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抓魚:完了,她提離婚把周北氣著了
林文朝沒想到姜秀會找他,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少年沉默了片刻,點頭:“可以。”
周北:“行,等酒裝好了,我告訴你。”
周北走後,林文朝才轉身回家,老太太看了眼坐在對面埋頭吃飯的孫子,問道:“那個人是誰呀?他找你有甚麼事?”
林文朝一口咬下去半個窩窩頭,咀嚼時,額角和脖頸的青筋鼓動著,他喝了口湯,嚥下嘴裡的食物:“教我開拖拉機的退伍軍人。”
老太太眉心間的擔憂一下子沒了:“文朝,咱家還有一碗精細面,奶奶做點花饅頭,你給人送過去,人家在大隊長面前幫你說話,教你開拖拉機,帶你走一條掙錢的路子,這可是大恩人。”
林文朝:“那些精細面您留著慢慢吃,回頭我上山打幾隻兔子送過去。”
老太太憂心:“你打兔子送過去,他會不會舉報你?”
林文朝肯定道:“不會。”
見孫子這麼篤定,老太太心裡忽然冒出了大膽的想法。
兩個月前和孫子一起上山打獵的人,裡面有沒有那個人?
老太太這邊憂心猜測,姜秀那邊的晚飯也做好了。
紅燒鱖魚,濃稠的湯汁鋪在鱖魚上,鮮香的味道散在廚房,姜秀把切好的小蔥花灑在上面,又在上面點綴了幾片香菜葉。
色香味俱全,完美!
紅燒鱖魚是姜秀自己做的,畢竟是自己喜歡吃,也超級想吃的,萬一讓周北做毀了,白白浪費這麼鮮嫩的鱖魚了。
飯桌上,姜秀夾了一塊魚肉咀嚼,肉質鮮美,濃濃的湯汁攪拌在口腔裡,滑入喉嚨裡都帶著餘香,姜秀看向對面的周北,眼尾揚著,裡面綴滿了星光:“怎麼樣?好吃嗎?”
周北誇讚:“很好吃。”
姜秀小傲嬌的揚了揚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誰做的。
隔壁周家和周北院子就隔了一道牆,三家人今晚也吃魚,幾個人好幾個月沒見著葷腥,吃魚的時候恨不得把盤子拽到自己這邊,周有金吃的太急,被遇刺卡了直嘔,胡秋蘭和趙豔玲趕緊把他喉嚨裡的刺夾出來。
幾個人飯吃到一半,忽然聞到了隔壁院裡傳來濃郁的香味,勾的他們直咽口水。
周國頓時覺得嘴裡的魚不香了。
不止他,趙豔玲她們也是一樣。
戴春杏吃的著急,也被遇刺掐了下,乾嘔了兩下。
趙豔玲眼睛一瞪:“咋地,你又懷了?”
戴春杏:……
“我被遇刺卡了一下。”
趙豔玲:“有金多大你多大?他一個孩子卡了就卡了,你咋也卡了?你連個孩子都——”
“咳咳咳——”
趙豔玲話沒說,周大森也卡魚刺了。
趙豔玲:……
周國沒滋沒味的吃著魚肉,眼神時不時的往周北家的院牆瞟一眼,再瞟一眼,心裡那個悔啊,悔的他都吃不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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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哥約好四天後送啤酒,周北從外面託人買回來三百個玻璃瓶,兩人在家裡裝啤酒,姜秀看了眼這麼多啤酒瓶,如果不是這個時代的局勢,她都想開一個啤酒廠了。
這年頭要想開啤酒廠,不能以個人名義,都是國營廠。
僅僅兩天時間,林文朝就把那些啤酒全賣給了王哥。
一共二百九十一瓶啤酒,姜秀掙了五十五塊二毛九,給林文朝八塊七毛三,刨過酒瓶的錢和成本,人工費,姜秀還能落三十多塊錢。
這次的啤酒花摘的少,也是試驗,後面量再大一點,趕年底還能再掙三百多。
釀啤酒,其實並不怎麼費人力,主要是釀酒熬時間。
如果她能開個酒廠就好了,量大,賺的也多。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吧,這個年代不適合。
時間進入到十一月份,天已經冷了,家家戶戶已經開始燒上了鐵爐子,這兩個月裡周北和林文朝還有杜家兄弟又上了趟山。
周北這次主要是摘啤酒花,順便打點野味給姜秀換換口味。
姜秀的啤酒已經釀了三波了,除了成本和給林文朝的錢,落在手裡有三百二十塊錢。
今天外面特別冷,刮在身上的都跟刀子似的,周北拎了一桶劈好的柴進來,給鐵皮爐子裡扔了幾塊柴火,火勢將鐵皮爐子燒的通紅,熱氣也蔓延到屋子的角落。
姜秀穿著老裁縫上個月給她做好的棉衣,是按照她自己要求的款式做出來的。
櫻花粉的面料,做了個收腰的小棉襖,褲子是白色面料做的,這一身襯的姜秀整個人又漂亮又活力。她又數了一遍賺到的錢,這才起身走到衣櫃前,顛著腳尖開啟櫃子,把錢裝進周北給她縫製的小錢袋裡。
都是她自己攢起來的小金庫。
當然,裡面也有周北一份功勞。
周北封上爐蓋,抬眸看了眼鎖箱子的姜秀,臉上掛著笑意。
這筆錢她都數了五遍了。
真是個小財迷。
外面傳來了吆喝聲:“發糧了,發糧了,打家都去曬穀場,今天發糧了。”
一聽發糧,整個生產隊的人都往曬穀場擠,每年最激動的就是發糧這一天,不過姜秀這半年沒上過工,發糧的名額裡也沒有她,但是有周北。
周北洗了個手:“我去領糧食,你在屋裡待著,外面冷。”
姜秀穿上棉鞋:“我跟你一起去。”
不能因為冷就不活動了,她也不想因為天冷而天天躺在床上,這會讓她時不時的想起自己在病床上躺的那四年。
周北見她眼睛亮晶晶的,笑道:“好。”
姜秀一出門才知道甚麼叫冷,風颳在臉上,呼呼的疼。
好在她在入冬前找許翠幫忙織了兩條圍巾,她一條,周北一條。
姜秀拽了拽圍巾遮住半張小臉,撥出的氣都冒著白煙,眼角的餘光見周北解釦子脫外套,她抬起頭:“你脫衣服幹嘛?”
周北:“給你披上,暖和點。”
姜秀秀眉蹙了下:“給我穿了,你穿甚麼?”
“我身子抗凍。”
這點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甚麼,在部隊大雪天光著膀子訓練都是常事。
姜秀:……
“不用,我冷了會回去加件衣服。”
姜秀頓了下,又開始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說教:“你別仗著自己年輕,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等老了你渾身關節都疼的時候,就知道那滋味好不好受了。”
姜秀後面的話周北沒聽,就只聽見姜秀說他年輕。
兩人到曬穀場的時候,人已經滿的擠不進去了,大隊長和會計,還有記工分的人在前面,每叫到一家,那一家人就擠過來,按照這一年每人的工分,精細糧,粗糧分給他們。
有的人家裡工分多的,領的糧食就多,拿到的錢和糧票也不少。
尤其是杜家人,今年領了不少糧食,杜家七兄弟,各個上工拿的都是滿工分,就連年紀大了的杜老漢也不落下風。
倒是周家成了全生產隊最少的,比女知青們和林文朝高學書的工分還少。
周家人連著幹了三個月撿石頭挑大糞的活,活又累,工分只有四個,農忙的時候大家活都是滿工,就他們只能幹看著,一家六口人,領的糧食還沒有杜家兩兄弟領的多。
冬天自留地種不出菜,家裡糧食又不多,錢也只有二十多塊錢,一家大小七口人,要想靠這點糧食撐到來年,就得勒緊褲腰帶,一天一頓的過活了。
周家一家子,各個一臉菜色。
趙豔玲看著手裡不多的糧食,越發堅定了要立刻為自己做打算的準備,總不能真陪著周國過勒緊褲腰帶,啃野菜的苦日子。
接下來是周北,周北幹了四個半月的工,期間還有開拖拉機的工資和補貼,精細糧和粗糧都領了不少,還額外多了好幾種票卷,有油票,布票,糖票,還有三斤棉花票。
周北一個人領的東西,比周家一大家子領的都多。
身為周北的親爹周國,看的那叫一個眼紅心悔啊。
給別人養兒子有啥用,兩個養子一個比一個蠢,娶的媳婦也是蠢貨,就連他從小就惦記著的趙豔玲,也沒他想象中的那麼好。
周國悔的腸子都青了,如果當初在秦燕死後他沒再娶,有周北這麼一個出息的兒子,他今天就是全生產隊人人羨慕的人了。
姜秀察覺到了不遠處頻頻掃過來的眼神,她抬頭看了眼,正好看到了周國眼裡閃過的悔意。
姜秀:……
老不死的狗東西,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放著自己親兒子不管,還威脅親兒子,用親兒子的錢養活別人的家孩子,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自找的。
書裡面並沒有寫周家一家最後怎麼樣了,只是在周北死後,周家人霸佔了周北的遺產,把原主和孩子趕出家門,原主帶著孩子回了孃家,第一任丈夫劇情到這裡就結束了,而原主和男主的劇情裡也沒有提到周家的結局。
姜秀咬了咬牙尖。
現在有她在,周家這群畜生別想霸佔周北的遺產。
“秀秀,我們回家。”
周北出來拿了個揹簍,將領到的零食都裝在裡面,摞得高高的。
男人牽起姜秀的手,姜秀走了幾步,抬起頭看向身側身高腿長的男人。
還有不到兩年時間周北就會死,憑心而論,姜秀捨不得他死。
周北是個很好的人,有責任心,有擔當,對她無微不至的好。
但姜秀並不愛她,她很清楚自己是在虛擬的小說世界裡,來這裡只是做任務換取一具健康的身體,不管任務成功與否,她都會離開這個世界,如果她任務失敗,還會有下一個宿主繼續穿到這個小說世界。
姜秀抿了抿唇,冷不丁問了句:“周北,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和你過了,我要走,你會不會放我走?”
周北腳步驟然頓住,握著姜秀的那隻手,冷意從手心瞬間襲遍全身,暖呼呼的心窩子也像是灌了冰碴子一樣,呼吸裡都充斥著又冷又疼的味道。
男人喉結頻繁的滾動,他低下頭看姜秀。姜秀心口一震,錯愕的盯著周北的眼睛。
那雙漆黑的眼睛,剛才還清潤明亮,就這一會已經攀上了猩紅的血絲,男人腮幫都咬緊了,下頷線繃的都能看見微微鼓動的肌肉。
姜秀:……
完了,她好像把人氣著了。
和周北結婚五個月,姜秀還是第一次見周北這副模樣。
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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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還有一更~
周北:我媳婦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