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見面:宋崢: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宋崢痴痴的望著那抹在無數個日夜裡思念的身影。
她病了。
不,不是病了,而是被周北的放縱五度傷到了……
宋崢僅靠一眼便看出姜秀的身體狀況。
這一幕清楚的告訴宋崢一個事實。
秀秀不再是他的妻子。
她和周北復婚了。
即便如此,當看見日思夜想的人,那種如嗜血的思念像是瘋狂攀爬的藤蔓束縛宋崢四肢百骸,他顧不了秀秀現在是誰的妻子,只想靠近秀秀,想將她重新束縛在他身邊。
宋崢快速衝上三樓,看著幾步之外的那抹背影。
那聲“秀秀”穿過雲川山水,時隔八個多月,再一次當著心心念唸的人叫出來。
“秀秀……”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低沉有力,帶著小心翼翼的繾綣。
姜秀後脊樑驟然僵住,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是宋崢。
沒等她回頭,身後傳來楊佩震驚的聲音:“宋醫生?!你你你回來了?!”
真的是宋崢!
姜秀呼吸都放輕了,她僵在那,即使沒回頭也能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姜秀想當做沒聽見。
她還沒做好和宋崢見面的準備,她怕他開口和她搶夏夏的撫養權。
楊佩的聲音引來了李靜和剛上樓的陳麗麗跟楊澤,幾人看見宋崢,差點驚掉了下巴。
楊澤一下子衝上去抱住宋崢,手掌重重在宋崢後背拍了拍:“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說明沒事了。”
陳麗麗也喜極而泣,誰都知道宋醫生這一趟九死一生。
他如今平平安安的站在這裡,大家都激動壞了。
唯有幾步之外的姜秀。
她始終僵著,沒繼續走,也沒回頭。
她知道,身為宋崢曾經的妻子,她看見宋崢活著回來,最應該感到高興,激動。
他能平安回來,她的確高興。
幾人發現宋崢一直看著前方,他們順著宋崢的視線看見了幾步之外的姜秀,一時間大家都噤了聲。
姜秀現在不是宋醫生的妻子,是齊隊長的妻子。
當時宋醫生應該抱著必死的心隻身犯險,所以狠下心和姜秀離婚。
但眼下,誰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只能說一句,造化弄人,亦如當初周北‘犧牲’,姜秀改嫁宋醫生一樣。
“姜秀姐。”
李靜看著姜秀,有些心疼的叫她。
陳麗麗也心疼的看著姜秀。
她們最清楚,這種時候,最難受的莫過於姜秀,當初周北是那樣,現在宋醫生也是,姜秀經歷了一次又一次被拋棄,被離婚,又不得已改嫁的命運。
姜秀能感覺到好幾道視線落在她身上,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能裝聽不見了。
她抿了抿唇,轉過身看向幾步之外的宋崢。
八個多月沒見,他沒甚麼變化,那張臉龐依舊俊美的極具攻擊性,不過鼻樑上架著的眼鏡遮住了幾分攻擊性,憑添了幾分溫潤儒雅,比起八個多月前,他瘦了些,稜角鋒銳的臉部線條更加銳氣逼人。
男人穿著白色襯衫,麵條垂直的黑色長褲,襯衫下襬束縛在褲腰裡,襯的腰身更為勁瘦。
宋崢還是她熟悉中的影子。
英俊,挺拔,周身氣息一如既往的沉穩內斂。
陳麗麗見狀,對張澤他們說:“我們先去忙吧。”
她的意思很明白,暫時別打擾兩人敘舊。
張澤反應過來,看了眼姜秀,沒說甚麼,帶著張澤先走了,臨走前拍了拍宋崢肩膀,想說點安慰他的話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只能嘆了一聲。
陳麗麗和楊佩她們也走了,這一處就剩下宋崢和姜秀,和來往的病人。
宋崢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著姜秀,男人瞳孔深處蔓延出淡淡的紅血絲,襯的眼尾都透出幾分難以窺見的猩紅。
他抬腳走向姜秀,想將眼前的人用力箍進懷裡,想將她帶走。
帶離周北身邊。
宋崢靠著極強的自制力才沒在衝動之下抱住姜秀,給她造成非必要的影響。
兩人之間距離拉近,近到只有一步距離。
宋崢鼻尖嗅到了姜秀身上淺淺的香味,還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秀秀。”
男人喉結滾動了幾下,深黑的眸鎖著她:“對不起。”
姜秀眼睫顫了顫,不敢看宋崢眼裡強烈到極致的深情。
她聲音艱澀溢位:“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心中有家國大義,有你的責任和使命,我尊重你的選擇,同樣,我也不怪你。”
姜秀努力才沒讓自己迴避宋崢浮上紅血絲的目光。
她笑了下,笑起來時,兩邊臉頰有淡淡的小酒窩。
這抹笑容深深刺入宋崢眼裡,他聽她繼續說:“宋崢,那些事,那些危險都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還有”她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平安回來了就好。”
八個月前,兩人還是親密無間的夫妻,做著最親密無間的事。
八個月後,卻生疏的如同陌生人。
姜秀被宋崢看的實在無法回視他,她垂下眼:“等你有時間了去看看夏夏,夏夏和年年都很想你。”
宋崢受不了秀秀對他這麼陌生和客氣。
他逼近小半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喉間像是吞了一把刀,割的五臟六腑生疼。
他問:“那你呢?這八個月想過我嗎?哪怕一個月,一天,一秒。”
低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差距的祈求和小心翼翼。
姜秀呼吸一窒,她快速往後退了兩步,但動作太快,腿又疼,一下子沒控制住力道往後閃了一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極快的握住她的手腕穩住她的身形,那隻手的手指勻稱,力道適中,不會讓她感覺到疼,卻也讓她掙脫不開。
姜秀:“你鬆手。”
她又掙了掙手,卻聽頭頂傳來宋崢撕裂般的沙啞聲:“你懷孕了。”
不是疑問,是肯定。
姜秀一怔,抬頭看向宋崢,卻見宋崢眼底溢位濃重的悲楚。
她差點忘了,宋崢不僅是西醫,也是中醫。
他會把脈。
姜秀“嗯”了聲:“一個多月了。”
宋崢手掌不由加重了些力道,額角到脖頸青筋根根綻起,鏡片後的黑眸深不見底。
周北就是這麼照顧她的?
有了年年不夠,還想要個孩子!
他有沒有考慮過秀秀的身體!
男人指尖搭在她手腕上,便探出她身體的虛症。
那兩年多他把她身體放在第一位,時時刻刻幫她調理,現在她又懷孕,一旦生孩子,身體又會虧空一些。
姜秀用了好大的力道才抽回手,她將手緊緊貼在腰側,儘量忽視手腕上殘留的溫熱觸感:“我去廁所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向廁所。
一來的確憋不住,二來不敢和宋崢過多接觸。
姜秀在廁所磨蹭了好一會,想著宋崢應該走了吧,便起身去水房,結果剛踏出廁所就看見對面靠牆而立的宋崢,男人單手插兜,鏡片後的黑眸自她從廁所出來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姜秀後脊樑一顫。
她趕緊收回視線,進水房洗手,磨磨蹭蹭了好一會才出來。
宋崢還沒走,還在那站著。
男人見她出來,從兜裡取出灰藍色手帕遞給姜秀。
姜秀搖頭:“不用。”
宋崢喉嚨溢位鐵鏽味的酸澀,他花了那麼久時間讓秀秀不再怕他,與他親近,卻在八個月時間,她再一次和他生疏到了極致。
他想抱她。
想和那兩年多的每一天一樣佔有她。
這一刻他甚至想將秀秀帶走,帶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有他和秀秀。
偏執的念頭在心裡滋生髮芽,也讓宋崢平穩的呼吸逐漸粗重紊亂。
他極力遏制住心裡惡劣的念頭,哄騙她:“醫院病菌多,洗完手擦乾淨為你好,我剛才無意中探到你的脈,你身體有點問題,需要干預調理。”
姜秀刷一下抬起腦袋,眼底也布上一抹後怕和恐懼。
那四年在醫院的痛苦經歷再一次襲來,她每天不是化療就是打針做治療,一場接一場的手術將她毀的不成人樣,聽到宋崢說她身體有問題,姜秀瞬間聯想到曾經在醫院醫生說她身體出狀況的話。
姜秀臉蛋一瞬間失了血色,唇畔不可抑制的顫了下。
沒等她胡思亂想,宋崢聲音再一次傳來:“別怕,問題不大,喝點中藥調理一段時間就好。”
姜秀重重鬆了口氣。
她毫不猶豫接過宋崢遞來的手帕擦乾淨手上的水份,然後將手帕還給宋崢:“謝謝。”
宋崢接過攥在手裡,試圖將手帕上獨屬於姜秀的氣息束縛在掌心。
姜秀悶著頭往病房跑,她腰困腿疼,走不快。
宋崢跟在她身後,將她身體的異樣盡數收入眼底。
那是被周北要的狠了造成的。
男人眸底壓著黑沉沉的冷冽,恨不得將周北狠狠收拾一頓,明知道她懷孕,卻不知道收斂!
宋崢追隨姜秀腳步去了病房,過道里有人看見宋崢,驚了一下後打招呼,宋崢淡淡頷首,一一回應,平靜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病房裡只有姜秀一人,沒別的病號,也沒有周北的影子。
宋崢進門,將病房門從裡面關上。
屋裡光線驟然暗下,姜秀回頭,看向立在門口的宋崢,心一下子提在嗓子眼:“你關門做甚麼?”
宋崢目光所在她身上,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深情眷戀:“秀秀,我想和你談談。”
姜秀抿唇看他,心越提越高,她怕宋崢跟她談夏夏的事,沒成想男人開口第一句話是:“周北沒陪著你?”
姜秀一愣:“嗯?”
關周北甚麼事?
宋崢敏銳察覺到姜秀眼底一閃而過的怔楞和疑惑,男人黑眸微眯了一瞬,幾乎是試探的問:“秀秀,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仔細聽可以聽出男人繃緊的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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