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預產期:姜秀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年
姜秀接觸到周北的目光,她移開視線看向別處:“剛才你給年年擦臉上水的時候,我看見你腰上的傷了。”她沒看周北:“還疼嗎?”
周北眼眶酸澀的疼,呼吸頻率也快了些。
打他從邊境回來,沒人問他身上的傷疼不疼,哪怕回到煤場,也沒人問過他一句疼不疼,只有秀秀問他,那些傷疼不疼。
周北喉結滑動了幾下,垂下眸斂去眸底的紅意。
他笑了下:“不疼了。”
姜秀不敢說太多關心周北的話,也不敢有逾越的舉動,她不想給周北任何覺得她對他有感情的誤會,她只想和周北保持好距離,而且是不影響她做任務的安全距離。
她和周北去的國營飯店在市區邊上,這邊人並不多。
周北點了幾個菜,都是姜秀愛吃的。
周北去買了兩瓶北冰洋汽水,給姜秀開啟放在她手邊:“是常溫的,不涼。”
姜秀:“謝謝。”
周北抱著年年,給年年餵飯,男人的目光總會無意識的看向姜秀腕上手錶帶下遮著的吻痕,他低下眸,嘴裡的食物如同嚼蠟。
“爸爸,吃。”
年年用勺子舀了一勺雞蛋羹遞到周北嘴邊,周北用碗接住:“爸爸吃。”
他看姜秀,哽在喉間的話還是問了出來:“你這次反應大不大?”
姜秀:“和懷年年的時候一樣沒甚麼反應。”
周北:“我過來帶了點山裡的葡萄和櫻桃,晚上回去的時候讓”他頓了下:“讓宋崢帶回去。”
姜秀:“好。”
兩人吃過飯,周北帶著姜秀去了附近公園,帶母子倆盪鞦韆玩了,年年一到中午兩點就要睡覺,兩人坐在公園的石凳上,周北抱著年年,望著枝繁葉茂的大樹。
周圍很靜,靜的只聽得見知了的聲音。
還有身邊人淺淺的呼吸聲。
周北看了眼在揪草葉的姜秀,她低著頭,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頸,搭在肩前的頭髮被風吹的動了動。
“秀秀。”
他叫她。
姜秀忍住沒讓自己抬頭看周北,她又揪了一片葉子丟下:“嗯?”
周北:“生產隊的房子我重新蓋了,恢復成以前的院子了。”
姜秀睫毛眨了眨:“好。”
周北:“煤場的房子我也重新粉刷了,酒屋的東西都保留著,你要是哪天想釀酒了,我把那些東西給你送過來,再去山上給你摘點啤酒花。”
姜秀始終低著頭:“那些東西你看著處理了吧,我以後都不釀了。”
周北:“都放著吧,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念想。”
姜秀揪斷了手裡的草,沒再接周北的話。
年年睡醒後,兩人又陪了會年年,帶著年年玩了一會,一直到下午七點吃過晚飯周北才帶著姜秀和年年去了紅星招待所。
招待所的門虛掩著,只留了一條縫隙。
年年站在床邊,手裡拿了一小串洗乾淨的葡萄,周北洗了點櫻桃遞給姜秀:“吃點東西。”
姜秀接過櫻桃,剛吃了兩個,門外傳來叩門聲。
周北知道是宋崢來了,他時間卡的很好,正好八點。
周北眸底藏著濃濃的不捨:“進來。”
宋崢推門進來,看到了坐在床邊吃櫻桃的姜秀,在她和周北之間站著年年,年年扭頭看見宋崢,拽了一個葡萄跑過來搞搞舉著小手:“爸爸吃。”
宋崢彎腰抱起年年,張嘴咬住年年遞來的葡萄。
姜秀也適時起身走到宋崢身邊,宋崢牽住姜秀的手,低頭問她:“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姜秀搖頭:“沒有,挺好的。”
她這才看向周北,觸及到男人眸底濃濃的不捨後,趕緊移開了視線。
周北把一兜子水果遞給宋崢:“帶回去給——年年和秀秀吃。”
宋崢伸手接過:“好。”
他把水果遞到抱著年年的那隻手上,另一隻手再度牽起姜秀的手:“我們走了。”
周北:“嗯。”
這是兩人最近這段時間難得的一次心平氣和的對話。
周北站在屋外,看著他們走出招待所的走廊,他轉身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男人的腰彎下,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捂住臉,脖頸的青筋在狠狠抽動著,胸腔也在劇烈顫動。
晚上八點,路上行人不多,一家三口朝著家屬院走去。
宋崢:“累不累?”
姜秀:“不累。”
宋崢垂眸,視線在姜秀腕間手錶上掠過。
“今天去哪玩了?”
姜秀:“去雲閔市外的蘆葦湖划船了,還有市區周邊的小公園陪年年蕩了會鞦韆。”
宋崢沒問周北有沒有抱過她,碰過她,他不想問,也不敢問。
因為他知道,周北絕對抱了秀秀。
回到家沒多會年年就打哈欠犯困,宋崢哄年年睡著,給姜秀又舒了舒筋骨。
姜秀正想躺在床上美美睡一覺,今晚的宋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抱著她不停地親,從頭到腳,她身上全是他留下的氣息,男人的唇碰到她敏感的xue位時,癢的瑟縮了下,宋崢又用手捏了捏姜秀腿上的xue位,姜秀忍不住直哼哼。
明明宋崢還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姜秀就先軟成了一灘水。
姜秀今晚被折騰的不輕,男人動靜不大,可卻是持續性的。
在她累的迷迷糊糊時,耳邊傳來宋崢低沉沙啞的聲音:“秀秀,我是誰?”
姜秀無意識的咕噥:“宋崢。”
宋崢讓她喊了十幾遍他的名字才作罷。
姜秀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毫無意外的,身上並不覺得乏累。
這段時間李靜幾乎天天來找姜秀,姜秀把衣服款式圖畫好交給了蘇芳,她沒事就和年年在辦公室陪著宋崢,李靜和汪月月經常來辦公室找她。
九月份的時候,醫院三樓又傳出一個訊息,汪月月也懷孕了。
轉眼間到了二月二十一這天,時間進入到1976年,是姜秀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年。
這天也是年年的兩週歲生日。
姜秀的肚子快八個月了,現在走路都需要扶著腰,宋崢時時刻刻陪在姜秀身邊照顧她和年年,年年生日這天周北過來了,他給年年帶了好些東西,姜秀在屋裡躺著,聽見宋崢開門的聲音,也聽見了宋崢和周北交談的聲音。
姜秀看了眼窗外,天陰沉沉的,瞧著像是又要下一場大雪。
年年原本趴在床上和姜秀玩,聽見周北的聲音,噌的一下從床上爬下來,跑到屋外看到周北時,邁著小短腿激動的跑過去。
“爸爸來了,年年想爸爸。”
周北蹲下身接住撲過來的年年,在他臉上親了下:“年年乖不乖?”
年年小腦袋不停的點:“年年可乖了。”
年年現在說話清晰了不少,但大長串的話還是說不清楚。
宋崢把空間留給周北和年年,轉身去了屋裡。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宋崢坐在床邊,手在姜秀肚子上輕輕摸了摸,姜秀嘴裡塞著山楂片:“挺好的。”
“嚐嚐這個。”
宋崢拿了個鐵盒子開啟,拿了一個長條的東西遞到姜秀嘴邊,姜秀張嘴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這是甚麼?”
軟軟糯糯的,裡面還有葡萄乾和核桃仁。
宋崢笑了下:“糕點。”
姜秀又拿了一塊:“你去供銷社了?”
宋崢給她端了杯水:“嗯。”
其實不是在供銷社買的,是在黑市買的。
他記得秀秀喜歡這一款的點心,時不時的會去黑市看一眼,或者託朋友問問有沒有類似的。
姜秀連著吃了四塊,還想吃的時候被宋崢擋住了:“雖然好吃,但不能過多吃,會影響你的脾胃,等會我給你燉點雞湯喝。”
姜秀這一點還是挺聽宋崢話的。
畢竟他是醫生,她一切都得以身體健康為主。
“秀秀。”
外面傳來周北的聲音。
宋崢眉峰皺了下,儘量忽略周北親暱的那聲秀秀。
姜秀探頭看向門外,年年拽著周北的手,撅/著小屁股/硬/要他進來。
她笑了下:“進來吧。”
周北邁著沉重的步伐進來,看著宋崢陪在姜秀身邊,看著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姜秀的肚子,這一幕讓他夢迴到兩年前,他坐在床邊陪著即將臨盆的秀秀,和進屋找他談事的宋崢聊天說話。
沒想到時隔兩年,兩人的位置和身份都變了。
周北看了眼姜秀的臉蛋,二十多天沒見,感覺她還是那樣,沒胖沒瘦。
秀秀飯量不大,即使懷孕吃的也不多。
以前是,現在也是。
周北從包裡拿了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姜秀:“這裡面是林文朝給你的分成,他讓我幫你捎帶過來。”
姜秀只是看了眼牛皮紙的厚度就知道里面有不少。
周北抱起年年:“我帶他出去轉轉。”
姜秀:“好。”
宋崢起身從衣櫃裡給年年拿了件外套,送周北和年年出門。
屋裡就剩下姜秀一人。
她顛了顛牛皮紙包的重量,然後開啟牛皮紙包,拿出裡面厚厚的一沓錢開始數,宋崢進屋,看到姜秀秀眉動了動,眼睛彎彎的,一副小財迷的笑模樣。
姜秀數著數著發現不對勁了。
一千一百二十元。
姜秀:!!!
就算林文朝釀酒一年,百分之十的分成,哪可能這麼多?!
這小子該不會又把他一年到頭掙的錢全給她了吧?
宋崢看了眼姜秀手裡的錢,眉峰輕蹙了幾分。
恐怕這筆錢不止是林文朝一個人的,還有一部分是周北悄悄添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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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十點更新~
第二任丈夫的劇情在收尾中,快結束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