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修羅場:對他兄弟的妻子有了別的念頭
宋崢低頭看了眼哭的委屈的年年,拿了三張大團結放在桌上:“嫂子從你那拿的乾果錢,剩下的在你家。”
年年小臉埋在宋崢懷裡,偷偷看了眼邊上的張虎,又嚇得哭起來,直往宋崢懷裡鑽,不停的喊爸爸,宋崢手臂抱緊年年,手掌拍了拍年年的後背,哄道:“別怕,叔叔帶年年回家。”
男人轉身,瞥了眼眉骨上有道疤的張虎。
張虎:……
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長得有那麼嚇人嗎?把孩子都嚇哭了。
辦公室的門虛掩上,腳步聲越走越遠。齊駿低頭瞥了眼桌上的大團結,想到上次給小媳婦送的巧克力,當天晚上週北就把錢送過來了。
礙眼。
人礙眼,錢也礙眼。
齊駿拿了個文件蓋在錢上面,轉身坐在靠椅上時,又看了眼張虎,豐俊的眉皺了下:“人找到就找到了,你咋咋呼呼跑過來幹甚麼?”
張虎:……
不是老大說讓他找好了人過來說一聲?
怎麼就開始怪他了?
齊駿又起身:“去看看。”
張虎:……
運輸大隊外面站了一排排人,都想來幹臨時搬運工的活。
宋崢抱著年年從旁邊走過去,年年出來不怎麼哭了。
他抱著宋崢的脖子,癟著小嘴叫爸爸。
宋崢腳步頓住,看著年年委屈的叫爸爸,不再像之前一樣回應他,而是靜靜地看著。
——周北再不回來,他兒子都認他兄弟當爹了。
——我覺得他最應該防的不是我這個沒見過幾面的人,也不是林文朝那個小屁孩,而是你這個好兄弟。
齊駿的話像是一根刺紮在宋崢心裡,也剖開了他一直以來知道卻刻意忽略的事實。
他對姜秀動了心思。
對他兄弟的妻子有了別的念頭。
這段時間和姜秀的朝夕相處讓他逐漸沉迷,刻意去忽略周北存在的事實。
周北遲早會回來。
姜秀遲早也會搬走。
年年是姜秀和周北的孩子,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周北臨行前只是囑託他送姜秀和年年平安回煤場,可後面他對姜秀做的每一件事,不過都是打著周北的幌子。
“爸爸,嗚嗚嗚嗚,媽媽”
年年等不到宋崢的回答,哭的更厲害了,手裡的鋼筆也不要了,摔在了地上。
宋崢彎腰撿起鋼筆遞到年年手裡,聲音低啞道:“年年,是宋叔叔,不是爸爸。”
宋崢抱著年年回到家,姜秀的飯已經做好了。
中午悶的米飯,炒了兩道菜,姜秀把飯菜端到桌前,扭身看見推門進來的宋崢,見他手裡沒拎東西,“咦”了一聲:“乾果呢?”
宋崢將鑰匙放在門後的桌上,視線觸及到眼前這面牆壁時,腦海裡忽然閃過去年周北和姜秀在這裡親吻的一幕,周北膝蓋抵在牆上,將大著肚子的姜秀放在他腿上,周北一向敏銳的人,那天卻沒發現他在房間換衣服。
宋崢轉身,視線落在姜秀身上,隨便尋了個藉口:“乾果丟了。”
姜秀:……
那麼多幹果啊,想到丟了姜秀別提多心疼了。
那可是她用條件在七哥那換來的,結果還沒怎麼吃呢,東西就沒了!
宋崢注意到姜秀一臉心疼的模樣,到嘴邊想幫她買乾果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以甚麼身份給她買乾果?還是打著周北的幌子嗎?
如果沒聽到齊駿說的那些話他還能自欺欺人,可眼下他連騙自己都騙不了。
宋崢把年年放在嬰兒餐椅上:“我把鑰匙還給七哥了。”
姜秀更愣了:“你看見七哥了?”
宋崢低著頭:“嗯。”男人沉默片刻,又掀眸看向姜秀:“嫂子,以後我就不回來吃飯了。”
姜秀:???
姜秀心裡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不回來吃飯,她怎麼接近他做任務啊?
宋崢捏了捏年年的小手:“我們畢竟不是親叔嫂,你住在這裡,我每天回來吃飯,時間長了會被人說閒話,以後我在醫院食堂吃,你和年年安心住在這等周北迴來。”
姜秀:……
宋崢鬆開年年的手:“我去收拾幾件換洗衣服。”
宋崢轉身去了書房,年年開始哭了,姜秀趕緊抱起年年哄,看著消失在書房裡的身影,秀眉皺了皺。
甚麼情況?
明明上午還好好的,明明之前也說的好好的,怎麼出去了一趟回來就不對勁了?難道有人在宋崢面前說閒話了?宋崢為了她的名聲,所以不打算回來吃飯了?
姜秀:……
到底是哪個碎嘴子壞我計劃!阻擋我做任務!
要是讓她知道了,她一定跟那個人沒完!!!
宋崢收拾了幾件衣服裝進軍綠色揹包裡,姜秀看著他出來,說道:“午飯已經做好了,你吃了這頓再走吧。”
宋崢腳步一頓,看向姜秀和年年,頷首:“嗯。”
男人轉身去洗手,坐在姜秀對面,姜秀給年年拿了片餅乾算是把小傢伙哄好了,姜秀把他放在嬰兒餐椅上才拿起筷子吃飯。
一頓飯除了年年叫喚的聲音,姜秀和宋崢誰也沒說話。
姜秀抬頭,看了眼宋崢,又看了一眼。
宋崢始終垂著眸安靜吃飯,即便察覺到姜秀的視線也裝作沒看見,吃過飯宋崢把碗筷收拾到廚房洗乾淨,臨走前對姜秀說:“我的鑰匙放在門後桌上了,我先去醫院了,後面你和年年有甚麼事隨時來醫院找我。”
姜秀抱著年年站在外屋,她回道:“好。”
年年朝宋崢揮手,小嘴“啊啊”叫著。
宋崢走了,門也關上了。
姜秀嘆氣,看著年年圓溜溜的眼睛,心裡山路十八彎轉了個遍也想不到一個好主意,她抱著年年回屋,把年年哄睡著後,往床邊一坐,盤腿托腮盯著窗外。
自從宋崢說了不回來吃飯後。
一連半個月,姜秀再沒見過宋崢的影子。
她想過做好飯裝到飯盒裡送到醫院,在宋崢面前多露露臉,體貼他,關心他,但宋崢已經把話說那麼明白了,怕他們走的太近被人說閒話,她還怎麼去醫院送飯?到時候怕不是博得宋崢好感了,而是討人厭了。
啊啊啊啊!
煩死了!
頭都快炸了!
上午還是晴天,到了下午又開始雷聲滾滾。
下午下班,張澤脫了白大褂去了宋崢辦公室,看見宋崢雙手插兜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雨幕。
“你中午叫我下班前過來一趟,有甚麼事?”
張澤走到他旁邊,靠在窗沿上。
“給我嫂子送個東西。”
宋崢轉身走到桌前,將申請下來的介紹信遞給張澤,張澤看了眼。
暫住證,還是三年期限。
他抬頭看宋崢:“你嫂子要在這住三年?!”
宋崢脫掉白大褂:“不是,等周北迴來她就走。”
張澤:“那你給你嫂子辦這麼久的幹嘛?”
宋崢沒說話,沉默良久才道:“你把介紹信給李靜,讓李靜給她送過去。”
張澤又靠在桌沿上:“對了,我最近才發現,你咋沒去你嫂子那吃飯了?我看你好多次都在醫院食堂吃飯,我記得你嫂子做的飯挺好吃的,要是周北囑託我照顧嫂子,我肯定天天過去蹭飯,一頓都不帶落下的。”
宋崢掀眸看他,眸色涼涼的。
他摘下眼鏡,用黑紋條的手帕仔細擦拭:“我要是一天三頓去她那吃飯,時間久了免不了被人說閒話,我無所謂,別影響她的名聲,也免得周北迴來了誤會。”
張澤撓了撓頭:“好像也是,北哥甚麼時候回來?”
宋崢帶上眼鏡:“元旦了吧。”
張澤算了下日子,現在快十一月中旬了,這麼說來也快了,頂多再有一個半月就回來了,他說:“北哥走了有兩個月了吧?”
宋崢脫掉白大褂掛在架子上:“一個多月。”
仔細算的話,走了五十天了。
張澤從宋崢辦公室離開,正好在路上碰見了李靜,把介紹信交給李靜,讓她帶給姜秀,姜秀拿到三年的暫住介紹信時,並沒有多高興,因為宋崢已經半個月沒出現了。
距離和宋崢結婚的時間就剩下三個月。
晚上天黑後雨下的更大了,雨水砸在玻璃上聽著都有些嚇人。
姜秀把年年哄睡著,拉開窗簾看了眼外面。
外面黑漆漆的,玻璃上還倒映著她的身影,姜秀披了件厚衣服站在窗前,出神的盯著外面的雨幕,外面雨勢很大,雨滴落在地上濺起一片水珠,打溼了男人的褲腳,宋崢撐著黑色雨傘,站在樹蔭下抬頭望著三樓窗戶。
窗簾拉開半面,玻璃窗前倒映著姜秀纖細的身影。
她身上披著薄棉外套,小臉繃著,秀眉緊蹙,像是被甚麼事情困惑著。
她在那站了有半個小時了,宋崢抬腕看了下時間。
凌晨十二點,這麼晚了,她還沒睡。
宋崢抬頭,隔著傘沿看向消失在窗前的女人,沒一會女人又走到窗前,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是她和周北的合照。
她應該在想周北吧。
宋崢低頭,看了眼漆黑的雨幕,一直等到姜秀拉上窗簾他才離開,這半個月,他每晚都會來一趟,在外面看看她和年年睡了沒有。
宋崢回到宿舍洗了個澡,剛換了身衣服,醫院門衛室的人敲開了房門,大雨中傳來對方著急的聲音:“宋醫生,一個自稱青州市的老首長來電話,說有急事找您,讓你趕緊過去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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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