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修羅場:周北還是碰秀秀了
書房門連著敲了幾聲,裡面都無人應答。
宋崢的手死死抓著門把手,額角青筋繃緊,眸底也攀上了猩紅。
差不多該結束了。
他怕再繼續下去,秀秀真的會心軟跟周北離開。
宋崢握緊門把手,推開書房的門,書房不大,一目瞭然。
姜秀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手裡捏著周北塞給她的存摺。
她低著頭,緊緊抿著唇畔,對於抱著年年出現的宋崢也沒抬頭看一眼。
周北將兩枚手錶和兩張照片裝進口袋,他站在姜秀邊上,聲音嘶啞的厲害:“這張存摺當初交到你手上我就沒想過再要回來,其餘的東西我帶走了,這張存摺你留著,你要是不想要,撕了也好,燒了也好。”
姜秀更加攥緊了存摺,說不出一句話。
周北重重抹了把臉,將臉上的淚抹掉,他蹲下身,看著姜秀通紅的眼睛,抬手握住她的手,男人的手寬大有力,帶著幾分溼潤。
宋崢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捱得極近的兩人,看著姜秀的手被周北雙手包裹著,他抱緊了年年,本就粗重的呼吸一下子更紊亂了。
宋崢喉結動了動,開口:“秀秀,聊完了嗎?”
姜秀沒看宋崢,她抬起眼,看向了周北,也正好讓宋崢看到了姜秀溼漉漉的眼眶和紅腫的唇畔,宋崢眸色一沉,腮幫子也一瞬間咬緊了。
果然如他所料。
周北還是碰秀秀了。
在答應秀秀和周北單獨談話時他就已經想到了,可親眼看到這一幕,怒火還是控制不住的溢滿整個胸腔,他臉色冷了許多,繼續叫姜秀:“秀秀,過來。”
姜秀終於有了反應,她看向宋崢,脆生生的嗓音變得低啞了些:“我還沒和周北說年年的事。”
姜秀抽回自己的手,身子往後靠了靠。
這個位置,是周北抱她坐過來的。
在門開啟的一瞬間,周北放開她,將她放在椅子上,他在她耳邊說了四個字。
他說:“我知道了。”
周北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好到姜秀此刻對他充滿了強烈的負罪和愧疚感。
手心的那雙手抽離出去,周北握緊拳頭收回手,看著姜秀:“秀秀,我要帶走年年。”
姜秀抬起腦袋看他:“不行!”
她還要走任務,任務之一就是帶著三個孩子南下開小飯館遇見男主,如果孩子被周北帶走了,她還怎麼走劇情?
這一點周北毫不退讓:“秀秀,我是年年的父親,我已經在年年成長的人生裡缺失了九個月,年年往後的人生裡我不想再缺失了,所以,年年我必須要帶走,你要是想年年了,我會帶著年年來看你。”
其實,他藏著私心。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叫宋崢爸爸。
他還想時常帶著年年來看秀秀,哪怕不能再擁有她,能隨時看見她也好。
周北對於年年的決定在宋崢的預料之中。
如果是他,他也做不到讓自己的孩子叫別人爸爸。
姜秀慌了,是真的慌了。
年年要是被周北帶走了,她的任務怎麼辦?豈不是要失敗了?
她低下頭,避開周北和宋崢的視線,假裝沉默著,心裡卻在拼命大喊。
“系統系統!系統系統系統系統系統系統!你快出來啊啊啊啊!!系統系統!!”
自從上次在醫院碰見男主,和男主有過肢體接觸後,系統出現給她說了讓她和男主保持距離的事,臨消失前,告訴她,如果她有事找它,在心裡喊十聲系統,會向它出發提醒警報,系統就會出現。
果然,十聲‘系統’落下,腦海裡傳來了系統機械的聲音。
“宿主,甚麼事?”
姜秀快速道:“周北迴來了,要和我爭奪孩子的撫養權,是不是孩子被周北帶走,我的任務就失敗了?”
系統調取了劇情資料庫,看著劇情崩到了百分之十二。
系統:……
系統換了個說辭:“因為第一任丈夫沒死導致劇情發生一些轉變,這些轉變是不可逆的,宿主現在要做的是徹底遠離第一任丈夫,繼續往下走劇情,走到和第三任丈夫劇情結束,再南下偶遇男主,至於孩子的撫養權,建議宿主放棄,不然你和第一任丈夫會因為孩子撫養權的事不斷接觸會影響任務發展,會間接導致宿主任務失敗。”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讓宿主照常走劇情,走完三任丈夫的劇情,就能南下正常走和男主的劇情,只要順利走完這些劇情,宿主就能離開這個世界,它也可以徹底結束這個世界的故事。
聽了系統的話,姜秀總算鬆了口氣。
可是,一想到年年要被帶走,姜秀就捨不得,可即便再捨不得,姜秀也沒辦法。
她不能因為捨不得年年和周北過多糾纏,導致任務失敗。
姜秀抬頭看向年年,年年手裡抱著小吉普車,那還是去年宋崢買回來送給年年的。
年年察覺到姜秀的視線,抬頭看向姜秀,頓時咯咯笑起來:“媽媽,媽媽。”
姜秀鼻子一酸,眼裡的淚控制不住的落下來。
周北看著心疼,可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他做不到退讓。
周北抬手想幫姜秀擦眼淚,宋崢快步過來走到椅子後面,抬手輕輕抹掉姜秀臉上的淚,宋崢低著頭,周北抬著頭,兩人黑沉沉的視線撞在一起,周北僵在半空的手蜷緊收回去。
宋崢垂眸,看著姜秀半側臉蛋:“秀秀,別哭了,你以後想見年年,我帶你去煤場多陪陪他。”
姜秀頸側的筋也繃緊突顯了。
她吞嚥了幾次口水,忽然起身從宋崢懷裡抱走年年,臉蛋埋進年年小肩膀裡無聲落淚。
“媽媽抱,年年抱。”
年年兩隻小胳膊抱著姜秀的脖子,姜秀縱使再捨不得也沒辦法,宋崢抱住姜秀,將人摟到懷裡,手掌重重捏了捏姜秀肩膀。
周北看著這一幕,心口只覺悶脹的疼。
他起身,聲音嘶啞道:“秀秀,我過幾天來接年年。”
宋崢掀眸看向周北,周北也看向宋崢,他說:“我們單獨聊聊。”
宋崢:“好。”
宋崢送姜秀和年年回到隔壁臥室,他讓姜秀坐在床邊,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男人單膝蹲下身,兩隻手捧著姜秀的臉蛋,拇指在她唇上輕輕擦拭,似乎要將周北殘留的氣息盡數抹去。
剛才書房裡發生了甚麼他不想問,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從現在起,秀秀和周北已經徹底告別了過去。
他的秀秀,以後誰也不能碰半分。
宋崢一隻手捂住年年的眼睛,傾身吻上姜秀的唇,舌尖/掃/過她的唇畔唇角,探/入/她的唇齒間,想要讓她身上/沾滿他的味道。
剛才周北親她的場面還揮之不去,眼下眼前又出現了宋崢的臉。
姜秀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她想退開,卻被宋崢吮/住了舌尖。
男人深邃的眸凝著她,舌尖在她/舌/上描繪了一圈才退離。
姜秀的唇又腫了點,紅紅的,唇畔上有透明涎液,也沾滿了他的味道。
宋崢喉結動了動,鬆開捂著年年眼睛的手,起身道:“秀秀,等我回來。”
姜秀移開視線,“嗯”了聲。
宋崢開門出去幫姜秀帶上門,他走進隔壁書房,看了眼桌上放著的黑盒子,裡面的東西都不見了,但周北的存摺到現在還攥在姜秀手裡。
他從踏進書房那一刻就看到了。
周北站在窗戶前,望著窗外的樹,手臂上的青筋肌肉一直處於緊張繃緊的狀態,宋崢走到他旁邊站定,和他一同望著窗外的樹。
宋崢:“你是年年的親生父親,他的撫養權我不會跟你爭。”
周北:“一碼歸一碼,去年發洪水年年發高燒的事,謝了。”
宋崢:“娶秀秀的事是我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他看向周北:“你的死訊從邊境傳回來,秀秀和年年失去了依靠,她要帶著年年在市區租房子待下去,我做不到袖手旁觀,也做不到讓她一個人獨自撫養孩子。周北,我對秀秀存著心思,所以,藉此機會讓秀秀住在家屬院,也藉機會讓老首長和嬸子做媒,給秀秀做思想工作,和我結婚,由我來照顧她們母子。”
宋崢續道:“我做這一切的決定,都是在你的死訊傳回來之後。”
周北轉頭看向宋崢,眼尾抽動了幾下:“如果當時傳回來只是我失蹤的訊息呢?”
宋崢坦然道:“我會以周北戰友之名照料她們母子,即便對她存著心思,也不會做出兄弟在世卻奪兄弟之妻的事。”
他看著周北的眼睛:“周北,如果在你回來之前,我和秀秀還不是夫妻,我不會跟你爭,但現在秀秀是我的妻子,肚子裡懷著我的孩子,我不會放手,也不會讓秀秀離開我半步。”
周北無聲的哼笑了聲。
真他媽諷刺。
為甚麼他就不能早點醒來,為甚麼他當初就沒想到把秀秀和年年帶到軍區。
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連一丁點的局面都挽回不了了。
周北雙手撐在窗前,低下頭顱望著窗下,胸腔一直在劇烈喘息,許久,他閉上眼睛,任由胸腔裡撕裂的劇痛感腐蝕身體的每一個感官。
他抬起頭,望著窗外搖曳的樹枝,聲音冰冷沉冽:“宋崢,如果讓我知道你虧待秀秀一分一毫,我會毫不猶豫的把秀秀搶過來,包括她肚子裡的孩子。”
他轉頭,黑沉駭人的視線盯著宋崢:“我會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她們一面。”
宋崢平靜的看著周北,一字一句道:“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周北收回視線看向窗外:“十天後我來接年年。”
宋崢:“你不等老首長和嬸子了?”
周北直起身:“不等了。”
他現在不想見到任何人,除了秀秀和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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