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修羅場:周北:我隨時接你回家
姜秀一直在隔壁屋裡待著,一步也沒出去過。
書房裡聊得怎麼樣她也不清楚,她看了眼腕間的時間,距離宋崢離開才過去十分鐘。
他們在聊甚麼?
會不會又打起來?
姜秀想到周北和宋崢臉上的傷,猶豫了一會站起身,忽然,隔壁書房的門開了,她這扇緊閉的屋門從外面扣響了幾下,周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秀秀,開門,讓我看看年年。”
聽聲音,兩人好像沒打架。
姜秀暗暗鬆了口氣。
她抱著年年走到房門前,開啟房門就看見門口站著的周北和宋崢,兩人體格高大,堵在門口,都把外屋傾灑進來的光亮堵住了。
她不敢對上週北的眼睛,微低著頭把年年遞過去。
周北抱年年時,手輕輕撫過姜秀的手臂,似乎想將這一刻的觸感刻在記憶裡,他垂眸看著躲閃著他的姜秀,苦澀的抿緊唇,抱著年年走到一旁,宋崢掃了眼姜秀手臂,那裡,剛剛被周北碰過。
他上前牽起姜秀的手又鬆開,手掌抬起從後摟住她的肩膀握了握。
周北抱著年年說了會話才將年年遞過去。
宋崢上前接過年年,年年抓著周北的手叫了聲爸爸,周北摸了摸年年的腦袋:“爸爸過幾天來接年年。”
“周北。”
姜秀向前一步,叫他。
周北心口一顫,幾乎是立刻看向姜秀,就連宋崢也掀眸看向姜秀,抱著年年的手臂也不自覺的緊了幾分。
姜秀從兜裡取出存摺遞過去:“你把這個拿回去,你以後要生活,要養年年,處處都要用錢,這裡面有六千塊錢,都是這兩年你掙下的,還有你的退伍費和撫卹金,都在裡面存著。”
周北看著捏著存摺的那隻細白的手,還是那句話:“當初存摺交給你,我就沒想過再要回來,我身上有錢,以後也會掙錢,養年年不是問題,你把錢收著吧。”
“秀秀。”
周北叫她。
姜秀猶豫了一會才抬起頭,她看到了周北通紅的眼眸。
周北:“照顧好自己,我會經常帶著年年來市裡,讓你和年年多接觸。如果你哪天過得不開心了,告訴我,我來接你回家。”
宋崢摟住姜秀的肩膀,也是同樣的那句話還給周北:“我不會給秀秀回去找你的機會。”
姜秀:……
不用你給,我都不敢回去找周北。
有任務卡著,她可不想丟命。
周北最終都沒拿走那張存摺,姜秀覺得手裡的存摺沉甸甸的。
她知道周北的性子,說不收,她就是說破天他也不會要。
姜秀捏緊存摺,實在不行,等八年後任務結束,她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把存摺還給周北,到那時滾利息還能滾不少錢呢。
姜秀抱著年年在家裡,宋崢送周北下樓去車站。
這個點正好是醫院下班的點,從醫院出來的人看見宋崢和周北臉上的傷都驚了一下,有人上前問宋崢怎麼了,宋崢還是那句話:“回來的路上遇到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家屬院一些人認得周北,但有一些不認得。
那些認識周北的人,一個個跟嚇到了一樣愣在原地。
這不是姜秀的亡夫嗎?
他不是在邊境出任務犧牲了嗎?!
死了的人怎麼好生生的回來了?
一個亡夫,一個現任丈夫,這這這這,大家都不敢想姜秀該怎麼面對這兩個人。就連陳麗麗看見周北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時,腦子也懵了。
張澤也是,正要跟宋崢打招呼,在看到周北後,眼珠子都瞪圓了。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震驚道:“北哥?!!”
周北“嗯”了聲。
醫院下班的人認識周北的都聚在了一堆,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圓了。
真是周北!
張澤別提多激動了,他上前抱住周北,手重重拍了拍周北的脊背,激動的連個囫圇話都說不出來,去年周北的死訊傳回來,他都跟著哭了一場,每每想起周北,都覺得惋惜。
那麼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張澤激動過後,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北哥回來了,可是嫂子已經改嫁給宋醫生了,還懷了宋醫生的孩子。
不止張澤意識到這個問題,其他人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周北看了眼周圍人的目光和神情,秀秀以後都要在這裡常住,即使他不能和秀秀在一起,但也不想秀秀因為他‘死而復生’的訊息在家屬院裡受到任何影響。
周北問宋崢:“老首長今晚幾點到?”
宋崢明白了周北的意思:“八點到。”
張澤愣了下:“老首長今晚要過來?”
周北:“嗯,過來看看我,也順便問下我在那邊發生了甚麼事。”
周北一句話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大家都想知道軍區都下了陣亡通知單的人怎麼又活著回來了?
張澤問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事:“北哥,到底甚麼情況?你既然沒死,為甚麼軍區把你的陣亡通知單都送過來了?”
周北言簡意賅:“我們分隊裡有人洩露了地點,我們回去就中了那夥人的埋伏,房間被炸彈夷為平地,其他人都炸死了,我和兩個同伴重傷跑出來被邊境的幾個獵戶發現帶到境外,我重傷昏迷了七個月,軍區的人發現我們所在的屋子被夷為平地,所以也誤以為我死了。”
周北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讓其他人感覺到了那邊的兇險。
一間房子被夷為平地,之前老首長說,人都炸成了碎的,那麼大的衝擊力,換誰都以為沒人能存活下來。
陳麗麗看了眼周北,又看了眼宋崢。
兩人臉上的傷此刻不言而喻。
估計是為姜秀打架了。
大家都以為周北死了,也包括姜秀,姜秀一個人帶著年年沒工作沒收入,在市裡根本沒辦法長久的生活下去,雖然有周北的撫卹金,但那不是長久的事,租房的錢,兩人的生活費,還有糧票布票棉花票油票都是必需品,她一個女人從哪裡掙這些?
之前姜秀和宋崢結婚,煤場那邊來人,她和凌紅娟許翠聊過幾句,瞭解到姜秀還有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孃家人,之前就為了給兒子娶媳婦把姜秀賣了,如果姜秀不給自己找一個依靠,保不齊還會被孃家人再賣一次,恐怕連年年都要被賣掉。
姜秀孃家人的惡行不止她知道,那天在席桌上,坐在凌紅娟前後席桌的人都知道。
那時候大家都唏噓過,幸好姜秀嫁給了宋崢,不然要是落在她孃家人手裡,保不齊又要重蹈覆轍。
周北迅速掃了眼周圍人,轉身看向宋崢:“行了,你就送到這裡吧,秀秀和年年還在家等著你。”
宋崢頷首:“好。”
周北轉身走了兩步,又轉身看向宋崢,忍著心口的劇痛,說著違心的話:“宋崢,我不怪你,當初是我把秀秀和年年親手託付給你,並告訴你,如果我回不來,還請你代替我好好照顧他們母子倆,你把她們照顧的很好,謝謝。”
宋崢抿著唇,朝周北頷首。
他知道周北說這番話只是為了讓家屬院的人不用異樣的眼光議論他和秀秀。
其實,周北主要想護的人是秀秀。
他只是順便附帶的。
不過即便不用周北護,他也不會讓秀秀陷入任何議論的話題裡。
張澤追上週北:“北哥,我們出去聚聚嗎?”
周北腳步未停:“我還有事,改天再聚。”
張澤摸了摸後腦勺,看了眼周北臉上的傷,又看了眼宋崢臉上的傷,知道今天的確不是一個聚在一起的好日子。
幾乎是一下午的時間,周北死而復生回來的訊息傳遍了軍區醫院。
大家都在想,姜秀該怎麼辦?
一個是亡夫回來了,一個是現任丈夫,她現在還懷了現任丈夫的孩子。
要說現在誰是最痛苦最糾結的那個人,無疑是姜秀。
下午陳麗麗和李靜都沒上班,特意過來陪姜秀,姜秀也表現出一副糾結難受的神情,一下午都悶著不說話,其實她是真的不想說話,一想到以後不能天天見到年年就覺得傷心。
年年看著姜秀,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叫爸爸。
姜秀看著年年,不知道他叫的是哪一個爸爸。
還有周北,他是不是回煤場了?
周北的確回去了,他坐上了從雲閔市到胡陽縣的班車,班車兩個小時候抵達胡陽縣車站。
周北提著揹包從車上下來,從汽車站出來,順著胡陽縣的道路往出走,走到胡陽縣的縣城入口時,看到了停靠在路下的拖拉機。
少年坐在拖拉機駕駛坐上,雙腿搭在方向盤上,仰著頭,臉上罩著碩大的荷葉。
沒有看到臉周北就認出這人是林文朝。
他垂眸,無聲呵笑了下。
當初他在秀秀面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和林文朝保持距離,不要和林文朝見面,卻沒想到到最後是他的好兄弟宋崢娶走了他的秀秀。
回頭想想,林文朝一個孩子有甚麼可忌憚的。
林文朝察覺到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少年揭開荷葉,冷著臉看過去,在看到不遠處的周北時,眉峰倏然皺起。
周北叫他:“林文朝。”
少年一手撐著拖拉機欄杆從上面跳下來,震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周北,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北哥?”
周北:“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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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朝:詐屍?!!
(關於孩子的點,其實文案前半部分有答案。[林承聿:她不愛我,她只是想讓我喜當爹,娶一送三。]這個只說前期劇情,無關最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