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修羅場:周北最該防的是他的好兄弟
宋崢認識七哥還挺讓姜秀意外的,她忽然想起上次宋崢說他在黑市有認識的人,可以讓黑市的人來煤場拿酒,難道這個認識的人就是七哥?
一聽他認識七哥,姜秀瞬間來了好奇心:“你真認識七哥?”
宋崢:“嗯。”
“那你知道七哥長甚麼樣子嗎?他除了是黑市倒爺以外,還有甚麼身份?”
姜秀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宋崢,男人搓洗圍裙的手頓了下,垂眸看她:“你對七哥很感興趣?”
姜秀笑道:“這麼神秘的人當然感興趣了!我每次看見他,他都捂得嚴嚴實實,就露一雙眼睛。”
人一向對神秘的事存在好奇心,她也不例外。
那雙眼漂亮的眼睛璀亮好看,裡面充滿了對齊駿的好奇和崇拜,宋崢眉峰幾不可察的蹙了下,將圍裙扔到擰乾:“我只知道他是黑市七哥,其餘的也不清楚。”
“啊,原來我們一樣呀。”
姜秀轉身背靠桌沿,抱臂托腮,琢磨七哥這個人。
太神秘了。
他到底是誰呢?
宋崢第一次看見這麼靈動的姜秀,思考問題時,眼睛會一眨一眨,細彎的眉毛會動一動,他再次想到了周北之前說過的話:秀秀是多變的。
還真是多變的。
他把水盆遞給姜秀,姜秀不明所以接過,聽男人說:“別想了,把水倒了。”
姜秀:“哦。”
宋崢把圍裙洗乾淨晾在櫥櫃的把手上:“我回宿舍了,晚上有甚麼事可以找陳姐。”
姜秀點頭:“好。”
宋崢出門時又問了句:“明早想吃甚麼?我帶回來。”
姜秀指了下廚房:“骨頭湯還有呢,我明早下點麵條,你早上回來吃。”
“好。”
宋崢一走,姜秀就去哄年年睡覺,等年年睡下她去水房把貼身衣服洗了洗,碰見了李靜和汪月月也過來了,三人聊了會天就走了,姜秀躺在宋崢的床上,望著窗外的半月,又算了算時間。
現在十月二十一了,距離二月十八號還有小四個月時間。
怎麼能讓宋崢在四個月內喜歡上她?然後不顧和周北的兄弟和她結婚?
姜秀絞盡腦汁想了個主意。
多接近宋崢,關心他,體貼他,要得到一個人就先得到他的胃,要不從明天開始她多做好吃的,先讓宋崢愛上她的廚藝,再喜歡上她這個人?
姜秀覺得這個法子很拙劣,而且一不小心不僅沒得到宋崢的喜歡,還會被他討厭。
姜秀一晚上都在琢磨這些事,一直到半夜才睡著,以至於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早上七點半了,她聽見外面隱約傳來的腳步聲,下意識以為家裡進賊了,快速套上衣服褲子跑出去,一開門,看到的卻是宋崢。
姜秀愣住,看了眼外屋的門,宋崢解釋:“我有鑰匙。”
姜秀:……
男人看了眼姜秀披著的長髮,髮尾垂到腰間,零碎的劉海自然的搭在眉眼上,襯的臉蛋愈發的小了,她出來的著急,領釦上面兩顆釦子沒系,能看見小片的肌膚和雪白的頸子、鎖骨。
宋崢無端想起那年在老首長家,姜秀拽著衣領在鏡子前看自己頸子的紅痕。
那是周北留下的吻痕。
宋崢移開視線:“你先去洗漱,麵條快好了。”
姜秀揉了揉蓬鬆的頭髮,聽見廚房骨頭湯沸騰的聲音,問道:“你從哪來的麵條?”
宋崢:“我買的掛麵。”
姜秀“哦”了聲,掛麵在幾十年後是湊合的麵條,但在這個年代卻是精細糧食,她還想著今天起個大早擀麵條呢,結果睡過頭了。
姜秀剛去水房年年就醒了,哼哼的哭聲叫媽媽。
宋崢剛把麵條下到鍋裡,他沒蓋鍋蓋,轉身去屋裡抱年年,年年看見宋崢,癟著小嘴叫爸爸,圓溜溜的眼睛裡都是淚珠子,宋崢聞言,沉默片刻,又應了聲:“爸爸在。”
床上沒有年年衣服,宋崢抱著年年轉身正要開櫃門,手剛搭在櫃門把手上,看到了把手上晾著的衣架,上面掛著姜秀貼身的內/衣內/褲,男人耳根倏然間紅了一截,快速開櫃門拿出年年衣服給他穿上。
姜秀洗漱完過來,年年醒了,飯也好了。
年年坐在兒童椅上,手裡抱著奶瓶喝的咕嚕嚕的,顯然是餓壞了。
她坐在桌前,剛吃了一口麵條,忽然發現宋崢紅紅的耳朵:“你耳朵怎麼了?被蚊子咬了?”
不對啊,這個季節好像沒甚麼蚊子了。
宋崢沒抬頭,順著她的話“嗯”了聲:“宿舍那邊有一片林子,從那過來的時候估計被蚊子咬了。”
姜秀決定先抓住機會試一試,她貼心道:“那耳朵是不是很癢?家裡有花露水嗎?你抹點花露水吧。”
姜秀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宋崢詫異抬眸,姜秀被他看的有些彆扭,但仍舊揚著笑臉,問道:“家裡有花露水嗎?”
男人嚥下嘴裡的飯:“沒有。”
姜秀:“那你等會去醫院買一瓶花露水,記得抹在耳朵上。”
宋崢:“好。”男人補道:“等會嫂子和我一起去醫院。”
姜秀挑麵條的筷子僵了下:“怎麼了?”
“年年昨天睡覺,沒做體檢。”
“行,吃完飯我跟你去。”
吃過飯姜秀跟著宋崢去了醫院,第一件事就是給年年做體檢,其它檢測結果出來的早,唯獨抽血化驗的要下午才能出來,姜秀上午依舊在宋崢辦公室坐著看連環畫,宋崢一上午很少在辦公室,一直到快下班才出現。
姜秀看他手裡拿了瓶花露水,又看了眼他耳朵。
宋崢耳朵沒那麼紅了,不過能看見耳尖上有個針尖小的痕跡,周邊還紅紅的,一看就是蚊子盯的。
姜秀問:“你抹花露水了?”
宋崢將花露水放在桌上:“嗯。”
宋崢抱走年年,帶著姜秀離開醫院,到了樓下,男人忽然開口:“嫂子。”
姜秀扭頭看他:“嗯?”
宋崢:“你先回家做飯,我帶年年去趟七哥院子把乾果帶回來。”
姜秀笑道:“好啊。”
一道出來的還有陳麗麗汪月月,姜秀和她們一起回去了。
宋崢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身影,抬手掛了下年年的小鼻子:“叔叔帶你去玩。”
年年也不知道聽沒聽懂,攥著鋼筆的小手使勁擺動。
中午下班的點路上人很多,只要是單位和工廠的都下班了,只有運輸大隊還在忙活,一場洪水積壓了許多貨,都要一一對單子把貨物搬到貨車上,一批批往出送。
運輸隊的搬運工是個體力活,但卻是個工資高福利好的好工作,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去都進不去。
好多人知道運輸大隊這幾天臨時工,就兩個要求:力氣大,心細。
應聘臨時工的人不少,運輸大隊的院子也擠了不少人。
宋崢抱著年年進去時,在外面登記的張虎以為是誰帶孩子來幹活了,正要訓人,一抬頭看到了宋崢,他愣了下:“宋醫生?”然後看到他懷裡的孩子。
宋崢開門見山:“齊駿在哪?”
張虎指向二樓:“老大在二樓。”
“謝了。”
宋崢抱著年年上了二樓,走到二樓辦公室前抬手叩門。
叩門聲很有節奏,不像是張虎的風格。
齊駿抬頭:“進來。”
辦公室的門推開,宋崢抱著年年進來,對方拉開齊駿對面的椅子坐下,將年年放在自己腿上,小傢伙玩著鋼筆,眼睛圓溜溜的,小臉肉嘟嘟的,孩子五官有周北的影子,也有姜秀的影子,尤其眼睫毛,長長的,很像姜秀。
這是齊駿第二次見姜秀的孩子,沒想到幾個月不見都這麼大了。
在宋崢抱著孩子進門這一刻,齊駿就猜到了。
他把鋼筆丟桌面上,脊背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朝年年打了個響舌:“年年,幾個月不見,想齊叔叔沒?”
年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齊駿,然後抬頭看宋崢,小手指著齊駿:“爸爸,爸爸。”
宋崢蹙眉,握住年年小手,糾正道:“他是齊叔叔。”
齊駿倏然起身,繞到桌前彎腰看年年,男人豐俊的眉眼透著笑意:“年年想叫爸爸,齊叔叔也沒意見。”
宋崢將年年抱起面朝自己,給齊駿留了個後腦勺,抬眸冷冷的吐了一個字:“滾。”
齊駿“嘖”了聲:“年年親爹都沒意見,你一個叔叔急甚麼?”
宋崢額角青筋跳了跳:“你試試在周北面前說這句話。”
齊駿坐在桌沿上,朝年年挑眉逗他:“他在我也敢說,大不了打一架,正好我也好久沒練了。”
宋崢懶得理他,將鑰匙放到桌上:“你的鑰匙,嫂子不租了。”
齊駿瞥了眼桌上的鑰匙,冷笑的看了眼宋崢:“你速度還挺快。不過,那小媳婦租不租我的房子,你那麼積極插手幹甚麼?”
宋崢脊背靠在靠椅上,捏了捏年年肉嘟嘟的小手,平靜道:“周北臨行前囑託過我,讓嫂子離你和林文朝越遠越好,也避免你們接觸她,嫂子和年年這段時間住在我那,就不用你多操心了。”
那天姜秀租房,他知道齊駿見過林文朝,以齊駿的觀察力,應該也猜到了林文朝的心思。
齊駿:……
周北這小子防的還挺嚴實。
年年扭頭看齊駿,齊駿挑眉,朝年年拍手:“要不要齊叔叔抱?”
年年踢了踢小腿,兩隻小胳膊也使勁揮著,笑的露出了七顆牙齒,他扭身子朝齊駿伸胳膊,被宋崢轉過來:“年年,我們該走了,媽媽在家等我們回去吃飯。”
齊駿眉峰蹙了下,“嘖”了聲:“聽你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家三口。”
宋崢掀眸看了眼齊駿,沒說話。
齊駿抱臂,眉峰斜斜一挑:“周廠長瞧著挺有腦子的,怎麼關鍵時刻想不明白事,我覺得他最應該防的不是我這個沒見過幾面的人,也不是林文朝那個小屁孩,而是你這個好兄弟。”
兩人視線平齊。
齊駿目光挑釁,唇角勾著。
宋崢目光平靜,薄唇抿著。
“老大,我找了個十五個搬運工,力氣都不錯,家裡成分也都沒問題。”
張虎急吼吼的跑進來:“人都在下面,老大要不要去看看?”
他剛說完,察覺到辦公室裡氣氛不對,看了眼齊駿,又看了眼宋崢。
年年看見張虎眉骨上的一道疤,又被張虎身上那股子土匪味嚇到了,抱著宋崢的脖子哭起來,嘴裡叫喊著爸爸,聽得齊駿眉峰蹙了蹙,又“嘖”了聲:“真應該讓周北看看,再不回來,他兒子都認他兄弟當爹了。”
宋崢冷冷看著齊駿,抱著年年的手臂幾不可察的繃緊了力道,薄唇冷冷吐了四個字:“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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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一群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