的,放假後沒有突發事件干擾,所以實施的也很順利。
出發前,芽音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仔細數過沒有落下要帶的東西后,她讓爸爸幫自己把行李箱合上,自己則是跑去跟黑尾奶奶還有孤爪女士道別,告訴她們自己要回老家的事。
畢竟這幾個月她也很受兩位長輩的照顧,出遠門總是要說一聲的。
“我會帶禮物回來哦。”芽音仰著小腦袋,“也會想阿姨的。”
孤爪女士心軟軟地捏捏芽音的臉蛋:“哎呀——我們芽音真的很會哄人。”她語氣鄭重,“阿姨也會想你的。唉,你們三個都不在,我還有點寂寞呢。研磨和小鐵回來見不到你也會想你吧。”
黑尾和研磨去參加排球教室組織的球隊集訓了,是合宿形式的。研磨本來還有點抗拒,但因為黑尾也去,所以他帶上一個switch lite和幾個遊戲卡帶,也跟著一起去了。
“我也會想他們的。”芽音一臉認真,“那我走了哦,阿姨再見。”
“一路平安~”
道完別,芽音就跟和彥一起去了機場,準備坐飛機回大阪。
整個飛行旅途不算長,芽音也是很乖的小孩。她看了和彥帶給她解悶的畫冊,還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剛好飛機開始降落了。
她指著外面的雲層:“爸爸你看,那朵雲像不像草莓芭菲?”
“哈哈,真的很像。嗯——我們小音是不是想吃草莓芭菲了?”
“超級超級想。”
“回家之後爸爸帶你們去吃。”
大阪這邊的祖父母還有忍足兄弟也是早就知道芽音要回來。她才剛到家和祖父母貼貼完,忍足兄弟就跑來了。
“芽音——”謙也飛奔過來給了芽音一個大力擁抱,“你終於回來了!”
芽音不由得悶哼了一聲:“謙也,我要被你撞死了。”
“誒誒,你不要死啊!”
雖然感覺像是被火車撞了一下,但芽音看到謙也也很開心,兩個好朋友抱在一起蹦蹦跳跳,分開之後,她看向了跟在謙也身後那個戴眼鏡的藏藍色頭髮的小男孩,盯了他半天之後,芽音疑惑地問道:“你誰啊?”
表情僵在臉上,忍足侑士在呆滯了幾秒鐘之後果斷拉下眼鏡:“是我啊,芽音,是我!”
“哦——是侑士!”芽音恍然大悟,兩個人上演了一場老套的“是我是我詐騙局”小劇場之後,芽音面無表情地問道,“所以,你怎麼戴上眼鏡了?”
不等侑士開口,謙也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們春假玩醫生遊戲的時候,侑士他不是拿大伯的眼鏡當道具嗎?他覺得戴自己戴眼鏡還挺帥的,所以就戴眼鏡啦。”
“這樣啊。但近視眼才戴眼鏡吧?”芽音指著侑士的眼鏡,“你能戴嗎?”
“這個是平光鏡,”侑士將眼鏡摘下來遞給芽音,“你也可以戴哦。”
芽音接過眼鏡,又從口袋裡拿出小黑貓手帕,將眼鏡架擦了一遍之後才戴到了自己臉上:“啊,真的欸,看東西跟不戴沒有區別。”
忍足兄弟對視了一眼,又看向了芽音,異口同聲地問道:“你誰啊?”
“是我啊,是我,我是芽音啊!”
這熟悉的關西人搞笑氛圍讓芽音覺得非常親切——果然還是家養的弟弟配合起來更有默契呢!
***
回關西之後,芽音的暑假生活才算是正式開始了。她依舊給自己制定了詳細的計劃表,每天按部就班地做作業、練琴,空閒的時間就跟祖父練字,或者陪祖母去看她喜歡的漫才演出和相撲比賽。
不過大部分時間還是跟隔壁的忍足兄弟一起玩。
難得聚在一起,那對堂兄弟不管去哪兒都要叫上她,就算去上網球課也不例外。
謙也還是沒放棄讓芽音學網球的念頭,但又被芽音拒絕了:“我在學排球啦,雖然打的還不是很好。”
謙也裝模作樣地抽泣:“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嗎,芽音?以前我們做甚麼你都會跟我們一起的。”
“是過嗎?”
“咋這樣!”
成功逗弄了謙也,芽音又問道:“對了,咱們甚麼時候去USJ啊?”
侑士推了下眼鏡:“媽媽說後天去。”
芽音記得惠裡奈姐姐說過,USJ有任天堂園區,她去的時候要給研磨哥哥帶馬里奧的紀念品。
鐵朗哥哥好像對馬里奧一般般,給他帶個別的吧。
說起來,他們兩個的集訓應該結束了,她回大阪也有一週了,今晚給他們打個電話吧,還有夏樹。
——朋友之間就是要這樣經常聯絡的。
打定主意後,芽音在晚上洗完澡回房間就拿起了電話,但準備撥通的時候卻想起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壞了,黑尾家和孤爪家的電話號碼……她一個都不知道啊!
作者有話說:瓜咪:(失聯中
黑咪:還回來嗎?回來還要我們嗎
研咪:……累了,睡覺
有請我們忍足兄弟閃亮登場
是說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出來但最後的劇情是在call back 1.0的時候,那個部長沒有被邀請的排球部庶務課群
話說每次看到大家也在評論區叫他們瓜咪黑咪研咪,有種貓群在咪咪喵喵的感覺,好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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