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照片:周北:秀秀,我們回家好不好?
宋崢知道姜秀和周北單獨待在一起可能會發生甚麼。
可他卻不能阻止。
他不敢把秀秀逼得太緊,怕把人逼緊了會適得其反。
同樣,他理解周北的心情,就當兩人這一次的獨處是對以前做最後的告別。
宋崢抱著年年,站在書房對面,看著姜秀和周北一前一後進去,男人脊背僵的筆直,脖頸青筋繃得緊緊的,深邃的眸一直盯著那抹嬌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看著周北關上了書房的門。
宋崢喉結快速滾動了幾下,低下頭,看向抬頭望著他的年年。
“爸爸。”
年年叫他。
宋崢聲音一瞬間沙啞了許多:“爸爸在。”
書房的窗戶開著,上午明亮的光線從玻璃窗上投射進來,光線零零散散的灑在書房桌面和地面上,姜秀看到周北關上書房門時,心險險漏了一拍。
她面上不顯,轉身走到書桌前,開啟黑盒子的蓋子,將裡面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擺在書桌上。
周北看著對他無比絕情冷漠的姜秀,心口像是用刀子狠狠剜著。
他垂下眸,看著那隻柔軟雪白的小手將他之前送給她的手錶和存摺擺在他面前。
最後,她從盒子裡取出了那張照片。
獨屬於他和她的合照。
照片裡兩人笑意盈盈,一瞬間將周北拉回去年和杜家兄弟一起去照相館拍照的時候,那時的秀秀眼裡都是他,那時的他們還是夫妻。
如果重回那段時光,他一定不會把秀秀和年年留在煤場,哪怕是做任務,也要把秀秀和年年放在軍區,絕不給宋崢任何接近秀秀的機會。
如果能重回那段時光,他一定要更加謹慎,絕對不重蹈覆轍,那樣他就不會昏迷不醒,‘死訊’也不會傳回雲閔市,秀秀更不會改嫁。
周北從口袋裡取出他貼身放了九個月的照片,放在了他和秀秀合照的照片旁邊。
姜秀看到一家三口的照片時,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周北,唇張了張,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甚麼,尤其對上週北深情的目光,姜秀心裡的負罪感更重了,她匆忙低下頭,用睫毛擋住眼底的心虛和尷尬。
姜秀縮回手,叫他:“周北。”
周北往前一步靠近姜秀,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聽著她叫他的名字,周北刺痛的心臟好像劇烈收縮了一下,他單膝蹲下,抬起頭看向姜秀的小臉,雙手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收在自己掌心。
“秀秀,我在,我一直都在。”
面對突然單膝下跪,突然闖入她視野中的周北,姜秀著實有些慌。
她快速抽回手,不想給周北任何覺得可以挽回的機會,她只想讓周北徹底死心,這輩子都忘記這個世上有一個叫姜秀的女人。
周北握的很緊,姜秀根本掙脫不開。
她往後退,故意繃著臉,冷聲道:“周北,你放開我,我叫你過來只是想和你單獨談談我們兩已經離婚的事,還有年年的事,你放開我。”
姜秀退著,周北進著。
男人乾脆起身,用力將姜秀抱進懷裡,將臉埋進姜秀頸窩,深深吸/著她身上的味道,手掌用力的按住她的脊背和肩膀,將人緊錮在懷裡,姜秀雙手推搡著周北的腰/腹,男人腰腹/繃得很緊,姜秀感覺自己像是摸/到了滾燙的石頭。
又燙又/硬。
她推不動,又去掐,結果男人/肌肉/緊實,她掐都掐不動。
姜秀被周北緊緊抱進懷裡,她甚至感覺到了在她推搡的過程中,男人逐漸覺醒的巨/大。
姜秀:!!!
她瞬間嚇得不敢動了。
“秀秀,秀秀,秀秀”
周北一直叫著姜秀的名字,薄唇吐出的灼/熱氣息盡數噴/灑在姜秀頸窩裡。
“周北,你放開我好不好?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現在是宋崢的妻子,我懷了宋崢的孩子,我知道這些對你來說很殘忍,但我還是要說出來,對不起,周北,對不起,我以為你死了我才改嫁宋崢。”
姜秀組織著語言:“我怕我一個人照顧不好年年,我怕我一個人護不住年年,我和年年需要一個避風港。你知道去年那場洪水有多厲害嗎?我們都躲在山上的山洞裡,年年發高燒,我除了哭做不了任何事,是宋崢冒著大雨開車到山裡,是他冒著往山下衝襲的洪水上山找到我和年年,是他帶著我和年年去醫院,是他治好了年年。”
“對我和年年來說,宋崢是年年的救命恩人,是個知根知底的人,也是老首長和嬸子覺得不錯的人。”
“秀秀,秀秀。”
周北叫她,也止住姜秀的話。
男人鬆開她,俯下身與她視線齊平,他的手掌習慣性的放在姜秀後頸,幫她放鬆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肌肉,另一隻手捧著姜秀小臉,指腹/不停地摩挲她的臉頰,周北視線緊緊鎖著姜秀水汪汪的眼睛,他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跳動著。
“秀秀,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都怪我當時考慮的不周到,如果我能多想點,如果我能把你和年年帶到軍區,就能避免一切危險性的事情發生。”
“秀秀,該道歉的不應該是你,而是我。”
周北眼睛紅紅的,指腹/不停摩挲著姜秀的臉頰。
“秀秀,我不怪你,我不怪你嫁給宋崢,也不怪你懷了宋崢的孩子,你甚麼也沒做錯,做錯的是我,是我疏忽大意,是我考慮不周,秀秀,我現在回來了,我再也不走了,我以後都陪在你和年年身邊,你肚子裡的孩子我也認,我只要你回來,好不好?”
姜秀想讓周北徹底死心,想和他徹底一刀兩斷,免得他陷得更深,更痛苦。
可聽著周北的一字一句,姜秀沒來由的紅了眼睛。
她竟然不知道,周北愛她愛到這個地步,不介意她改嫁過,甚至不介意她肚子裡還懷著宋崢的孩子。
姜秀望著近在咫尺的周北,忽然低下頭,努力忍住眼眶裡的滾燙。
她很清楚,她不愛任何人,可卻不代表她的心也是冷的。
“秀秀。”
周北再度捧起姜秀的臉,充滿希冀的目光深深的看著她。
“秀秀,我們回家好不好?”
“秀秀,我們回生產隊,回煤場,你喜歡上山,我就帶著你和年年去山上玩好不好?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不行!
絕對不行!
姜秀清楚,她自己這輩子都不能再踏進向紅生產隊半步了,一旦進去,也就意味著她任務失敗,她這幾年的努力前功盡棄,她在現實世界的身體也會死。
姜秀看著周北,她看到了他眼裡的希冀,看到了他眼裡的渴求。
她狠下心,搖頭:“對不起。”
周北眸底騰起的希冀一瞬間灰飛煙滅。
他痛苦的皺緊眉:“為甚麼,秀秀,為甚麼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就這一次好不好?”
姜秀看著他:“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屬於你的東西我都放在這裡了,你存摺裡的錢我一分都沒動過,你每個月的撫卹金我都放進了你的存摺裡,這兩塊表你也帶走吧。”
姜秀想推開周北的手臂,可男人手臂堅固如鐵,她推都推不動。
姜秀不敢面對這一刻的周北,不敢看他受傷的神情,不敢看那雙深情又通紅的眼睛,她低下頭,忍住眼眶裡呼之欲出的淚,只重複的說一句話:“對不起,周北,對不起……”
她現在除了對不起,說甚麼都蒼白無力。
她很清楚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是甚麼。
她除了往前走,沒有任何回頭路可以走,她也絕不會回頭。
現實世界的自己需要一副健康的身體,年邁的外婆需要她照顧,家裡因為給她看病欠的鉅債需要她去還,即便她今天心軟跟周北迴去,等待她的不會是一家三口的團聚,而是任務失敗終止,她也會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周北,放開我。”
姜秀抬起頭,冷漠的看著周北,她使勁推搡他,臉上決絕的表情刺的周北肺腑劇痛。
在周北眼裡,她不該是這樣的。
他的秀秀是愛他的,是在他回來後高興的撲在他懷裡,而不是像此刻一樣冷漠的如同陌生人,周北用力將姜秀抱進懷裡,抬起她的下巴,失控的吻/上她的唇,姜秀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她“嗚嗚”了好幾聲,手臂被周北禁錮著完全動不了分毫。
兩人力量懸殊差距太大了,姜秀除了被/迫承受周北的吻,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周北用力/吻著姜秀,姜秀被親到舌/尖發麻,她在他懷裡太過嬌小,周北一隻手臂抱著她的腰將她提起來放在桌上,男人的腰/擠/進姜秀腿/.間,似乎想要透過這種極端的方式挽回秀秀。
姜秀嗚咽了半天吐不出一句囫圇話,直到周北的吻落在頸側,她才急喘道:“周北,我現在是宋崢的妻子,我肚子裡懷著宋崢的孩子,不論這件事有多殘酷,但這就是事實,我們已經結束了。”
周北失控的理智逐漸回籠,他鬆開姜秀,低垂著眸,手掌摸向了姜秀平坦的小腹。
這裡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不是他的,是宋崢的。
“叩叩”的敲門聲從外面傳來,宋崢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傳進來:“秀秀,聊完了嗎?”
姜秀剛要轉頭看向書房的門,就被周北掌住了後腦勺,男人的唇毫無預兆的再一次壓下來,姜秀瞳孔驟然一縮,她從周北的眼裡看到了決絕,痛苦,悲傷,她看到周北閉上了眼睛。
男人眼尾滾下來一滴淚。
書房裡久久沒有人回聲。
那扇緊閉的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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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剛開文期就猶豫過要不要給每個男主一個平行番外,但到現在都沒有敲定。不過我看了寶子們的評論,在正文完結後,我會先給周北一個平行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