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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照片:秀秀是多變的

2026-03-30 作者:畫青回

第98章 照片:秀秀是多變的

拖拉機駛近了盤山路,姜秀最終沒忍住笑出聲。

她站起來,轉過身抓著車斗子前面的欄杆,看著林文朝挺直的脊背,笑道:“你怎麼想到把他們丟到半路的?”

林文朝沒回頭:“他們太吵。”

宋崢對姜秀說:“年年想讓你抱。”

姜秀原本還想跟林文朝聊幾句,聞言又坐下來,從宋崢懷裡接過年年放在腿上,男人忽然起身走到她另一側,腳尖抵住揹包,將揹包挪到靠角落的位置,姜秀也被迫移過去。

她抬頭,不解的看宋崢。

男人推了下鼻樑的鏡框:“坐裡面,過盤山路不容易往一側倒過去。”

姜秀:“謝謝。”

說完低頭逗年年。

宋崢背靠前面車斗子站著,筆直修長的長腿幾乎挨著姜秀的肩膀。

拖拉機經過盤山路,即使林文朝開的再慢,但拐彎的時候,姜秀身子還是不受控制的往宋崢這邊偏,她抱著年年,空不出手抓東西穩住身形,肩膀迫不得已的靠在了宋崢的腿上。

一大一小兩個人的重量,竟然沒能讓宋崢的雙腳挪動半步。

九月份,白天並不冷,姜秀就穿著一件薄襯衣,男人也就穿著一條黑色長褲,隔著兩件薄薄的布料,姜秀清楚的感覺到了男人的腿部肌肉力量。

遒勁,結實,感覺一腳能踹死一頭狼。

宋崢低頭看了眼靠在他腿側的姜秀,又抬頭望著逐漸遠去的層疊高山,抓著車斗子的手掌骨節繃緊了幾分,手背綻開的青筋紋路一直延伸到小臂。

車子開出盤山路,姜秀終於坐正了身子。

林文朝開著拖拉機徑直回了煤場,剛到煤場大門就碰見了從裡面出來的大隊長,大隊長沒看見周北一點也不意外,像是提前知道了。

不過大隊長還真是提前知道了。

前天下午,煤場和公社接到了一通電話,是軍區打來的電話。

說周北同志被軍區調走,秘密執行一件任務,軍區會派一名同志過來暫代廠長職位,要煤場人員和公社人員配合,大隊長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吃了一驚。

他以為周北退伍就沒事了,沒想到還會被軍區調回去。

退伍還能被軍區再調回去,這可是大好事。

大隊長別提多高興了,周北當上煤場廠長的時候,大隊長覺得自家祖墳冒青煙了,他管理的生產隊裡出了個大人物,還帶著向紅生產隊的人跟著沾光,現在周北又被軍區借走,軍區還特意打電話過來通知安排,這在其他生產隊有嗎?有嗎?沒有!

大隊長現在在公社走路,腰桿子都是挺起來的。

姜秀見大隊長沒問周北的事,也猜到大隊長可能已經知道了。

見大隊長臉色不錯,姜秀跳下車,先發制人:“大隊長,我要向你反應一件事。”

大隊長聞言,問:“啥事?”

姜秀瞥了眼抱著年年的宋崢,豁出去說道:“周北外出執行任務回不來,囑咐宋崢同志送我和孩子回煤場,知青們看見宋崢抱著年年和我坐在一起,她們議論我和宋崢關係不正常,還顛倒黑白罵我是村婦,林文朝和高學書看不過眼,把他們趕下車讓他們走回去。”

大隊長臉色瞬間沉下來。姜秀可憐兮兮的看大隊長:“二叔,這事你不要怪林文朝和高學書,他們也是為了幫我。”

宋崢掀眸看了眼姜秀,想到周北曾經對他說過一句話:秀秀是多變的,但不管哪一面都是我喜歡的樣子。

僅僅半天時間,宋崢看到了三面不一樣的她。

大隊長看了眼林文朝和高學書,後者坦坦蕩蕩,大隊長又看向宋崢,宋崢道:“大隊長,這事需要給周北媳婦一個交代。”

大隊長高興的心情在這一刻全被知青們氣沒了!

周北在外執行任務,託付宋崢把姜秀和孩子送回來,竟然被這群號稱知識分子的知青這麼造謠!這事他要是不好好處理,他自己都覺得不得勁!

大隊長:“等那夥知青回來我就去找她們!”

他看向姜秀:“二叔給你做主,讓那幫子空有一肚子墨水的人給你道歉!”

姜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歉就不用了,只要她們知道錯了就行。”

“必須道歉!”

大隊長哼了聲,續道:“我明天就把他們揪過來!”

說完揹著手急吼吼的走了。

那群人活活幹不好,吃的還多,事還不少,空有一肚子墨水,一群豬腦子,閒的沒事幹,竟然往姜秀和宋崢身上潑髒水,要知道人家宋崢也是一名軍人,姜秀可是退伍軍人家屬!

這群人反了天了!

林文朝看著朝他擺了擺手和宋崢離開的姜秀,盯著那道纖細的身影,越來越遠。

高學書碰了下他手臂:“你看甚麼呢?”

林文朝收回視線:“一段時間不見,年年好像長了一點。”

高學書笑道:“那不廢話嗎,小孩子長個子快得很。欸,文朝,你發現沒,北哥媳婦看著鬼精鬼精的。”

林文朝裝模作樣的挑眉:“是嗎?”

他跳上拖拉機,高學書坐到他旁邊:“你沒看出來?”

林文朝:“沒注意看過。”

姜秀和宋崢去了家屬院,宋崢來過好幾次煤場,他那張臉辨識度很高,家屬院見過他的人都知道他是誰,姜秀到家開門,門一開啟,裡面還是老樣子,但卻少了一直陪著她的周北。

人的習慣和依賴真的好可怕。

和周北朝夕相處了兩年多,姜秀漸漸習慣了身邊有他的身影,身後有他的懷抱,耳邊有他的聲音,這屋裡每一處都有周北的痕跡,即便姜秀清楚自己並沒有動感情,但心裡還是升起了一種難言的,空落落的感覺。

宋崢看了眼有些落寞的姜秀:“在哪燒熱水?年年該喝奶了。”

聽到喝奶,年年開始啊啊叫了,小嘴巴喊著:“奶,奶!”

姜秀落寞的情緒一瞬間沒了:“我去燒熱水。”

外屋的門開著,進來兩個人,看見屋裡坐著的人是宋崢,都下意識頓了下腳步。

凌紅娟笑著打了聲招呼,許翠也是。

宋崢頷首:“嫂子在廚房。”

兩人點頭,一前一後進了廚房。

“嫂子,你啥時候回來的?”

凌紅娟看見姜秀,激動的不行。

姜秀笑道:“剛回來。”

許翠湊近姜秀,小聲問:“嫂子,外屋坐的咋是宋醫生?北哥呢?”

姜秀:“他被軍區叫回去,執行機密任務去了,得一兩個月才能回來。”

凌紅娟和許翠震驚的瞪大了眼,她們沒想到北哥退伍了還能再回去。

凌紅娟問:“那任務危險嗎?”

許翠也擔憂的看著姜秀。

姜秀往灶口裡添了點柴火,眉眼間也浮上擔憂:“我也不知道,是機密任務。”

許翠碰了下凌紅娟胳膊,給她使了個眼色,凌紅娟拍手笑道:“北哥那麼厲害,肯定沒事,嫂子,你也別替北哥擔心了。我還沒問呢,嫂子,我們的照片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等下我給年年倒好水給你拿。”

兩人在廚房陪姜秀聊天,不停地找話題,就怕姜秀再想起周北,徒生擔憂。

熱水燒好,姜秀灌到暖瓶裡拿出來,給年年衝好奶粉,她想著抱年年餵奶,誰知宋崢從她手裡接過奶瓶:“年年打瞌睡了,我抱著他,等他睡著了我就走。”

姜秀縮回手,小聲說了句:“謝謝。”

凌紅娟注意到姜秀手腕帶的表,一把捉住她腕子,瞪大眼睛看了又看:“嫂子,你這表好漂亮啊,北哥給你買的?”

許翠也湊過來,銀鏈款式的手錶特別好看,襯的姜秀的手腕纖細雪白,也襯的她的指尖圓潤好看。

姜秀摸了摸腕間的表,漂亮的眼睛裡染上笑意:“這是周北在京都給我買的。”

凌紅娟問:“嫂子那塊表呢?”

姜秀笑道:“周北帶走了。”

許翠打趣道:“那表是嫂子經常帶的,北哥帶走,肯定是想著想嫂子了拿出來看看。”

是嗎?

姜秀看了眼左手腕,之前帶的就是周北拿走的那塊手錶。

許翠不說,她還真沒想到這一點。

宋崢坐在桌前,拿著奶瓶給年年餵奶,男人聞言,抬眸看了眼姜秀腕間的手錶,視線上移,又看了眼姜秀眉眼間的笑意。

“對了,我給你們取照片。”

姜秀拉開揹包拉鍊,從裡面翻出三張照片,一張遞給凌紅娟,一張遞給許翠,另一張是她和周北的雙人照,一家三口的照片周北帶走了。

姜秀將照片放在桌上,又去廚房把剩下的熱水灌進暖瓶裡。

凌紅娟和許翠欣賞照片上的自己和家人,許翠忍不住笑:“你壯壯笑的好假,看老六黑的就剩下子牙白了。”

凌紅娟也笑:“你看多多,坐在他爹懷裡鼓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老七抱的是別人家的閨女呢。”

年年喝了大半瓶奶就睡著了,小嘴還咬著奶嘴,宋崢抱起年年去了周北和姜秀的屋子,屋裡一張床,靠窗戶放著一張桌子,床尾放著衣櫃,衣櫃上放了個木箱子,床上鋪著粉底碎花的床單,床尾疊放著幾件衣服。

周北和姜秀的衣服,疊放在一起。

宋崢將年年輕輕放在床上,拉開被子蓋在年年身上,轉身出去。

凌紅娟和許翠還在外屋待著聊相片,姜秀從廚房出來,見宋崢從屋裡出來,她腳步頓了下,有些生硬的問:“年年睡著了?”

宋崢:“嗯。我現在去煤場辦公室,先幫周北把事情處理下。”

姜秀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快到午飯時間了,宋崢把她和年年送回來,一路上關照她,總不能讓人過來連口飯都吃不上。

她說:“那你一點鐘回來一趟,我做午飯。”

宋崢頷首:“謝謝。”

他轉身離開時,低頭瞥了眼桌上的照片。周北摟著姜秀的肩膀,姜秀腦袋往周北肩上靠著,她扎著兩朵辮子,小臉上洋溢著笑容。

宋崢目前要忙的是周北這兩天落下的事,還有代理廠長過來後需要交接的事。

姜秀前腳回來,後腳煤場裡的人就知道了周廠長被去軍區召回執行任務的事,周廠長要離開兩個月,這兩個月由軍區派來的代理廠長暫時負責,劉秀芬過來問姜秀的時候,姜秀還不知道全廠的人都知道了。

一問劉秀芬才知道,原來這訊息是從煤場內部傳出來的。

姜秀出去了好幾天,家裡沒菜沒肉,想做飯都無從下手,她去凌紅娟借了點菜,中午做了個簡單的疙瘩湯,烙了幾張餅子,等晚上再宰只雞招待宋崢吧。

姜秀用勺子攪了攪鍋裡的疙瘩湯,她看了眼時間,一點十分了,宋崢還沒回來。

她舀好疙瘩湯端出來,外屋的門叩響,宋崢的聲音透門而來。

“嫂子,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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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三點有一更~

宋崢:也算登堂入室了

周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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