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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條件:姜秀撒開宋崢的手喊周北

2026-03-30 作者:畫青回

第204章 條件:姜秀撒開宋崢的手喊周北

周北單手撐著拖拉機圍欄跳上去,脊背靠著拖拉機前面的鐵板坐下,男人手肘搭在膝蓋上,皺著眉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甚麼都和走之前一樣,唯獨人不一樣了。

以前身邊一直有秀秀的聲音,現在卻靜的只剩下知了的叫聲。

林文朝:“北哥,你陣亡的訊息是怎麼回事?”

周北望著遠處的山巒,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林文朝靠著拖拉機的方向盤,也望著遠處的山巒,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甚麼,沉默了良久,才問:“你見過姜秀了?”

周北聽到林文朝直呼姜秀的名字,眉峰微微蹙了下:“嗯。”

林文朝已經猜到了。

周北問:“秀秀還在釀酒嗎?”

林文朝:“不釀了,她把釀酒的配方和步驟教給我了。”

周北雙手重重的搓了搓臉。

她那麼喜歡掙錢的一個人,竟然把自己賺錢的快樂也丟掉了。

一群知青從縣城出來,一個個看見周北後跟活見鬼了一樣。

不止知青們跟活見鬼了一樣,在周北踏進向紅生產隊,踏進煤場後,所有人的表情幾乎跟知青們一樣。

一個已經犧牲陣亡的人,忽然出現在大家面前,都感覺跟做夢似的。

杜七牛和杜六牛得到周北迴來的訊息,兩人從煤礦裡鑽出來,一個賽一個跑得快,朱大強他們也跑出來了,看到不遠處的周北時,一群人激動的衝過去。

“北哥!”

“北哥!”

杜七牛和杜六牛衝過去抱住周北,朱大強也激動的喊:“周北!”

周北“嗯”了聲,和他們一道回了煤場的家屬房。

晚上八點,老首長一家到達雲閔市火車站的時候得知周北已經回煤場了,老首長猜到周北在怪他們,這事換做誰,誰也受不了,出去執行任務,回來媳婦孩子都成了別人的。

關鍵這個事還是他和廖琴一手撮合成的。

如果知道周北沒死,他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老首長那個難受啊,廖琴也難受,老兩口在火車上哭了一路,都覺得對不起周北,兩人看見來接他們的宋崢帶著一臉傷時,不僅覺得對不起周北,也對不起宋崢了,更對不起秀秀。

現在夾在中間為為難的不是他們,而是秀秀。

一個是死而復生的愛人亡夫,一個是現任丈夫,最難的就是秀秀了,在得知秀秀已經懷了宋崢的孩子後,老首長和廖琴更不知道怎麼面對周北了。

袁尚看著爸媽難受的樣子,心裡面也心疼。

其實這事誰都沒錯,錯的是造化弄人。

老首長堅持要去煤場看周北,宋崢去軍區借車出來,袁尚開著車帶著老首長和廖琴開往煤場。

宋崢望著越來越遠的車尾燈,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離開。

男人回到家,年年已經睡著了,秀秀坐在床邊看著年年。

她穿著小背心短褲,烏黑的頭髮披散在後背和肩上,手指抓著嬰兒床欄杆,臉頰上還有眼淚滾過的痕跡,宋崢走過去坐在姜秀旁邊,將姜秀用力摟在懷裡,低頭在她額間親了親:“秀秀,你現在情緒波動不能太大,對你身體和肚子裡的孩子都不好。”

提起孩子,姜秀意識回籠了些,她抬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她差點忘了,自己肚子裡還有一個。

姜秀看著年年熟睡的模樣,一想到周北十天後要來接走年年她就受不了,年年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已經習慣了時時刻刻有年年陪伴著,她不敢想在這個世界未來的幾年時間見不到年年,她該怎麼熬下去。

姜秀終於忍不住情緒,轉身撲進宋崢懷裡,雙手死死揪著他的衣領哭起來。

她哭的抽噎,哭的渾身顫抖,嘴裡咕噥著:“宋崢,我捨不得年年,我不想周北抱走年年,我捨不得年年,宋崢,我們想辦法把年年留下來好不好?”

和秀秀相處這麼久,宋崢第一次見姜秀在他懷裡哭的情緒失控。

秀秀是多變的,可宋崢忽然發現,只有這一刻的秀秀才是真實的,真實到他觸手可握。

姜秀抬起頭,眼眶裡的淚一顆顆滾下來,她幾乎祈求的看著宋崢:“宋崢,幫幫我,幫我留下年年好不好?”

她這一刻把希望都寄託在宋崢身上。

她不求別的,只希望能把年年留下來。

宋崢低頭,一點點吻去姜秀臉頰的淚水,最後落在她眼皮上親了下,男人喉結動了動:“好,我這兩天找周北再談談年年的事。”

姜秀哭的一抽一抽的,聲音都帶著哭腔:“真的?你有辦法把年年留下來嗎?”

宋崢親了親姜秀的唇,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和激烈的情緒,沉默了良久才開口:“有。但是,你現在該洗漱睡覺了,你情緒波動不能太大,聽話。”

姜秀不停的點頭:“好,我睡覺。”

她抬手不停的抹臉上的淚,但在轉頭看到年年時,眼裡的淚又止不住的落下來。

和年年朝夕相處了一年多,看著他剛生下來,會翻身,會爬,開始叫媽媽,會走路,會逗她開心,那麼畫面一幕幕撞進姜秀眼裡,只要一想到年年被周北抱走,她以後想見一面都難的時候,第一次感覺到心抽的疼。

姜秀覺得她錯了。

她是不愛任何人,但她愛自己的孩子。

晚上睡覺前,宋崢幫姜秀揉按xue位,幫她紓解情緒,讓她能睡個好覺。

第二天晚上老首長一家才回來,一家人來到家屬院看了眼姜秀和孩子,廖琴也不知道怎麼和姜秀說,這事擱誰身上誰也受不了。

老首長一家在雲閔市待了三天,第四天才走。

這幾天姜秀情緒不高,飯吃的也不多,主要原因還是在年年身上。

這天吃過晚飯,陳麗麗和李靜來找姜秀,陪她聊天。

宋崢把鍋碗收拾好,看了眼在屋裡和金寶兒一起玩的年年,走到姜秀身邊,將她額角的碎髮別到而後:“秀秀,我去趟醫院,一會就回來。”

姜秀點頭:“嗯。”

宋崢走後,李靜猶豫了半天才問:“姜姐,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陳麗麗暗暗踢了李靜一腳,這丫頭怎麼還是這麼沒腦子。

眼下這種事,能讓姜秀怎麼做?

難不成和宋醫生離婚,再懷著宋醫生的孩子和周北復婚?

陳麗麗:“姜秀,你現在甚麼也別想,就把自己和孩子照顧好,這事錯又不在你,只能說你和周北有緣無分,以前的事過去都過去了,就不要再糾結再想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過好你和宋醫生的日子。”

姜秀笑了下:“我知道了,謝謝陳姐。”

李靜也覺得自己剛才說錯話了,岔開話題和姜秀聊別的:“姜姐,過幾天我們去外面轉轉吧?”

姜秀:“我不想去。”

“媽媽,媽媽。”

年年和金寶兒追著玩,金寶兒追年年,年年笑咯咯的撲到姜秀懷裡,眼睛笑起來彎彎的,指著金寶兒喊:“媽媽,媽媽。”

姜秀抱緊年年:“媽媽在。”

外面天已經麻麻黑了,家屬院外面也沒甚麼人了。

宋崢走到門衛室裡,拿起電話,對接線員說:“幫我接胡陽縣向紅生產隊煤場電話。”

接線員:“好的。”

沒幾秒,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宋崢掀眸看向窗外,平靜道:“我找周北,麻煩讓他接下電話。”

那頭說了聲:“好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不多會宋崢聽見了一重一輕的腳步聲。

是周北的腳步聲。

宋崢聽見了對方拿起電話的聲音:“周北,是我。”

周北瞬間捏緊電話筒,低沉的嗓音繃緊了幾分:“你怎麼這個點打電話?是秀秀和年年出甚麼事了?”

哪怕再不喜歡秀秀這個名字從周北嘴裡出來,宋崢也阻止不了。

他說:“年年很好。”

但沒提姜秀。

周北眉峰皺緊,呼吸明顯有些急促:“秀秀怎麼了?!”

宋崢:“她不好,很不好。”

隔著電話筒聽見周北的呼吸瞬間沉重起來,宋崢繼續:“在你說要帶走年年後,秀秀每天都在哭,飯也不怎麼吃,她現在情緒波動很大,營養也跟不上,她還懷著孩子,這樣下去對她身體傷害會很大。”

宋崢望著窗外昏暗的夜色,插/在褲兜的左手攥的緊緊的。

男人脖頸的青筋繃緊,喉結不停地吞嚥。

許久,他再度開口:“周北,我可以退一步,也希望你能退一步。秀秀不能沒有年年。”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許久。

宋崢只聽見了周北粗重的呼吸聲,他問:“秀秀瘦了嗎?”

宋崢實話實說:“瘦了,這五天她吃的飯菜加起來沒有之前兩天的多,怎麼能不瘦。”

周北:“我有兩個條件。”

宋崢:“你說。”

周北:“第一個條件,每個月我要陪秀秀和年年三天時間,你不能從中阻止和干預。你放心,我不會做過分的事,我只想讓年年感受親生父母陪伴他的日子。”

宋崢額角青筋鼓起,狠狠跳動了幾下。

秀秀哭紅的雙眼,無助的拽著他的衣領,祈求他幫她留下年年的一幕幕撞擊著宋崢沉悶的胸口,五天時間,她明顯瘦了一些。

而這一切根源都在於年年。

宋崢緊緊抿著唇,好一會那聲“可以”才從牙縫裡迸出。

周北:“第二個條件,讓秀秀過來接電話,有些話我要親口對她說。”

宋崢:“好。”

他放下電話,離開門衛室後,攤開手掌重重捏了捏兩邊酸脹的額角。

宋崢覺得自己真是瘋了,竟然會答應周北那麼荒唐的條件。

每個月讓秀秀和年年陪他三天,雖然周北答應不會做過分的事,但宋崢不信。

可是不信又能怎麼辦?

讓他眼睜睜看著秀秀因為年年的事不停的折磨她自己嗎?

回到家的時候李靜已經走了,就剩下陳麗麗和金寶兒。宋崢對陳麗麗說:“陳姐,麻煩你幫我看下年年,我帶秀秀出去一趟。”

陳麗麗點頭:“行,沒問題。”

宋崢牽起姜秀的手,姜秀回頭看了眼年年,走出樓道時,姜秀仰起臉問他:“怎麼了?”

宋崢握緊她的手,即使再不願意讓她和周北過多接觸,可眼下卻只有周北才能解開她的心結,男人低頭看著姜秀有些消瘦的臉蛋:“去門衛室接周北的電話,他和你說年年的事。”

一聽是說年年的事,姜秀步伐不由的加快。

快到門衛室時,姜秀直接撒開了宋崢的手,跑到裡面拿起電話筒迫不及待的喊道:“周北!”

宋崢握緊手,極力忍著才沒讓自己失控到將電話筒從姜秀手中奪走。

他擔心的事都在一件件發生。

周北的出現吸引走了秀秀一半的視線。

甚至以後因為年年,周北會經常出現在姜秀的視野裡。

這些不由他掌控的感覺像是一把凌遲的刀割據著宋崢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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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我今天趕路,下午那一更寫不完,放到明天十一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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