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小音會不會不回來了啊?
被這個發現衝擊到呆滯, 芽音站在原地,變成了宇宙貓貓頭,腦門上的小圓圈載入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不過她腦筋轉的很快, 馬上就想出了這是為甚麼。
他們三家隔得很近, 有甚麼事都是直接去家裡找人, 最多也就花上個兩分鐘, 根本不需要打電話, 互相之間也就沒有問過號碼。
反倒是夏樹因為住的遠,所以兩個人在學校裡早早就交換了電話號碼,週末不去學校的時候,夏樹偶爾會打電話過來, 跟芽音聊天,或者臨時問她第二天有沒有時間, 她想跟她一起出去玩。
沒有電話號碼就沒辦法打電話,芽音思考了一下,只能先給夏樹打電話了。
反正她也就在大阪待三個周,再過兩個週迴東京, 肯定第一時間就能見到黑尾和研磨, 那就先不打了吧。
——不過回去之後還是要把孤爪家和黑尾家的電話號碼記下來,見不到面還不能打電話, 她會很想念朋友的。
芽音不知道的是,在她想念東京的兩個朋友時,東京的兩個朋友也在想她。
黑尾和研磨去參加排球集訓, 結束的時候教練給每個參加的隊員都送了一個小紀念品, 祝賀他們順利地完成這次集訓。
他們兩個帶著紀念品回家,本來是想送給沒去參加集訓的芽音,結果卻從來接他們的孤爪女士口中得到一個“噩耗”:“芽音她回老家了哦。”
“……啊, ”研磨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放暑假之前確實聽她說過。”
訓練太累了他頭昏腦脹都忘記了,看黑尾的樣子應該也是忘記了。
黑尾語氣歡快:“那就等她回來再給她好了。”
研磨好奇地問道:“芽音有沒有說她甚麼時候回來啊,媽媽?”
“這個她倒是沒說。”孤爪女士想了想,“不過開學前總會回來。”
“……這是肯定的吧。”
從集訓回來,黑尾和研磨也開始了他們的暑假。他們依舊是每隔一天就要去一次排球教室,剩下的時間就是做暑假作業、打遊戲,以及去河邊練排球。
以前這種事都是三個人一起做的,現在芽音回老家,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多少還有點不習慣。
研磨還好,想著反正等芽音回來他們就又能一起玩了。他去合宿過之後,排球技術更好了,他已經能想到,等芽音回來他們再一起去河邊練習的時候,芽音會怎麼兩眼放光鼓著掌誇誇自己了。
——哼哼。
而黑尾在漫長的等待中,因為見不到人,又不知道芽音老家的電話,逐漸冒出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念頭——小音會不會不回來了啊?
——不會的不會的!
黑尾用力搖頭,試圖把這個念頭從腦袋裡甩出去。
芽音說過,她答應他的事情都會做到的。
……但是她沒有答應自己一定會回來啊!
想到這裡,黑尾心裡就慌慌的。因為春天搬過來之後,他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現在猛然分開黑尾才意識到,他和芽音之間竟然沒有其他的聯絡方式。
這個意識讓他覺得很不安,以至於接下來幾天都有些鬱悶。
“過幾天就是町內的夏日祭了,你們兩個要去玩嗎?”孤爪女士拿著一張宣傳海報,興致勃勃地問道,“我有煙火大會的內場票喲。”
町內每年都舉辦夏日祭活動,孤爪女士會承擔場地規劃的工作,除了應收的報酬外,負責人每次還會多送她幾張內場票作為感謝。
研磨垮著臉:“不太想去。都去過好多次了,而且每次都那麼多人……”
孤爪女士輕拍了下研磨的額頭:“你才多大點兒,就敢說去過好久了。再說你去過,小鐵還沒去過呢,你們就一起去玩嘛。怎麼樣小鐵?”
但她的詢問並沒有得到黑尾的回答,孤爪母子轉頭,就看到他手裡捧著果汁發呆,被孤爪女士輕輕彈了個腦瓜崩才回過神來,捂著腦門茫然地問道:“啊?怎麼了阿姨?”
“我是問你要不要去夏日祭玩,”孤爪女士有些好笑地問道,“你在發甚麼呆啊?”
“……沒甚麼,”黑尾放下玻璃杯悶悶地說道,“都可以。”
孤爪女士看向兒子:小鐵怎麼了?
研磨搖頭:不知道,他這幾天都這樣。
作為朋友,研磨自然也很敏銳地發現了黑尾這幾天情緒不對勁。他也問過黑尾怎麼了,但黑尾沒說,研磨思來想去,感覺應該是——小黑又想媽媽了吧。
研磨不像芽音那樣擅長哄人,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朋友——帶他打遊戲,甚至主動問他要不要去河邊打排球,結果卻被黑尾說:“現在很熱,出去打球很容易中暑啦。”他是沒關係,但研磨身體比他弱,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
研磨拳頭小硬——我是為了誰啊!
這些方法都沒有效果,研磨也沒招了,只能在心裡祈禱芽音早點回來,她肯定會有辦法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研磨的祈禱奏效了,芽音比原本計劃的時間提前了三天回到了東京。
芽音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給住在隔壁的鄰居們送伴手禮。她先去了住在左邊的高橋家和秋山家,送完之後才去右邊的黑尾家和孤爪家。
今天週六,黑尾先生剛好在家。他在可視門鈴裡就已經看到了芽音,但開門的時候還是故意逗她:“是誰啊?”
黑尾先生個子很高,不低頭的說話確實很容易忽略掉芽音這種身高的小豆丁。
芽音努力揮手:“是芽音呀!”
黑尾先生彎著腰笑眯眯地說道:“芽音回來了。”
“嗯!”她將手裡的伴手禮遞過去,“這是禮物。”她迫不及待地問道,“叔叔,鐵朗哥哥在家嗎?”
真是的,她可是用最快的速度把送禮物的工作完成,然後來找他玩的,他都沒有出來迎接自己。
“謝謝你。”黑尾先生接過伴手禮之後告訴芽音,“鐵朗踢足球去了。”
“咦?”芽音扭頭看了眼天上的太陽,“這麼熱的天?”
“哈哈哈,小孩子待不住,才不管這些呢,鐵朗都曬黑了。”說著,黑尾先生打量了一下芽音,“你也黑了點。也是每天出去玩嗎?”
“沒有每天,但我去了USJ。”
“聽起來真不錯啊。”
跟黑尾先生聊了幾句之後,芽音朝他揮揮手:“叔叔那我先走了哦,我還要去研磨哥哥家送伴手禮。”
“去吧,”黑尾先生也朝她揮揮手,“鐵朗回來我讓他去研磨家找你們。”
“好——”
從黑尾家出來,芽音又跑去了孤爪家。
孤爪女士一見到芽音就給了她一個大力的擁抱,還用手揉搓著她的臉蛋:“芽音——哎呀你終於回來了。”
五官都被擠壓變形,芽音朝研磨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但研磨接受到之後也只是轉向了一邊——對不起芽音,但是我反抗不了媽媽。
芽音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等到孤爪女士終於放過她之後,她在跟研磨上樓的時候對他發出了強烈譴責:“太過分了,研磨哥哥你都不救我。”
“因為根本沒有用啊,我說了媽媽也不會放開你的。”
還有一句話研磨沒說——看到你臉上被媽媽手動變出那麼多表情真的很好笑,哈哈哈。
“你都沒有努力一下。我決定不把帶給你的禮物送給你了。”
“誒誒,對不起嘛!”
雖然芽音小發雷霆,不過她也沒有真的打算不把禮物送給研磨了。她吃著孤爪女士送上來的西瓜:“不過禮物在我家,等你和鐵朗哥哥去玩的時候我再給你們。”
“我和小黑去參加集訓也有紀念品,想要送給你的。啊,說到小黑,”研磨想起來,“他最近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怎麼啦?”芽音想了想,“想媽媽了?”
研磨握拳——不愧是我妹妹,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可能是吧,我問他他也不說,”研磨有些困擾,“所以我想你回來應該能哄哄他。”
正說著,研磨就聽到窗戶外面突然捲來一陣小男孩吵鬧的聲音。他急忙走到窗戶邊看了一眼,果然在裡面找到了黑尾。他拉開窗戶喊了一聲:“小黑——”
然而這一聲不光是黑尾聽到了,其他人也聽到了。所有人一起看過去,嚇得研磨連忙蹲下去躲了起來。
芽音捧著西瓜:“怕被人注意到就別這麼大聲地喊嘛,研磨哥哥。”
“……都是小黑的錯。”
研磨哼哼唧唧地把責任推到了黑尾身上,回來坐下沒多久,黑尾就推門進來了。
芽音目不轉睛地打量著黑尾——果然曬黑了好多!
研磨滿心期待黑尾的反應——看到芽音你應該心情會好很多吧,小黑?快謝謝我,我可是第一時間叫你上來看到她了哦!
然而出乎研磨意料的是,黑尾只是看了芽音一眼,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然後便問自己:“你叫我幹嘛呀,研磨?”
研磨呆住了。
——他居然不理芽音?他是不是在外面曬昏頭了?!
見研磨遲遲沒說話,黑尾疑惑地又叫了他一聲:“研磨?”
“那個,”研磨緩緩地抬起手指著芽音,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是……沒看到芽音嗎?”
“誒?!”黑尾瞳孔地震,“你也能看到她嗎?!”
研磨也瞳孔地震:“你在說甚麼啊?我當然能看到啊她又不是幽靈!”
“我以為她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以為我出現幻覺了!”原來不是啊!
研磨不由得嘴角微抽:“你在說甚麼傻話……”
來不及向研磨解釋怎麼回事,黑尾迅速衝到芽音面前,開口叫了她一聲:“那個,小音——”
但芽音卻把臉轉向一邊,並且發出了很清脆的一聲“哼”。
——我生氣了!
作者有話說:瓜咪:這次我要大發雷霆怎麼回事,我回了趟老家,回來之後一個兩個都在惹我生氣
黑咪:小瓜你不要生氣啊
研咪:他倆吵架我幫誰呢
想太多的編劇小黑再次上線
很好,這次從小就有哄女朋友的經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