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你應該對病號好一點的,芽音……
看著芽音和黑尾兩個人被嚇得後退著抱在一起, 黑尾還一臉驚恐的表情,研磨真是連吐槽他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氣若游絲地陳述事實:“也沒有那麼快就睡著。”
“哦、哦……”
確定了研磨不是夢遊, 芽音和黑尾這才冷靜下來。他們兩個很自覺地去拖了小板凳, 在研磨床邊坐了下來。
芽音拉了拉研磨的手, 憂心忡忡地問道:“研磨哥哥, 你現在覺得好點了嗎?”
“嗯, ”研磨輕輕點頭,說話的聲音依舊低低的,“媽媽給我量了體溫,已經比在醫院的時候降了一些。”
黑尾語氣悶悶地開口:“對不起, 研磨,都是我叫你去參加排球隊你才會發燒的。”
“誒?這件事跟小黑你沒關係啊, ”研磨抬起手摸了摸額頭上的退燒貼,“你也根本沒想到會這樣不是嗎?”
“你讓他說嘛,”芽音扁扁嘴,“他都快自責死了, 你不讓他說他又要憋死了。”
研磨不由得笑了下:“沒事啦, 我沒有怪你。而且生病的待遇還挺好的,我都不用自己吃飯了。”
芽音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生病才不好呢, 你昏倒的時候我都快緊張死了,以後不許生病了!”
研磨立刻點頭,等芽音鬆開手之後, 他才嘟嘟囔囔地抱怨:“你應該對病號好一點的, 芽音。”
“我帶了水蜜桃給你哦,你要吃嗎?”
“現在不吃。”
雖然他們兩個剛才出現的方式很詭異,但芽音和黑尾來看自己, 研磨還是很高興。人在生病的時候身體和心理都很脆弱,媽媽有工作和家務要做,也不能時時刻刻陪在自己身邊,而芽音和黑尾的出現剛好彌補了這一點,這樣的陪伴讓研磨覺得很安心。
又安靜了片刻,研磨小聲說道:“不過我想喝點水。”
黑尾立刻起身:“我去給你倒。”
他像一陣旋風一樣跑進廚房,給研磨倒了水之後小心翼翼地帶回來。芽音努力將研磨扶起來,等他喝完水之後又扶著他重新躺下,順手給他蓋好被子,連被角都給他掖得整整齊齊。
黑尾將水杯放到桌子上,重新在小板凳上坐好。他語氣鄭重:“研磨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們兩個在這裡陪你,你有甚麼需要就叫我們。”
研磨點點頭:“嗯。”
——就說病人的待遇很好吧。
“對了,”芽音突然靈光一閃,“我給你唱安眠曲吧,這樣你很快就能睡著了。”
研磨的腦袋還昏昏沉沉的,聽到芽音這麼說,他也只是呆呆地點頭:“哦,好。”
芽音沉默了一瞬,又去看黑尾,卻發現他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她欲言又止:“鐵朗哥哥,這個時候你應該吐槽我‘你唱的那麼難聽研磨聽完不是睡著了而是昏過去了’才對吧?”
“要這麼說嗎?”黑尾大為震撼,“而且我覺得你唱歌不難聽,就只是跑調而已啊。”
“……那個就叫難聽。”
“誒?!”
研磨閉著眼睛聽他倆耍寶,要不是燒到沒力氣,他真要笑出來了。
——好幸福。
因為黑尾下去倒水的時候對孤爪女士說了“我們來照顧研磨”,她就去忙了一會兒自己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後,她輕手輕腳地去研磨房間想看看他怎麼樣了,就發現芽音和黑尾也趴在床邊睡著了。
但桌子上放著喝了大半杯的水,垃圾桶裡有擦過汗的紙巾和換下來的退燒貼,這些細節都表明,他們兩個有在好好做照顧病人的工作。
孤爪女士找了條毯子,準備給芽音和黑尾蓋上——不然會著涼的,走近後卻看到,他們兩個還拉著研磨的手。
一下子被這個畫面暖到,孤爪女士不由得笑起來。
——你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哦,研磨,真是太好了。
***
研磨的燒起的突然,但退得也快,第二天基本就沒甚麼事了。
“就是身體還有點酸痠痛痛的,”研磨告訴芽音和黑尾,“感覺好像被人打了一頓。”
“那個跟發燒的關係就很小啦,主要是你昨天劇烈運動了。”芽音向他解釋道,“乳酸堆積就會這樣。”
研磨十分敬畏地看著芽音——她又說了我聽不懂的高階詞語!
然後就聽到芽音說:“雖然我還不知道乳酸是甚麼,但我爸爸是這麼告訴我的。”
“哦——”研磨恍然大悟,並且瞬間警覺起來,“意思就是,劇烈運動就會總是這樣嗎?”
“也不是啦。”芽音繼續解釋,“持續運動身體習慣了就不會痠痛了。”她指了指黑尾,“你看鐵朗哥哥就沒有痠痛呀。還有你發燒的事我也回家問媽媽了,她說鍛鍊身體適應了以後是不會發燒的。你是因為以前很少運動,突然狠狠運動了才會發燒。如果是慢慢加量就不會了。”
研磨託著下巴:“原來如此。”
——又學到可以去媽媽和爸爸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的知識了!
但黑尾聽完這段話,在腦海中經過一番轉換後,得出的結論就是:研磨身體很弱,劇烈運動之後會發燒,還會痠痛,要花好長時間才能適應。
他不禁有些擔心:“那研磨你還能跟我一起去訓練嗎?要不然退出吧……”
“我不要,”研磨語氣堅定,“我都還沒有體驗到當二傳手的樂趣。”甚至連二傳手都還沒當上!
盯著研磨看了幾秒,芽音扭頭看向黑尾:“研磨哥哥已經完全沉浸在你給他編織的美夢當中了,你可要對他負責啊。”
“當時在旁邊添油加醋的人是你吧,小音?”黑尾不客氣地抬起手捏了捏芽音的臉蛋,“你也要對他負責。”
“是——”
雖然第一次訓練完就發燒了,但研磨還是加入了排球教室的球隊。不過他和黑尾到現在還都是候補位,訓練量沒有那些可以參加比賽的高年級首發隊員大,所以去過幾次之後,研磨慢慢適應下來,也就沒有再發燒了。
因為搬過來之後最先認識,所以芽音、研磨和黑尾的關係是最親密的。但黑尾在適應了來東京的生活之後變得開朗起來,經常跟住在附近的小孩一起去踢足球,而芽音也因為在學校裡認識了夏樹,時不時地會被她約出去玩。
每當這個時候,只有研磨還在鍥而不捨地維持自己與生俱來的內向人設,不跟他們一起玩的時候就在家裡打遊戲。
週六,芽音照例學完琴之後,換好衣服跟靜子阿姨說了一聲,就出門去了。
昨天夏樹說,她媽媽生日快到了,她要用零花錢給媽媽買個禮物,問芽音有沒有時間陪她一起去,芽音就答應下來。
她們兩個畢竟還是小學生,去不了太遠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商店街逛。但這個年紀又對甚麼都覺得很有趣,夏樹就拉著芽音去了一間她以前在外面看著就很嚮往、但每次媽媽都不帶她進去的店。
店面不大,但裡面售賣的商品很漂亮,所以有不少中學生在裡面閒逛和挑選物品。
進去之後,夏樹就不由得驚呼了一聲:“哇——這裡面香香的!”
“你想給你媽媽買甚麼禮物呀?”芽音好奇地問道,“這裡面東西好多,選定一個種類會比較好做決定誒。”
“嗯——嗯——”夏樹閉上眼睛用力思考,“我媽媽她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我是想給她買條手鍊。”
“你媽媽上班可以戴嗎?”
“可以戴!我媽媽她是個編輯!”
“那就可以選。”
一旁的店員聽著兩位小客人的交流,笑眯眯地對她們說道:“要選手鍊的話在這邊哦,跟我來吧。”
貨架上各種各樣的手鍊看的芽音眼花繚亂,倒是夏樹一眼就看中了一條。她很有禮貌地問店員:“姐姐,我可以看看那個嗎?”
“哦,可以啊。”店員將那條手鍊取下來遞給夏樹,“你看吧。”
芽音也湊了過去:“你要給你媽媽買這個嗎?”
“不是,這個是我喜歡的,嘿嘿,”夏樹將手鍊戴在手腕上,又伸到芽音面前,“好看嗎?”
“嗯,很好看。”
“可是我的零花錢不夠買兩條。”夏樹很不甘心地皺起臉,“我先給媽媽買禮物,然後再攢錢買自己喜歡的這條。”
“你上次還說,你要攢錢買喜歡的雜誌呢。”
“……嗚哇——”
店員語氣溫柔地問道:“小妹妹,你的預算是多少?姐姐幫你選。”
“好——謝謝姐姐!”
在店員的幫助下,夏樹終於選好了要送給媽媽的禮物。在店員準備幫她包裝的時候,芽音說道:“姐姐,我要買剛才那條手鍊,也幫我一起包起來好不好?”
“沒問題。”
夏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芽音:“你也覺得很漂亮對不對?我們果然是好朋友!”她很開心地抱住芽音,“芽音,你不戴的時候能不能給我也戴一下?”她伸出食指,“我就戴一下下!等我攢夠錢就來買,到時候我們可以戴一樣的了!”
芽音眨了眨眼:“可是我不想戴。”
“誒?”
“是給夏樹買的。”
“……誒?!”
“因為夏樹是我的朋友,你有喜歡的東西我就想買給你。”芽音語氣真誠,“我想你開心。”
一句話說的夏樹淚眼汪汪,更加用力地抱緊芽音:“嗚嗚嗚芽音——你有甚麼喜歡的嗎?我也要送你。”
“請我吃冰淇淋。”
“嗯嗯!我給你買兩個球!”
買好禮物,兩個小女孩去吃了冰淇淋,又去拍了大頭貼。夏樹還拜託店員幫忙做成兩個鑰匙扣,她和芽音一人一個。
回家的時候,芽音在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黑尾跟一群小男孩往運動公園的方向跑,看樣子是要去踢足球。
黑尾也一眼就看到了芽音,在她面前緊急剎車:“小音——你回來啦?”
“嗯。”芽音炫耀似的將鑰匙扣展示給黑尾,“看。”
“這是甚麼?”黑尾不明所以,“貼紙?”
芽音面無表情地收回來:“跟你這種臭男生說不清楚。”
“誒?”黑尾急忙抬起胳膊聞了聞。
——他哪裡臭了啊?
作者有話說:瓜咪:跟你們臭男生是真的說不清楚
黑咪:我不臭啊
研咪:你倆又在演甚麼搞笑劇呢
嘿嘿嘿,小瓜咪掛在樹上(不是
二更來了!之前開文的時候沒發紅包,入v發一下,本章留評就行,截止到今晚三更的時候,大概九點十點左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