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失控:為甚麼是他,憑甚麼是他!
姜秀意外宋崢這麼問,她下意識蹙了蹙眉,有些不解的看著宋崢:“叔叔阿姨沒告訴過你嗎?”
宋崢心口繃著一根弦,朝姜秀步步緊逼。
聽秀秀的語氣,孩子不是周北的。
那會是誰?
幾乎是一瞬,齊駿的身影在腦海一閃而過。
去年他到綿州市那一晚給秀秀打電話,齊駿在她身邊。
亦如當年,周北給秀秀打電話,他在秀秀身邊。
齊駿對秀秀的心思他心知肚明,他就像一條狗,聞著味就來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宋崢,男人身形頎長高大,一寸寸壓來時,連帶著他身上的壓迫感也一併而來,姜秀和宋崢待在一起時,心裡壓力其實挺大的,她總覺得在他面前,她就像個透明人,甚麼秘密在他眼前都無所遁形。
他一個眼神,一個抬眸,就好似將她完完全全看透。
比如現在,她清晰的感覺到了他身上極強的侵略性。
姜秀忍不住後退,但身後是床,她膝蓋窩抵在床邊,一下子坐在床邊,身高差距拉的更大,她得高仰著下巴才能看見宋崢英俊的臉龐,男人鞋尖離她腳尖一隻腳的距離。
他單膝蹲下,抬起雙手握住姜秀單薄的肩。
男人手掌寬厚,指節扣上來時,姜秀肩膀瑟縮了下。
“秀秀。”
宋崢目光凝著她,將她神色間所有細微反應投入眼底,他思念了八個月的人終於在這一刻出現在他眼前,掌控在他手中。
他想她,想的發瘋。
在得知敵方派特務抓秀秀和孩子時,他恨不得飛到她身邊護住她們。
但他不能,他除了在那邊周旋穩住敵方,給秀秀和孩子解決那些麻煩,卻做不到陪在她身邊,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和當年的周北一樣為了肩上的責任拋下她們。
“秀秀。”
宋崢叫她。
這聲秀秀他每晚都會在唇齒間反覆吞嚼。
隔著鏡片,姜秀還是看見了男人眸底毫不遮掩的侵略性和佔有慾,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深情,看的姜秀渾身寒毛直豎,頭皮發麻,手心冒汗。
不行!
堅決不行!
她必須要和宋崢保持距離,打破他心裡哪怕一絲還喜歡她的念頭。
她不能給宋崢任何希望,哪怕一個眼神都不可以。
沒等她說話,便聽宋崢問:“孩子的父親,是齊駿,對嗎?”
姜秀看著他:“是,是齊駿。”
她眉頭猛地一皺,是宋崢手掌忽然用力捏住她。
宋崢察覺自己力道有些重了,鬆了些力道,可胸口沉沉的悶痛就像石頭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他看著姜秀,眉峰顰蹙,眼底黑沉的看不清任何情緒,可姜秀卻好似能讀懂他眼底的質問。
——為甚麼是齊駿。
男人聲音比方才更為嘶啞:“你和他結婚多久了?”
姜秀看著他的眼睛:“六個月。”
宋崢下頷繃得極緊,眼角狠狠痙攣跳動了幾下,他看著姜秀,只是看著。
病房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過一會,宋崢掌心力道一收,姜秀重重砸進他懷裡,熟悉的清冽氣息侵入鼻尖,姜秀慌忙的掙扎,想離他遠點,和他保持距離,宋崢手臂一收,將她禁錮在懷裡,他埋首在她頸窩,眼眶酸澀猩紅,聲音嘶啞的如同被砂礫打磨過。
“為甚麼是他。”
“憑甚麼是他?”
“秀秀,你說過你討厭齊駿,不想看見齊駿,為甚麼會嫁給他?”
宋崢一句接一句的質問砸在姜秀耳邊。
她被宋崢圈進在懷裡,男人懷抱寬闊,她幾乎陷在他身上。
姜秀掙扎著想退開,卻被宋崢抱的更緊。
突然,男人扣住她的後頸,姜秀腦袋被迫抬起,眼前壓下男人帶著眼鏡的英俊臉龐,唇被宋崢堵住,男人破開她的齒關,對她攻城掠奪,她雙手卡在宋崢胸膛上,推也推不開,只能被迫承受著他霸道的進攻。
唇齒間,頸側間,每一處都是宋崢的氣息。
姜秀被迫張著嘴,紅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宋崢,他看著她,鏡片後的眸底是毫不遮掩的痛苦,悔恨,攪著濃稠的紅血絲,浸染出讓姜秀不寒而慄的佔有慾。
想念了八個多月的人,一旦碰到,便和毒癮一樣戒不掉。
姜秀拍打著宋崢的肩,眼裡被逼出生理性眼淚。
他的強勢和霸道她完全招架不住。
這裡是病房,和外面只有一門之隔,此刻不論是誰進來,都會看到她和她前夫正在做的事,姜秀掙扎的動靜更大了,趁宋崢舌頭/抵/進來時,一口咬上去。
男人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她用盡了齒關力氣。
血腥味瀰漫在兩人唇齒間,姜秀怔楞的望著他,嚇得鬆開牙齒。
至始至終宋崢都沒退讓一步。
他在賭。
賭秀秀下不了死口,賭秀秀的心軟。
姜秀的確心軟了,她怕咬斷宋崢的舌頭,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的退縮讓宋崢抓住機會,男人吞噬她口腔裡的每一分氣息,攪著唾液和血色一併吞入腹中。
他鬆開她,看著她唇上沾著豔麗的紅,那是他的血。
男人掀眸看著姜秀,一點點舔舐掉她唇上的血色。
姜秀想退退不了,被迫任由他擺佈。
“你放開我!”
等宋崢舔舐乾淨她的唇,姜秀怒瞪著他,秀眉皺著,一副極力想要和他撇清關係的態度。
宋崢沒放。
他捨不得,甚至心裡在恨。
恨齊駿奪走秀秀。
姜秀推搡著他,眼睛紅紅的,睫毛還掛著溼潤:“宋崢,希望你搞清楚,我們已經離婚了,而且是你提出和我離婚,不管你是因為甚麼原因和我離婚,但離婚的事是事實,我現在是齊駿的妻子,我們有結婚證,我肚子裡有他的孩子。”
宋崢依舊沒鬆手。
他看著她,眸底黑沉沉的有些可怕。
他問:“為甚麼會嫁給齊駿?”
姜秀:“如果沒有齊駿,我和孩子估計早就死了。”
宋崢用力抱緊姜秀,一時間喉間像是卡了一把刀,呼吸間都帶著鐵鏽味。
他無法反駁。
是他害的秀秀和孩子陷入危險之中。
姜秀續道:“齊駿從特務手中救了我一次又一次,而這些危險都是你帶給我的,我為甚麼會嫁給齊駿你心裡應該清楚,當初周北因為任務丟下我和孩子,我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盼來的卻是周北的死訊,而你和他一樣,也因為肩上的責任丟下我和孩子,我和年年被拋棄了一次,現在又和夏夏又被你拋棄一次。”
“我沒有和周北復婚,就是怕有朝一日周北會和幾年前一樣,再一次因為肩上的責任拋棄我們。”
“宋崢,這種痛苦我經歷了兩次,再也不想經歷第三次了,我受不了,孩子也受不了,我嫁給齊駿是我深思過後的決定,他不是軍人,他對我和孩子疼愛有加,他永遠也不會像你們一樣丟下我和孩子。”
姜秀的答案讓宋崢頃刻間僵住。
她說的話竟然讓他說不出一句反駁。
宋崢眉峰顰蹙,他看著姜秀哭紅的眼睛,看著她紅透的鼻尖和紅腫的唇。
從小到大,他喜歡事事掌控在手中,厭惡事情脫離掌控的無力感。
他也做到了。
無論是前程還是醫學界,都在他掌控之中一步步前行。
唯獨秀秀是個例外。
回來之前,他想過許多,哪怕和周北徹底決裂,他也要把秀秀搶回來,但眼下一切事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秀秀嫁給了齊駿。
她對他,對周北都失望透頂。
即便有法子將她搶過來,她也只會恨他,他心裡偏執的想,可就算是恨,至少秀秀是他的,在他身邊,他每天睜眼就能看見她。
姜秀低垂著眼,她說的一半是事實,一半是因為走劇情任務。
宋崢太敏銳了,她怕他從她眼裡看出哪怕一絲的破綻。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倒襯的走廊更加嘈雜了。
這個點走廊裡來往都是人,軍區醫院外面也有不少人。
齊駿拎著飯盒進來,在樓道碰見張澤,張澤看見齊駿,頓時愣了一下,就連齊駿給他打招呼都沒聽見,男人眉峰斜斜一挑,“嘖”了聲:“張醫生,還沒睡醒呢?”
張澤回神:“不是。”
他觀察齊駿神色,問了句:“嫂子怎麼住院了?”
提起這事,齊駿眼底閃過自責懊惱,他咳了聲:“她懷孕了,過來檢查下。”
張澤:“哦。啊?懷孕了?!”
齊駿眉峰揚了揚:“張醫生,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張澤試探性的問了句:“齊隊長,宋醫生的事你知道嗎?”
齊駿眉峰倏然皺起,聲音都沉了下來:“他怎麼了?死了?”
張澤:……
張澤:“宋醫生回來了。”
齊駿眼裡的冷意沒了,卻又浮上沉沉的晦澀,他問:“宋崢現在在哪?”
張澤指了下上面:“三樓。”
秀秀也在三樓。
宋崢那狗東西肯定去找秀秀了。
齊駿心裡一點譜都沒有。
他怕秀秀看見宋崢,會和宋崢舊情復燃,拋下他和宋崢離開。
同為男人,他了解宋崢,即使秀秀懷了他的孩子,宋崢也不會計較。
張澤還沒說完呢,齊駿就跟一股風似的衝上三樓,速度快到張澤都有些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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