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改嫁:齊駿:改嫁我,我帶你走
姜秀這一聲‘周北’險些將周北拉回九個月前。
那時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張嘴永遠喊得是他的名字。
周北聽見姜秀急喘的呼吸聲,他柔聲道:“秀秀,先深呼吸。”
宋崢站在邊上,聽到電話裡傳來周北的聲音,看到姜秀聽話照做,她深呼吸了幾聲,然後對著電話筒說:“周北,我好了。”
宋崢想搶走她手裡的電話筒,想讓秀秀離周北遠遠的。
越遠越好。
他忽然後悔給周北打這一通電話。
明知道這通電話無異於讓周北有更多的機會接近秀秀。
宋崢走到窗邊,雙手/插兜,緊抿著唇望著窗外的夜色。
姜秀這會的注意力都在周北身上,她在聽他說話。
周北:“秀秀。”
他叫她。
姜秀腦袋點了點:“我在。”
周北聽見了那邊細微的動靜,眉眼裡透出幾分苦澀的笑容。
他不用看,腦子裡已經閃現出秀秀抱著電話筒點頭的模樣。
一定可愛極了。
他說:“秀秀這幾天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姜秀抬頭看了眼宋崢,周北知道這些,肯定是宋崢打電話告訴他的,她眼睛止不住的紅了一圈,聲音也哽咽了下:“還好。”
“秀秀別哭。”
周北不說還好,一說她就止不住了,捂住嘴死死咬著唇,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她想問他,能不能把年年留給她,可是她怕自己一張口就是哭腔,連個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宋崢轉身看向看向姜秀,他走到姜秀身邊,將她抱進懷裡,用手帕一點點擦拭姜秀臉上的淚水。
姜秀靠在宋崢懷裡,耳邊的電話筒裡是周北溫柔的聲音:“秀秀,年年我不帶走了,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
姜秀哽咽道:“你說。”
周北:“好好吃飯,情緒波動不要太大,尤其把自己的心情放好,好不好?”
姜秀不停的點頭,心裡的結一瞬間消散了,她幾乎是又哭又笑的:“我答應你,都答應你。”
周北低低的笑了下,聲音卻充滿了苦澀:“我們秀秀還是一如既往的乖。”
幾乎在周北這句話剛說完,姜秀手裡的電話筒就被宋崢奪走了。
他將電話筒放在耳邊,腮幫子咬的有些緊:“周北,說話注意分寸。”
周北:“抱歉,我說習慣了,以後注意。”
聽到‘以後’兩個字,宋崢閉眼,強壓住眸底騰起的怒火。
姜秀抬頭看宋崢,從她的角度看到了男人繃緊的下頷線條和頸側處暴起的青筋。
她想到周北剛才說的那句話。
——我們秀秀還是一如既往的乖。
宋崢生氣了。
姜秀低下頭。
就算宋崢生氣她也沒辦法,她堵不住周北的嘴。
不過姜秀現在是開心的,周北不會帶走年年了,她可以天天看見年年了。
宋崢結束通話電話,握緊姜秀的手離開。
姜秀臉上有著明顯的笑意,弧度漂亮的眼睛也彎彎的,看起來心情不錯,宋崢抬手摟住姜秀的肩膀:“秀秀看起來很高興?”
姜秀雙手抱住宋崢勁瘦的腰,高抬下巴看著他:“對啊,周北答應我,不帶走年年了。”
宋崢抱緊她:“肚子餓嗎?”
她晚上沒吃甚麼東西,今天一天吃的還沒他一頓吃的多。
姜秀點頭:“有點餓了。”
一直憂心的事解決了,心情也好了,肚子也感覺到餓了。
回到家姜秀看見年年還在跟金寶兒玩,姜秀蹲下身朝年年拍手手,眉眼彎彎的:“年年,媽媽回來了,到媽媽這。”
“媽媽!”
年年邁著小腿往姜秀懷裡撲去,然後又往姜秀懷裡一縮,不讓金寶兒抓住他。
陳麗麗發現姜秀出去一趟後情緒不太一樣了。
她笑了,明顯的心情也肉眼可見的好了。
陳麗麗好奇的看了眼宋崢,也不知道宋醫生用的甚麼辦法,這麼一會的功夫就把姜秀開解好了。
陳麗麗坐了一會就走了。
宋崢去廚房給姜秀做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麵,先讓姜秀吃飯,他給年年洗了澡,哄年年睡著後,姜秀把鍋碗也洗完了。
姜秀心情不錯的去衝了個涼,回來趴在嬰兒床邊上親了親年年的臉蛋,這才爬到被窩裡,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眼下煩憂的事解決了,腦袋一沾枕頭,睏意也席捲而來。
姜秀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自己被一隻手臂抱進了懷裡。
她順勢轉身,臉蛋埋進宋崢懷裡,蹭了蹭男人的胸肌,咕噥道:“宋崢。”
姜秀無意識咕噥的‘宋崢’二字,讓宋崢悶在心裡的鬱氣散了不少。
他親了親姜秀的額頭,指腹/描繪著她眉眼的形狀,明知道她睡著了,卻還是執拗的問:“秀秀真的會保證一輩子不離開我嗎?”
姜秀瞌睡的厲害,隱約聽見宋崢的聲音,左腿往宋崢身上一搭,哼哼道:“會會會。”
宋崢:……
這幾天家屬院議論最多的就是姜秀亡夫回來的事,姜秀這幾天也待在家裡沒怎麼出來,大家都覺得姜秀是不是還在糾結痛苦,除了陳麗麗和李靜經常來找她以外,家屬院裡還有好些人來找姜秀,陪她說話聊天。
就連對門的梁苗春也過來了,沒話找話和姜秀聊天。
別說梁苗春難不難受了,姜秀看著都替她難受。
其實從周北給她說不會抱走年年後,她就沒那麼難受了。
姜秀又恢復了先前的日子,每天醒來,跟著宋崢去醫院。
她答應給蘇芳的衣服款式圖還沒畫出來,吃過午飯去了醫院,宋崢下午有一場手術,他說最少需要兩個小時,姜秀一手抱著年年,一隻手在畫畫,年年手裡拿著一張紙撕扯著玩,嘴裡“啊啊”叫喚著。
沒一會,辦公室的門敲響。
姜秀抬頭:“請進。”
進來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小男孩看到辦公室裡就一個漂亮大姐姐和孩子,他小聲問道:“大姐姐,你叫姜秀嗎?”
姜秀一臉懵,她點頭:“對,小朋友有甚麼事嗎?”
小男孩:“有個叫‘七哥’的人讓我給漂亮大姐姐說,讓你去紅十衚衕23號,他有急事找你。”
姜秀:???
七哥有甚麼急事找她?竟然著急到讓一個孩子過來傳話。
姜秀:“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她抱起年年,離開前覺得不對,又拐回來給宋崢留了一張字條才走。
七月下旬的天還是悶熱的,就連空氣裡都是潮溼的悶熱。
姜秀用手掌給年年扇了扇風,走了半個小時才到紅十衚衕23號。
院門虛掩著,姜秀抬手叩了叩門,裡面傳來張虎的聲音:“進來。”
姜秀推開門,小院裡種著樹,樹下面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點心,還有一壺水,七哥坐在躺椅上,臉上帶著黑色口罩,手上拿著蒲扇,男人掀起眼皮看向一大一小兩人,吹了聲口哨:“進來。”
姜秀:???
七哥這架勢,瞧著一點也不像有急事的樣子。
“敷敷,敷敷。”
年年看見七哥就激動的拍手手,齊駿將蒲扇丟在桌上,起身朝年年伸手:“年年,叔叔抱。”
年年激動的甩胳膊腿,朝齊駿伸小胳膊。
齊駿眼尾揚著笑意,雙手接過年年抱在懷裡,年年指著桌上的小點心,睜著大眼睛看齊駿:“吃,吃,敷敷,吃。”
齊駿眉峰一挑:“年年想吃點心?”
年年使勁點腦袋,還用小手指自己的嘴巴:“年年吃,吃。”
齊駿拍了下年年的小屁股:“好小子,合著讓叔叔抱是衝著吃來的?”
姜秀看了眼桌上的點心樣式也驚住了。
自從她來到這個年代,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豐富漂亮的點心樣式,和自己做的梅花糕桃花糕還有綠豆糕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當然,她是後者。
張虎出門,將門合上了。
齊駿用腳把躺椅勾到桌邊,讓年年挑了個自己喜歡的糕點拿在手上,然後把年年放在躺椅上,小小的人坐在大大的躺椅上,越瞧越可愛。
年年咬了一口夾著奶黃酥的點心,呲著牙嘻嘻的衝齊駿樂。
齊駿一手支在躺椅頂端,一手懶懶的抵在腰側皮帶處,朝桌旁的椅子上揚了揚下巴:“小毛毛蟲,過來,站在那等著我過去抱你?”
姜秀:……
她走過去坐在靠椅上,高抬下巴看斜對面的七哥:“七哥不是有急事找我嗎?我怎麼看著你一點也不像著急的樣子。”
齊駿走到姜秀對面,拉開椅子坐下,給姜秀倒了一杯用井水冰過的酸梅湯:“不著急,坐下,先喝點酸梅湯解解渴。”
男人脊背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今天剛到的新鮮貨,想讓你和年年先嚐嘗。”
姜秀:???
她看了眼桌上各式各樣的八碟點心,從裡面挑了個蛋黃酥的點心,一口咬下去,滿口蛋黃酥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不是甜的,是鹹的,不過很好吃。
姜秀詫異道:“黑市不是封了兩個月嗎?這些吃的從哪來的?”
齊駿拿起蒲扇給姜秀扇風:“我還有別的路子,並不是只有黑市這一條。”
姜秀瞪大了眼睛。
七哥這麼牛?!
姜秀覺得她給七哥當個小跟班估計都能賺不少錢呢。
姜秀吃完一個蛋黃酥又喝了口用井水冰過的酸梅湯,才想起正事:“七哥,你說的急事就是讓我和年年過來吃點心嗎?”
齊駿扇扇子的手頓了下,男人雙腿/岔開,手肘撐在腿上,離姜秀近了些,手裡的扇子對著姜秀輕輕扇風,看著她額間的碎髮被風吹的揚起,被太陽曬的小臉透出紅潤的顏色,看著她微揚著下巴感受微微的風拂在臉上。
齊駿黑眸微眯了下,口罩下的唇勾了下:“這麼喜歡我伺候你?”
姜秀秀眉動了動:“嗯?甚麼?”
她沒明白七哥的意思。
齊駿笑了下:“沒事。”
男人拿了個梅花形狀的點心遞給姜秀:“嚐嚐這個,裡面有葡萄乾。”
姜秀接過,咬了一口,口感綿密,而且不是特別的甜。
姜秀眼睛一亮。
這個好吃。
姜秀的反應盡數落在齊駿眼裡,男人又為她扇了扇風:“喜歡這個口味?”
姜秀點頭:“好吃。”
齊駿:“我聽說你前夫沒死,又回來了?”
姜秀剛咬了一口點心,刷一下抬頭,愣愣的看著七哥:“你訊息這麼靈通?不對,是宋崢告訴你的?”
齊駿看著姜秀頸側的薄汗,扇子拿近了點繼續幫她扇風:“用不著他告訴我,我自己聽到的。”
男人乾脆起身走到姜秀身側,手肘撐在姜秀後背的靠椅上給她扇風。
他低頭看她,豐俊的眉峰挑起:“你前夫回來發現你改嫁給他的好兄弟,是不是恨不得宰了宋崢?”
想到宋崢和周北臉上的傷。
姜秀:……
還真讓七哥說著了。
齊駿:“你現在夾/在中間為難嗎?”
姜秀低下頭,手裡的點心好像也沒那麼好吃了。
雖然是做任務,但夾/在這樣的處境中,能不尷尬煎熬嗎?
齊駿拿著扇子輕輕拍了下姜秀腦袋,姜秀抬頭看他:“幹嘛?”
男人俯下身,視線盯著姜秀明亮的眼睛:“你要是為難,要不要我幫你離婚,你改嫁我,我帶你離開雲閔市?”
姜秀:……
齊駿觀察著姜秀神色,他唇角一勾:“小毛毛蟲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麼樣?算不算助人為樂的好人?”
姜秀:……
她瞪了眼七哥:“七哥,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姜秀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再說了,我已經懷了宋崢的孩子,就算周北迴來,我跟他也沒可能了。”
幾乎在姜秀的話說完,男人搖著蒲扇的手停住了。
他垂眸,視線落在姜秀小腹上,眉眼間的打趣一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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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有一更~[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