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打雷:宋崢第一次失了分寸
姜秀睡了沒多會又起來了,估計是前面那會水喝多了,這會想上廁所。
她拿著手電開門去了樓道盡頭的廁所,隱約聽見樓下吵吵鬧鬧的。
好像是水漫進一樓了。
系統說這場雨要下三天,昨天才第一天,還有兩天。
一天兩夜的時間水已經漫進了一樓,姜秀不敢想接下來兩天的水會不會淹了一樓。
她從廁所出來,聽見樓下有人說要借住在二樓的,忽然幾道驚雷響徹夜空,閃電將漆黑的樓道劃出一瞬間的光亮,突如其來的轟隆嚇得姜秀心差點飛了,樓道里也傳來了年年驚嚇的哭喊聲。
姜秀悶著頭噔噔噔地往回跑,關門衝進屋裡,抱起床上翻起來的年年。
年年哇哇的哭,雷聲一聲比一聲大,像是有巨石砸破天空墜在地面,姜秀聽著都害怕。
在一片雷聲中響起了矯健的腳步聲,還有外屋門被開啟的聲音。
沒等姜秀出去叫隔壁的宋崢,裡屋的門已經開了,來人是宋崢,男人手抓著門把手,漆黑的眸緊緊鎖在姜秀和年年身上。
屋裡亮著手電筒的光,姜秀抱著年年坐在床邊,年年哭的特別兇,姜秀臉上也有著後怕,她還穿著小背心和短褲,露出白生生的胳膊腿,晃的宋崢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男人第一次失了分寸,進來從姜秀懷裡接過年年。
大概是宋崢懷抱堅實有力,又有男人低沉的聲音哄著,年年漸漸不哭了,小臉埋在宋崢懷裡繼續睡了,宋崢視線始終落在年年身上,聲音隱隱透著幾分沙啞:“嫂子嚇著了?”
他說話時也沒看姜秀。
姜秀咳嗽了兩聲,今晚的聲音一直是軟軟的:“還行。”
剛才的確是嚇到了,又是打雷又是有人開門,她以為是別人在撬門,沒想到是宋崢從外面回來,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姜秀所有的擔憂和害怕散了個一乾二淨。
她忽然想到自己還穿著小背心和短褲,趕緊爬上床用被子蓋上。
姜秀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就露出一張小臉。
她問:“你剛剛出去了?”
宋崢這才轉身,看到姜秀身上裹著他一直蓋著的被子,呼吸莫名的沉了幾分,他看向別處,頷首:“嗯,出去了抽了根菸。”
“轟隆”聲不絕於耳,宋崢看了眼姜秀轉頭看向窗外。
男人輕輕拍了拍睡著的年年,聽見屋裡響起姜秀低低的聲音:“抽菸對身體不好。”
宋崢掀眸,再度看向姜秀。
姜秀小臉往下埋了點,被子遮住了半張臉蛋:“煙抽多了對肺不好,容易短命。”
宋崢:……
許是不怕宋崢了,姜秀敢嘮叨宋崢了:“抽菸害人害己,別人吸你的二手菸也會影響身體健康,你是醫生,懂的肯定比我多。”
宋崢看著姜秀說話時漂亮的眼睛閃爍著靈氣,眼睫毛毛茸茸的。
很可愛。
像躲在洞xue裡的兔子。
他垂眸看著年年,抿著的薄唇忽然輕啟,說道:“謝謝嫂子提醒。”
姜秀看他,眨了眨眼,男人察覺到她的視線,掀眸對上她的視線,續道:“我對煙沒有癮,可抽可不抽。”
那就是隨時都能戒菸了的意思了?
當然,這是姜秀個人理解。
她胡亂點了點腦袋,兩隻白生生的手臂伸出來:“年年給我吧。”
那細膩的肌膚晃了下宋崢的眼睛,他垂下眸,將年年遞過去,姜秀這麼坐著不太方便接孩子,她跪起來伸手接過,被子從肩上滑落,露出圓潤雪白的肩頭和柔軟的細腰,在姜秀接走孩子的瞬間,宋崢幾乎是立刻背過身。
男人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緩解嗓子的啞澀:“我把書房門開著,有甚麼事你隨時喊我。”
姜秀迅速拉起被子蓋住自己:“好。”
宋崢出去把門順帶關上了,姜秀鬆了口氣,抱著年年躺在被窩裡,睏意一走,一時半會又睡不著了,漆黑的夜裡除了雷雨聲,還有樓下喧鬧的聲音,都是一樓住戶去二樓三樓四樓借住,姜秀聽見宋崢的家門也被敲響了。
隔壁家,對門,好像都傳來了敲門聲,唯獨宋崢這邊靜悄悄的。
姜秀猜測估計大家是不是都有點怕宋崢,所以不敢來借住?
正想著,外屋的門敲響了。
姜秀豎起耳朵,聽到宋崢沉穩輕慢的腳步聲和開門聲。
張澤和陳麗麗一家三口,一共四個人,楊麗麗是婦產科副主任,之前給姜秀接生的就有她,她愛人秦正是內科醫師,兩人有個八歲大的孩子,兩家房子都在一樓,幾人沒有空手上來,大包小包一大堆,明顯是衝著他家來的。
張澤的東西都用大床單包起來背在背上,他苦著臉說:“宋醫生,能不能借住幾天?我房子進水了,沒法待了。”
陳麗麗和秦正兩口子過來找宋崢,想著是宋醫生家裡就他一人,他們借住一下,擠一擠捱過這次的水災,陳麗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宋醫生,不知道你這方不方便收留我們幾天?等水退了我們就走。”
秦正向宋崢點了下頭,抱歉道:“真不好意思,大晚上打擾你。”
宋崢回頭看了眼那扇緊閉的屋門,對他們說:“可以,不過聲音低點,家裡有人睡覺。”
張澤一瞬間瞪大了眼睛,小聲道:“嫂子和年年在你家?”
陳麗麗和秦正疑惑的看先張澤,兩人以為他嘴裡的嫂子是宋崢的愛人,陳麗麗詫異道:“宋醫生結婚了嗎?有孩子了?甚麼時候的事?”
大家都在一個醫院,對方結沒結婚大家都差不多知道點。
也沒聽說宋醫生結婚的事。
宋崢解釋:“我戰友的妻子和孩子,下鄉下大雨,孩子發燒,我把他們接過來在我這暫住。”
張澤問道:“年年還燒嗎?”
宋崢側身讓他們進來:“不燒了。”
張澤和陳麗麗都拿著手電筒,手電筒的光在屋裡照了照,幾人看見了外屋坐上的奶粉罐子和奶瓶,一進屋也聞到了屋裡淡淡的中藥味。
宋崢去書房把被褥抱出來,對秦正兩口子說:“你們一家三口先睡書房,我和張澤睡外屋,不過我書房沒床,你們得打地鋪。”
能有個住的地方已經不錯了,陳麗麗她們怎麼好意思挑剔。
秦正笑道:“謝謝了。”
陳麗麗說:“宋醫生,我們家也沒法做飯,能不能和你商量下,在你們家做飯,我們平攤液化氣費,給糧票。”
張澤道:“我也給糧票,宋醫生,你是不知道,現在一樓水都到我膝蓋了,政/府已經出動了,這次不止市裡發大水,各個縣裡也發大水了,這麼大的水我還是第一次見。”
說話時,幾個人臉色都透著凝重和消沉。
一樓要是被淹,二樓也得遭殃,到時會不會漫上三樓誰也不知道。
宋崢頷首:“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幾人看向宋崢,男人公事公辦道:“自己動手做飯,我嫂子帶孩子不方便。”
陳麗麗笑道:“那肯定了,謝謝宋醫生了。”
張澤笑道:“謝了。”
外面的動靜和對話姜秀都聽見了,外面動靜很小,到了後半夜姜秀逐漸睡著了,第二天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嫂子,起了嗎?”
是宋崢的聲音。
姜秀爬起來,聲音有著初醒的迷糊:“醒了。”
宋崢:“我做了早飯,吃點早飯該給年年吃藥了,嫂子也要喝藥了,我熬的中藥。”
姜秀匆匆穿衣服:“好,知道了。”
年年還在睡覺,她摸了摸年年的頭,溫涼,沒燒。
姜秀開啟門,看到站在門外的宋崢,男人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這才側身,讓她先洗漱,屋外面桌上坐了幾個人,有兩個人姜秀認識。
一個張澤,一個陳麗麗。
張澤打了聲招呼:“嫂子。”
姜秀笑了下,看向陳麗麗時,陳麗麗驚訝了下:“是你呀!”
秦正看向自己的妻子:“你們認識?”
陳麗麗笑道:“去年我幫她接生的,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有個女同志生孩子挺順利的,生完孩子後身體各項指標也恢復的特別好,我還說她是我見過為數不多恢復這麼好的產婦。”
陳麗麗這才知道宋醫生說的嫂子是誰了,原來是去年來醫院那個男同志的媳婦。
秦正笑了下:“我記起來了。”他打了聲招呼:“你好。”
姜秀笑眯眯的也打了聲招呼。
宋崢給她解釋了下陳麗麗一家和張澤的情況,姜秀沒說她昨晚已經聽見了,佯裝剛知道,然後問了句:“現在一樓水勢怎麼樣了?”
提起這個,陳麗麗兩口子嘆了一聲。
張澤也苦著臉:“我前面那會下去看了眼,水都到我大腿根了,這雨要是再不停,一樓和二樓都得淹了。”
秦正說:“市局正在組建救援隊,我今天在窗戶外面看到了救助員了,喇叭上從昨晚半夜就在播報,讓大家往高處走,一樓的二樓的人都往三樓走,看樣子這水還要漲。”
這場雨還要下兩天,明天晚上才能結束。
姜秀看了眼窗外的雨,人類在天災面前真的太渺小了。
她回屋拿洗漱用品,對宋崢說:“我去水房了。”
男人頷首:“嗯。”
陳麗麗也沒洗漱,她也去宋崢的書房拿上洗漱用品帶著自己孩子和姜秀一起去,姜秀前腳剛走年年就醒了,小傢伙今天身體好了,醒來沒哭,望著天花板喊媽媽。
宋崢挽起袖子進屋,先是看了眼年年,緊跟著看到了床頭疊放的小背心和短褲。
是姜秀昨晚穿過的衣服。
張澤聽見年年的聲音,也進來看年年,結果人剛走到門口就被宋崢關在了門外,張澤鼻子差點門板上,他隔著門喊道:“你關門幹嘛?”
宋崢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年年認生。”
張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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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有一更~
張澤:兄弟,你實話說,你是不是心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