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不要自責,小鐵,這不是你的……
事發突然, 孤爪女士也有些傻眼,不過母親的本能還是讓她以最快的速度從芽音和黑尾手中接過研磨,語氣焦急地問道:“研磨, 你怎麼了?”
“研磨哥哥好像發燒了, ”芽音沒有鬆開研磨的手, “他的手好燙。”
孤爪女士下意識地抬起手, 用手背去試研磨的額頭, 果然燙的嚇人。
研磨費力地抬起頭來,臉頰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媽媽,我頭暈暈的,身體也好重……”
“發燒了當然會這樣啊。”孤爪女士又著急又無奈, “媽媽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將研磨塞上車安頓好,孤爪女士在發動車子的時候面帶歉意地說道:“芽音, 小鐵,我們恐怕去不了烤肉店了。”
黑尾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研磨重要啊!”他坐在副駕駛,扭頭向後看,眉頭皺的緊緊的, “研磨, 你還好吧?”
研磨有氣無力:“……不好。”
芽音將冰貼貼在研磨的額頭和手臂上,想用這種方式給他降溫。貼好之後, 她又問道:“研磨哥哥你要不要喝點水啊?”
“……要。”
芽音將自己帶的寶礦力擰開瓶蓋遞到研磨嘴邊,讓他喝了幾口,等他喝完之後又問他:“要吃點東西嗎?”
“不。”
“對了, 你喉嚨痛不痛啊?”
“不。”
“要擦鼻涕嗎?”
“不。”
“那就不是感冒。”芽音很疑惑, 看到研磨蔫巴巴的,甚至沒有力氣坐穩,只能歪在自己身上, 她也揪心地皺起眉。
——怎麼會突然發燒呀?
孤爪女士開車去了最近的醫院,在下車前,芽音還給了他們一人一個口罩,就連研磨的嘴巴鼻子都被她捂的嚴嚴實實。
她說:“醫院裡有很多病毒和細菌的。研磨哥哥在發燒身體很虛弱,要是感染別的病毒就不好了。”
“哦哦!”黑尾睜大眼睛,“小音你好懂!”
“家裡大人教的。”畢竟她家和世交家都是從事醫療行業的,這種知識家裡的小孩都知道。她又說道,“說起來,我媽媽就在這家醫院工作哦。”
之前她和爸爸一起來接媽媽下班過。
不過這間醫院很大,真緒又是外科醫生,平時工作很忙,估計他們也不會碰到。
然而他們剛進去,就看到了真緒和同事正在一起往外走。
只是孤爪母子的話,在醫院裡因為很常見,所以真緒可能不會多注意。但他們旁邊那個小粉毛和雞冠頭實在太有辨識度,組合起來更是全練馬區都找不出第二對的存在,所以他們戴著口罩,真緒也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們。她跟同事打了聲招呼後,就快步走了過去:“出甚麼事了?”
“研磨他發燒了,”孤爪女士語速飛快地回答道,“我帶他來檢查一下。”
“感冒了?”真緒也面露擔憂,“最近換季,感冒的小孩還挺多的。”
“不是感冒,”芽音說道,“我問過研磨哥哥,他說喉嚨不痛,也沒有鼻涕,就只是發燒。”
真緒思考片刻,很快明白過來:“我記得小音說,研磨今天跟鐵朗一起去排球教室練習了吧?應該是因為運動過量導致免疫力低下,所以發燒了。”
“誒?”黑尾的眼睛裡流露出震驚,“運動還會發燒嗎?”
“會啊。”真緒摸摸黑尾的腦袋,“常年不運動、體質弱的人就會這樣,尤其是老人和小孩。研磨以前沒有過這麼大的運動量吧?”
孤爪女士點頭:“對。他唯一會運動的時候就是體育課,運動會他都想辦法躲著不參加。”
“那就正常了,”真緒安慰道,“總之不用擔心。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去做個常規檢查。正好我現在有點時間,我跟你一起吧。”
一系列檢查做完,結果就跟真緒說的一樣,研磨是因為運動過量才發燒的。
孤爪女士放下心來,就聽到醫生又說道:“他這種情況不需要掛水,打個針吧。”
在醫生說完之後,三個小孩不由得想起芽音說過的她覺得會緊張的時候——生病去打針,看到護士姐姐手裡尖尖針頭的時候。
三個小孩瞬間就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研磨更是直接把臉埋在芽音和黑尾身上,試圖用“我看不見你你也看不見我”的方式逃避現實。
芽音摸摸研磨的腦袋安慰他,而黑尾則是鼓起勇氣問醫生:“不打針可以嗎?”
“哦,也可以,不過吃藥退燒會慢一點,”醫生說道,“回去讓他好好睡一覺,多吃點飯,估計明天就沒事了。”
三個小孩齊齊鬆了口氣——不用打針太好了!
開了藥,醫生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就讓他們回去了。
到家後,黑尾原本想跟著孤爪母子一起進去,卻被芽音拉住了。她仰頭對孤爪女士說道:“阿姨,我們兩個先回家了哦,晚點再來看研磨哥哥。”
“啊,好,”孤爪女士衝他們笑了笑,也沒忘了提醒他們,“你們兩個要注意安全哦。”
“嗯!”
被芽音拖走的時候,黑尾還很茫然:“小音,我們不進去嗎?”
“鐵朗哥哥你笨笨的。”芽音向他解釋道,“阿姨回去要照顧研磨哥哥,我們兩個幫不上忙,她還要想著我們。所以我們兩個先回去吃飯,然後去看研磨哥哥呀。你肚子不餓嗎?”
黑尾愣愣地看著芽音,肚子也在這個時候很配合地打出“咕嚕”的聲音。他撓了撓頭:“我都忘了我肚子餓了。”
“你家現在有人嗎?”
“沒有……”
“去我家吧。”
這次去芽音家,黑尾在玄關除了換拖鞋之外,還多了幾個步驟。芽音教他把口罩摘下來之後將外側折到裡面等會兒丟掉,然後拿著噴霧在他身上噴了一通,還讓他用免洗消毒洗手液洗手。
黑尾很快想到:“是為了防止把醫院的病毒帶回家嗎?”
“嗯。”芽音點頭,“好了,我們進去吧。”
靜子阿姨還很奇怪他們兩個怎麼回來了,明明芽音出門前說過中午不回來吃飯的。知道事情的原委後,靜子阿姨趕緊去廚房給他們兩個做了午飯。
吃飯的時候,芽音看到黑尾垂著腦袋心不在焉,發尖尖也有點無精打采,心裡大概能猜到他在想甚麼,於是便說道:“我覺得,研磨哥哥會發燒不是你的錯。”
“誒?!”黑尾震驚地抬頭,“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
“你都寫在臉上了誒,”芽音伸手戳戳黑尾的眉頭,“這裡又皺皺的了。”
黑尾戳著盤子裡的米飯:“因為是我叫他去加入球隊的……”
“可是你又不知道他運動過量會發燒呀,”芽音安慰道,“我覺得阿姨和研磨哥哥也不會怪你的。”
“……嗯。”
雖然被芽音安慰了一番,但黑尾的表情依舊很凝重。
芽音雖然面上不顯——畢竟她一向沒甚麼表情,但其實心裡也很擔心研磨,所以非常少見地沒有在吃飯的時候遵從細嚼慢嚥的原則,而是在飛快地吃完後,就讓靜子阿姨找出昨天和彥帶回來的水蜜桃禮盒,和黑尾一起去了孤爪家。
孤爪女士在門鈴響了之後很快來給他們開門,見到他們兩個也一點都不意外:“你們兩個來的真快。回家吃過飯了嗎?”
“嗯,已經吃過了,”芽音點頭,將手裡的禮盒遞過去,“我們來看研磨哥哥,這個是禮物。”
孤爪女士面露驚奇:“誒?你怎麼還帶了禮物?”
“探望病人都要帶的呀,我們和研磨哥哥是好朋友,就更要帶了。”芽音理所當然地說道,“請收下吧。”
孤爪女士不由得再次在心裡感慨——這孩子禮數真的好周到。她接過禮盒:“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們。”
在她們兩個交談完之後,黑尾迫不及待地問道:“阿姨,研磨怎麼樣了?”
“那孩子吃了飯也吃了藥,已經回房間睡覺了。”孤爪女士彎著腰,伸手按住黑尾的肩膀,“不要自責,小鐵,這不是你的錯。”
黑尾再次震驚:“我還甚麼都沒說!”
芽音面無表情:“就說你全都寫在臉上了。”
“沒錯,滿臉都寫著內疚,”孤爪女士用手指戳了下黑尾的額頭,“發生這種事也不是你能預想到的,非要說的話,連我這個做媽媽的都沒想到呢。好了,別再為這件事自責了。”
被孤爪女士揉了腦袋,黑尾的心情終於輕鬆了一點。他試探著問道:“那我們能上去看看研磨嗎?”
芽音也說道:“我們保證會很小聲,不會吵到研磨哥哥的。”
像是為了配合自己說的話,芽音現在的聲音就小小的。
孤爪女士笑起來:“當然可以啊。”她完全理解兩個小朋友擔心研磨的心情。她說,“你們兩個上去吧。”
“嗯!”
兩個人輕手輕腳地上樓,又很小心地擰開研磨房間的門把手——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衝進去。
孤爪女士跟在後面,看著他倆躡手躡腳地進去,然後安靜地站在研磨床邊,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還真是“看看”啊。
躺在床上的研磨額頭貼了新的退燒貼,臉蛋看起來也沒有一開始那麼紅了。
盯著研磨看了一會兒,芽音和黑尾又互相看著對方。
芽音:研磨哥哥看起來好多了。
黑尾:嗯,放心了,我們不要吵他,讓他睡覺。
芽音:嗯嗯。
兩個人除了呼吸之外甚麼聲音都沒發出來,房間裡出奇的安靜。
就在他們兩個準備離開的時候,躺在床上的研磨突然睜開眼睛:“你倆……倒是說點甚麼啊……”
——就沉默地站在他床邊,畫面很詭異好不好?
芽音和黑尾被嚇到炸毛,瞳孔都豎了起來。
“你沒睡著啊?!”
作者有話說:瓜咪:你不要突然醒來,很嚇人欸
黑咪:我也差點被嚇死了
研咪:你倆搞得好像我已經掛了一樣更嚇人好不好
就這樣,我們小研咪贏來了第一次運動過量發燒
研爸:等等,我好像拿了預言家的牌?
研媽:原來烏鴉嘴是你
v了家人們,先發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