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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弟弟:她是不是哭鼻子了?

2026-03-30 作者:畫青回

第46章 弟弟:她是不是哭鼻子了?

許翠往爐子裡塞了兩根柴火:“不知道,不過聽我家老六說,好像把腿摔了。”

姜秀:哦豁!

要是摔了腿,那真是老天爺開眼了。

周大森平日裡可沒少罵周北死瘸子,現在迴旋鏢扎他自己身上了。

姜秀嘖了小嘴巴。

漂亮!

她承認自己這會的想法有點惡毒,但的確解氣。

許翠和凌紅娟坐到快中午的時候才走,姜秀出門送她們,在門口看見了從外面回來的戴春杏和趙豔玲,還有胡秋蘭和周有金,三大一小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姜秀,除了周有金哭唧唧外,其她三人眼裡全都是怨毒。

趙豔玲和胡秋蘭眼睛哭的紅腫,尤其是胡秋蘭,她男人右腿摔斷了,縣裡的醫生說這條腿算是廢了,以後走路都只能拄柺棍。

周大森要是沒出事還好,開了春他幹活,每天至少能拿個滿工分,現在他斷了一條腿,家裡的重擔就落到她身上了,一想到她要照顧小的,還要照顧老的,胡秋蘭就覺得未來的路一片黑,恨不得一頭撞死自己得了。

明明都是人,吃的都是一家子的飯,十幾歲的周北上山就沒事,她男人點咋就那麼背,愣是摔斷了一條腿。

“狐貍精,喪門星!”

胡秋蘭惡狠狠的罵姜秀。

姜秀可不慣著她。

她抄起門口面的門閂,胡秋蘭見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姜秀冷冷看她:“你男人大晚上上山自己摔斷了腿,你跑來罵我,信不信我把你的腿也打斷?!”

胡秋蘭相信姜秀還真能做出來。

趙豔玲罵道:“你得意啥,別忘了你男人也是個瘸子!”

姜秀驕傲揚起小腦袋:“我男人就算瘸腿我也光榮,他是保家衛國才瘸的腿,不像你兒子,偷摸上山摔斷的腿,這事不用我說全生產隊的人都知道了吧?”

看著趙豔玲和胡秋蘭氣的鐵青的臉色,姜秀繼續拱火。

“你們自己想想吧,怎麼別人的腿沒摔斷,就摔斷你兒子的?肯定是你們壞事做多了,老天爺懲罰你們呢!”

姜秀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她們:“小心下一個輪到你們哦~”

趙豔玲本來就因為兒子摔斷了腿傷心難過,現在又被姜秀激了下,腦子一抽,不管不顧的撲上來:“賤婆娘,老孃跟你拼了!”

姜秀早有防備,一門閂搗在趙豔玲肚子上,力道不小,搗的趙豔玲慘叫的嚎了一嗓子,戴春杏巴不得婆婆被打,她當沒看見,胡秋蘭上去了。

因為姜秀罵了她男人!

一打二姜秀沒把握,但打不過可以跑。

她推進去把門一插,在門裡面大喊:“救命呀,周家欺負人了,救命啊——”

朱家的朱大強和杜家聽見動靜齊刷刷出來了。

“你們幹啥呢?!”

朱大強吼了一嗓子。

劉秀芬:“你們趁周北不在家欺負人家媳婦,小心周北迴來收拾你們!”

杜六牛和杜七牛出門就看到趙豔玲和胡秋蘭在砸姜秀家的門,兄弟兩二話不說,上前把兩人一拉一拽一甩,趙豔玲和胡秋蘭身子不穩,咕嚕嚕朝後面摔去。

“哎喲喲”

“哎呀”

兩人感覺屁股都摔碎了。

杜七牛兇著臉瞪趙豔玲和胡秋蘭:“北哥開拖拉機好心拉周大森去醫院,你們幾個還有臉在這欺負北哥媳婦,有我們兄弟兩在,你們再砸一下門試試!”

杜六牛擼起袖子,惡狠狠的說:“老子可不像北哥不打女人,逼急了老子連你孫子都打!”

胡秋蘭一聽,嚇得立馬抱緊了周有金。

姜秀開門出來,看著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三個人,這會又蔫又慫,她挑釁的抬了下秀眉:“你們就是壞事缺德事做的太多了,報應才來的這麼快,你們現在應該多想想,家裡少了一個勞動力,你們今年冬天吃甚麼?怎麼熬?”

趙豔玲恨恨的瞪著姜秀,杜家兄弟跟兩個門神一樣一左一右護在周家門外。

偏偏那賤蹄子還挑釁她們!

凌紅娟和許翠也從家裡出來,凌紅娟挺著大孕肚,手指指著趙豔玲和胡秋蘭:“壞種!”

許翠:“一群壞種!”

趙豔玲&胡秋蘭:!!!

周北迴來的時候正好趕在飯點,姜秀中午悶的米飯,做的冬筍燉豬肉,這是家裡最後一塊肉了,她剛把飯菜端到屋裡,院門就敲響了。

姜秀小跑過去開門,看到裹著一身風雪的周北站在門外。

上午又飄雪了,男人頭上和肩上落了點雪,他撥了撥頭上的雪,看著門內的人兒,要不是怕自己身上的涼氣過給她,他都想把人抱懷裡親一會。

看著姜秀眼底的笑意比這場雪還亮,周北的心都軟成了一灘水。

他握住姜秀的小臂,牽著人進了屋子,解開釦子,從裡面拿出用牛皮紙包著的烤鴨。

姜秀驚訝的開啟:“還溫著呢,你一直包在衣服裡?”

周北笑了下:“嗯。”

“先吃飯,吃過飯帶你出去一趟。”

“去哪?”

姜秀疑惑。

周北捏了下她臉蛋:“幫你出氣。”

姜秀猜到了,眼睛一彎:“好啊。”

外面見下著雪,屋裡面是熱氣騰騰的飯菜,姜秀吃了兩個烤鴨腿,都是周北撕下來給她的,四年多沒碰烤鴨了,姜秀這次吃了個痛快。

隔壁周家,一家子愁眉苦臉的坐在飯桌上,桌上放著一盤清水炒白菜,每人面前的碗裡的稀飯只有可憐的幾粒米,稀飯清的都能照鏡子了,桌上大小坐了六個人,只有三個窩窩頭。

周有金拿了個窩窩頭就往嘴裡塞,噎的直翻白眼。周國看了眼,罵道:“餓死鬼投胎啊!”

周有金不是周國親孫子,自從周國和趙豔玲不說話後,周國現在對家裡人沒一個好臉色,周有金癟了癟嘴,就要哭,胡秋蘭拍了拍他的背:“咱不哭,哭了就吃不上飯了。”

一句話說的周有金又開始吭哧吭哧的啃窩窩頭。

剩下兩個窩窩頭,周國自顧自的拿了一個,誰也不管,戴春杏和胡秋蘭還有趙豔玲,三人看著一個窩窩頭,趙豔玲黑著臉把窩窩頭分成三份。

胡秋蘭為了以後得日子擔心,她不敢想以後要養著一大一小。

趙豔玲也在為以後擔心,老大摔斷腿,她二十三塊錢全砸進去了,醫生還讓住院,可家裡哪還有錢?從醫院回來的路上趙豔玲就一直在想,腿斷都斷了,治也治不好了,花再多的錢也沒用,還不如回家養著算了。

等吃過午飯,她再去趟縣城,讓周大森出院。

一家人各懷心思,飯剛吃到一半,大門忽然“碰”地一聲!

幾個人嚇了一激靈,齊刷刷往出走。

趙豔玲看見大門又被喘了一腳,對方力道很大,第二腳已經將半扇門踹開了,門的合頁晃了晃,沒支撐柱木門,啪的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雪沫。

周北牽著姜秀進來,目光森寒冷厲的盯著周家幾人,趙豔玲和胡秋蘭看這架勢,嚇得就要往屋裡躲。

周北這是給她媳婦撐腰來了!

“你們今天躲哪,我就踹哪的門!”

周北聲音一沉,眉峰間戾氣也浮上來。

趙豔玲和胡秋蘭不敢動了,戴春杏心裡只覺得僥倖,還好上午那會她沒罵姜秀,也沒砸姜秀家的門。周有金躲在屋裡不敢出來,周國看著跟煞神似的周北,原本還想套近乎的話瞬間噎在嗓子眼。

周北踹門的動靜很大,周圍鄰居都跑出來看熱鬧,見又是周家熱鬧,一個個都端著飯碗,邊吃邊看。

尤其是杜家,杜七牛和杜六牛一人端了一碗麵條,嘿嘿笑著看周家人的慫樣。

周北言簡意賅:“給我媳婦道歉!”

姜秀扯了扯周北的衣袖,順便在看熱鬧的人面前演了一波老實人人設:“周北,算了,我們走吧,她們也沒傷到我,不過就是砸咱家的門,罵我賤婆娘賤蹄子喪門星,我左耳朵進右耳多出就好了。”

周北中午回來,經過朱家,只聽朱大強說趙豔玲和胡秋蘭欺負姜秀,到沒聽他說趙豔玲她們罵的話。

眼下親耳聽到姜秀說出來,周北臉色更冷了。

他都捨不得罵的人兒,被她們這麼欺負!

“你們哪來的臉罵人家周北媳婦喪門星,你們才是喪門星!”

“對啊,趙豔玲,你才是個喪門星,從你嫁過來,看我們生產隊安寧過多少天?你是喪門星,你兩兒子也是喪門星,你兩兒媳婦也是喪門星!”

說這些話的是杜老漢。

還有人跟著罵:“周國也是個喪門星,一家子喪門星湊一塊都能開席了。”

杜七牛吸溜了一口麵條:“對。”

杜六牛喝了口麵湯:“說得對!”

周北目光沉沉:“今天不給我媳婦好好道歉,這事就沒完。”

男人目光掃過趙豔玲戴春杏胡秋蘭的臉:“你們可以試試。”

她們可不敢試!

萬一周北打人呢?上次周大森被打,她們可都看到了,要多兇殘有多兇殘。

趙豔玲白著臉,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歉:“對不起。”

周北:“看著我媳婦的眼睛道歉,嗓門大點!”

趙豔玲氣的咬牙,看向姜秀的眼睛,姜秀還衝她嘚瑟的挑挑眉,戴春杏氣的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斷:“對不起!”

胡秋蘭死死捏著筷子,也看向姜秀嘚瑟的眼神,咬牙道歉:“對不起!”

戴春杏為了不殃及自己,也趕緊道歉。

周北眼神掃過周國,周國趕緊討好的笑了笑:“小北,爹沒欺負姜秀。”

周北冷嗤:“我們已經斷親了,哪來的爹?”

周國:……

周北臨走前警告周家人:“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們趁我不在上門欺負秀秀,我讓你們全家都沒安生日子過。”

男人牽著姜秀走了。

走到門口時,姜秀回頭,腦袋藏在周北身後,衝周家人做了個鬼臉。

周家人氣的摔筷子!

今天又開始下雪了,下午是沒法去後山了,等雪停了再去。

吃過午飯趙豔玲和胡秋蘭又去了大隊長家,讓大隊長幫忙叫一下週北,開拖拉機把周大森從醫院接回來,大隊長兩口子在家裡都知道了上午趙豔玲婆媳三人欺負姜秀,中午周北帶著姜秀上門算賬的事。

大隊長看見她們就煩,劈頭蓋臉把人罵了一頓:“你們哪來的臉讓人家周北開拖拉機把你兒子拉回來?趙豔玲啊趙豔玲,老子活這麼大,就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人!周國真是腦子被門擠傻了,放著好好的秦燕和周北不過日子,跟你這種麻煩事多的人攪在一起!”

大隊長向來是個直脾氣,罵人也專戳人心窩子。

當然,他也是分人的。

就趙豔玲這種的,不罵幾句他自己都得窩一肚子火。

趙豔玲和胡秋蘭被大隊長罵的一句話都不敢回。

最後大隊長沒叫周北,他也沒臉讓人家周北過來,他去找的林文朝,結果林文朝的奶奶說,林文朝發燒了,燒了一天,在床上躺著,一直渾渾噩噩的。

老太太看了眼天色:“大隊長,這雪越下越大,盤山路都是積雪,開拖拉機太危險了,萬一車軲轆一打滑……”

後面的話老太太沒說,但大隊長聽出來了。

是啊,這麼大的雪,盤山路還有積雪,周北早上開拖拉機的時候,車軲轆都打滑了好幾次,林文朝現在發燒開不了,就算沒燒,大隊長也不敢讓他碰拖拉機了。

萬一拖拉機打滑滾到山崖,那可是幾條命啊。

趙豔玲和胡秋蘭跟著大隊長,聽見老太太說的話,胡秋蘭到沒多大反應,趙豔玲急的不行:“大隊長,能不能今天就把人接回來啊?那四個軲轆比兩條腿好使啊,再說了,開慢點不就不打滑了,我看那林文朝就是裝的,他就是怕死,不敢開拖拉機!”

趙豔玲心疼錢,手裡沒錢了,周大森要是多住一天院,她就得多掏一天錢,她還哪來的錢啊。

老太太眼神冷冷看著趙豔玲:“你有時間在我家門口怨天怨地怨人,還不如想想怎麼把你大兒子抬回來,我孫子今天就算去開拖拉機,我這個老太婆也會攔著不讓他去!為了你們這一家子好賴不分的人,搭上我孫子的命不值!”

說完看向大隊長:“大隊長,我還是那句話,我孫子發燒了,去不了,大隊長要怪就怪我這個老太婆吧。”

這哪能怪老太太,老太太說的也都是實話。

林家就剩林文朝這個一個獨苗,老太太肯定是放在心尖疼的,要換做他自己,他也捨不得讓自家獨苗冒這麼大的風險。

大隊長把趙豔玲和胡秋蘭攆走了:“你們自己想法子吧,周大森和週二森大晚上上山幹啥事我這次就當不知道,他自己摔斷了腿自己受這個罪,你們自己看著辦,不想讓周大森在醫院多待,就自己把人揹回來。”

說完揹著手,冒著風雪回家了,留下趙豔玲和胡秋蘭面面相覷。

兩人看了眼走遠的大隊長,又看了眼早就關了門的林家,趙豔玲氣的坐在地上哭起來。

她的命咋就那麼苦呢,早知道嫁給周國過的是這種日子,當初就不該聽他的甜言蜜語。

林家小院裡,老太太拄著拐櫃去了廚房,林文朝在廚房宰魚刮魚鱗,她問:“你今晚要去那嗎?”

林文朝:“嗯,天黑了再去。”

老太太說:“文朝,奶奶剛剛幫你拒了大隊長,你會不會怪奶奶?”

林文朝:“奶奶是為了我好。我也不想去開拖拉機。”

老太太笑道:“不怪奶奶幫你做主就好。”

她嘆了聲:“這周家一家子都是恩將仇報的東西,下午那會奶奶聽你隔壁張奶奶說,教你開拖拉機的人早上拉著周家兒子去醫院,她們倒好,趁人不在家,婆媳幾個欺負人家媳婦。”

林文朝刮魚鱗的手倏地頓住。

少年抬了下眼皮,瞥了眼窗外飄著的雪花,又垂眸繼續刮魚鱗。

她被欺負了,是不是哭鼻子了?

她肯定哭了。

那麼嬌氣一個人怎麼會沒哭。

被誤以為哭鼻子的姜秀,這會正美滋滋的燒水準備洗澡。

周北把屋裡的爐子燒的特別暖和,姜秀燒好水,周北把鍋裡的水倒到大木桶裡,又給大木桶裡添了些涼水,姜秀脫了衣服坐到木桶裡,舒服的吁了一聲。

屋門忽然一開一合,男人速度很快,沒讓冷風灌進來。

周北走到爐子前烤了烤手心,他個子高,隨意瞥一眼就能看見了木桶裡的春光,乾淨水面上隱約能看見兩團柔軟,看的周北喉嚨陣陣發緊。

姜秀也注意到了。

她迅速抓起毛巾蓋在水面上,仰起被熱水氤氳的緋紅的臉頰,溼漉漉的眼睛瞪他:“你別看!”

早知道洗澡前把門先插上了。

誰知道這男人會不會又獸/性/大發,再跟她來個鴛鴦浴。

周北垂眸笑了下:“我不碰你。”

昨天晚上把人折騰狠了,他怕自己今晚再來,秀秀以後都不讓他碰了。

姜秀洗完澡趕緊鑽被窩,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周北用姜秀洗過澡的水舀出來衝了衝,男人熄了燈,上床掀開被子,把人撈懷裡。

察覺到姜秀繃直的脊背,周北沒好氣的笑了下:“我就抱著,保證不幹別的。”

姜秀:……

如果他的兄弟沒甦醒,他這句話還算有信服度。

姜秀背過身,留給周北一個後腦勺,男人手臂攬住她的腰,力道一收,再度將人撈進懷裡,姜秀的後背貼著周北溫熱的胸膛。

熱乎乎的,還很有安全感。

姜秀沒多會就睡著了,第二天起來,從凌紅娟那聽見了兩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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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還有一更~

本章有紅包~

周北:誰都不能欺負我媳婦!

林文朝:+1

周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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