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宰雞:跟周北離婚,嫁給你?
外屋的門從裡面開啟,宋崢看到姜秀腰間繫著圍裙,圍裙帶子將她腰身勒更加纖細,她袖子挽起,露出兩截細白的腕子,臉頰上還有點薄薄的汗。
宋崢聞到了屋裡的飯香味,掀眸透過姜秀頭頂看了眼。
桌上擺了兩碗湯,放了一盤烙餅,姜秀手裡拿著兩雙筷子,她側身讓他進來:“飯剛做好,先洗手吃飯。”
宋崢:“好。”
年年還在睡覺,飯桌上就姜秀和宋崢兩人。
外屋的門開著,來往路過的人能看見屋裡面的兩人,宋崢畢竟是周北的戰友,兩人共處一室再關著門,搞不好會傳出不好聽的話。
姜秀喝了口湯,看了眼宋崢,又喝了口湯,又看了眼宋崢。
她那會做飯的時候琢磨的想了下,要接近宋崢,想辦法嫁給他,那租房子就得租離軍區家屬院近的,而且還得讓宋崢知道她住在哪,這樣也方便她接近宋崢。
這樣的話,就得讓宋崢幫她租房子了。
可要是宋崢問她怎麼不住煤場,要在市裡租房子,她怎麼說?
——我要跟周北離婚,嫁給你?
——我要嫁給你,你要不要娶我?
姜秀:……
她覺得自己要是敢在宋崢面前說這幾句話,宋崢應該真能拿手術刀剖了她。
算了,還是找七哥吧,至少可以隨便用個理由糊弄七哥。
在姜秀再一次看向宋崢時,男人終於抬起眼皮,深邃漆黑的眸睨著她,姜秀剛喝到嘴裡的湯嗆了出來,她偏頭咳嗽了好幾聲,險些把自己嗆到。
宋崢:……
男人放下筷子,問道:“嫂子有話要說?”
姜秀咳得眼裡都浸了點水珠,睫毛也溼漉漉的,鼻尖都透著紅意,宋崢看了眼她溼漉漉的睫毛,錯開視線等她回答。
姜秀的腦子飛速運轉,最後找了個合適的理由:“你會宰雞嗎?”
問完才覺得自己問了個廢話。
宋崢可是醫生,人都能剖,何況一隻雞。
宋崢想到去年他來找周北,姜秀拿著菜刀氣勢洶洶的往出走,結果是找人幫忙殺雞。
男人頷首:“會,你晚上要燉雞?”
姜秀快速點頭:“對。”
宋崢:“等會吃完飯你帶我去雞圈。”
姜秀點頭如搗蒜:“好。”
吃過午飯年年還沒醒,姜秀把碗筷收到廚房洗乾淨,光線明亮的廚房忽然暗了下,姜秀疑惑轉頭,便見宋崢進來,男人走到菜板前拿起菜刀,菜刀的刀刃泛著森森寒意,就和夢裡面宋崢手裡的手術刀一樣。
“碰”的一下,姜秀手裡的碗掉進了鍋裡。
宋崢抬眸,極快的捕捉到姜秀眼底的驚恐和害怕,她慌亂低頭,撿起鍋裡的碗繼續洗。
宋崢眉峰倏然緊蹙,垂眸瞥了眼手裡的菜刀,將菜刀背到身後:“你在家待著,我讓隔壁嫂子帶我去雞圈。”
“不用。”
姜秀把碗筷撈出來,低著頭小聲說:“我帶你去。”
她總躲著宋崢不是個事,躲著他還怎麼做任務?她得試圖克服對宋崢的恐懼。
宋崢退到門邊,菜刀始終背在身後,看了眼背對著她洗碗的姜秀。
她後腰墜著圍裙帶子,帶子正好墜在她尾椎骨處,隨著她彎腰起身的動作,帶子微微晃著,宋崢垂眸,轉身在外屋等姜秀。
姜秀忙完帶宋崢去雞圈。
她臨走前讓凌紅娟幫忙看下年年,兩人去了雞圈。
煤場的雞圈都劃在一片地,用木枝子圍起來,姜秀找到自家雞圈,裡面的大公雞看見姜秀就咯咯噠的蹦起來,雞脖子都梗直了。
妥妥一副耀武揚威的氣勢。
好像在挑釁姜秀:雞圈裡就我一個公雞,你把我宰了,母雞都別想下雞崽。
姜秀秀眉一挑,跟公雞大眼瞪小眼。
宋崢看了眼站在雞圈前,兩隻手扒著雞圈的姜秀,上前低聲問了句:“你想宰哪知雞?”
話落,男人驀地想起去年周北也對姜秀說過同樣的話。
宋崢喉結動了動,看向雞圈。
姜秀指向大公雞:“就它!”
大公雞眼睛都瞪直了!
“咯咯噠!咯咯噠!”
撲稜著翅膀,咯咯噠的滿雞圈跑。
姜秀傲嬌揚起下巴。
繼續梗脖子啊,繼續耀武揚威呀,繼續挑釁呀。
宋崢開啟雞圈門進去,手極快的抓住撲稜著翅膀的大公雞,拿出雞圈去不遠處,手起刀落,公雞的咯咯聲就此沒了。
姜秀跑回去燒熱水,誰知一到家就聽見年年的哭聲,凌紅娟抱著哄也哄不住,年年看見姜秀哭的更兇了,小嘴喊著媽媽,眼淚汪汪的,姜秀心疼的抱住年年,親了親他的臉蛋:“媽媽在呢,媽媽給你衝奶粉好不好?”
年年趴在姜秀懷裡抽噎了幾聲不哭了,凌紅娟幫忙給年年衝奶粉。
宋崢拎著雞進門,怕剛死的公雞嚇著年年,徑直去了廚房。
等年年喝完奶,姜秀抱著他進廚房的時候,見宋崢已經把雞收拾乾淨了,而且正準備剁雞。
“啊啊”
年年激動的叫喚,小身子一挺一挺的。
宋崢眉峰輕抬,將菜刀放下,轉身看向姜秀:“雞收拾好了,我先去忙了。”
姜秀鬆了口氣:“謝謝。”
宋崢腳步沒停:“沒事。”
男人去外屋洗乾淨手,年年拍拍小手,想讓宋崢抱,宋崢上前接過年年,年年咯咯的笑。
“年年,媽媽抱好不好?宋叔叔要去忙。”
姜秀抱年年,年年小身子一扭,往宋崢懷裡鑽,小臉蛋貼在宋崢懷裡,又抬起看姜秀,來回反覆逗姜秀。
姜秀:……
這要是讓周北看見了,估計要氣的牙癢癢了,肯定會說年年小沒良心,才兩天就把爸爸忘了。
宋崢眸底浸著幾分笑意,男人揉了下年年的腦袋,將年年遞過去。
年年抱住姜秀的脖子,又埋在她懷裡咯咯笑,宋崢看著年年埋進姜秀懷裡,早上手背蹭過的某個地方隱隱發燙,他移開視線:“我先去忙了。”
宋崢出門,碰見了從家裡一道出來的杜六牛和杜七牛。
杜七牛嘿嘿笑道:“宋醫生。”
杜六牛也叫了聲:“宋醫生。”
杜七牛問:“宋醫生,我聽煤場裡的人說北哥得兩個月時間才能回來,真的假的?”
宋崢:“差不多吧。”
杜六牛想問北哥去執行啥任務去了,但想到那是機密任務,宋醫生估計也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宋醫生肯定也不方便說。
三人說著話走遠了,劉秀蘭從家裡出來,看見遠處的宋崢,然後轉頭問屋裡的牛桂蘭:“娘,你說周北做啥任務去了?”
牛桂蘭讓朱大熊趕緊吃飯,聞言,說道:“都說是機密任務,你問我我哪知道?”
劉秀芬沒忍住笑出來:“你看我笨的。”
不過,劉秀芬小聲說:“娘,之前周北出任務左腿都瘸了,你說他這次……”
劉秀芬說了一半,覺得不對,啪啪打了自己兩嘴巴子。
牛桂蘭沒說話。
那是國家大事,是機密任務,有多危險她們也不知道,大家都是鄰里鄰居的,而且周北也幫襯了她們朱家不少,她們都希望周北能平平安安的回來,家裡還有姜秀和孩子呢,萬一周北有個三長兩短,讓那母子兩怎麼辦?
下午劉秀芬去了姜秀家一趟,沒話找話,就想陪姜秀解悶。
劉秀芬和朱大強一樣都是話少的老實人,姜秀看著她沒話找話都覺得累,但心裡卻暖呼呼的,凌紅娟和許翠下午也在姜秀家,三人輪流幫她帶年年,姜秀也正好有時間燉雞湯。
姜秀原本想做辣子雞,但想到宋崢不吃辣,她乾脆燉成雞湯。
小火燉雞湯,燉了兩個小時,那個是個老公雞,肉不多燉咬不動。
濃郁的雞湯味蔓延到外屋,凌紅娟她們饞的直咽口水,姜秀做飯本就好吃,又捨得下料,雞湯味飄到外面,和姜秀家挨著的一排鄰居都出來了,全聳動著鼻子使勁聞那個味道,恨不得把空氣裡的香味都吞了。
姜秀燉了許多,給凌紅娟許翠劉秀芬家一人盛了一碗。
她想了下,去外屋桌上拿飯盒,給林文朝也裝了點,感謝他專門跑一趟幫她買玻璃瓶。
晚上燉的雞湯,燜的米飯,姜秀還炒了兩道菜。
待客總要有個待客的誠意。
凌紅娟一直幫她帶著孩子,姜秀剛把飯菜端上桌,宋崢正好回來了。
男人看了眼姜秀腰間拽著的圍裙帶子,錯開視線,去一邊洗手。
凌紅娟把年年交給姜秀走了,外屋的門依舊開著,主要是避嫌。
宋崢看了眼抱著奶瓶吃奶的年年,叫姜秀:“嫂子。”
姜秀轉頭:“啊?”
男人說:“我抱著年年,你先吃吧。”
姜秀趕緊搖頭:“不用,你先吃,吃完了你還要回宿舍。”
宋崢沒再問她,而是看向年年,朝他伸手:“讓不讓宋叔叔抱?”
年年兩條小腿激動的一擺一擺的,抓著奶瓶使勁咬奶嘴,然後朝宋崢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男人鏡片後的瞳眸裡折射出淡淡的笑意,他伸手接過年年,對姜秀說:“嫂子先吃吧。”
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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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有一更~
周北:年年,到底誰是你爹?
年年: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