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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失控:這男人還挺好哄

2026-03-30 作者:畫青回

第43章 失控:這男人還挺好哄

姜秀慫了,心也被周北這幅模樣嚇的劇烈跳動。

她另一隻手抓住周北的手臂,卻發現男人手臂肌肉繃的特別緊,她感覺自己像是抓了一塊有溫度的石頭。

姜秀笑眯眯的晃了晃他的手臂,嬌軟的語氣帶著撒嬌的味:“我開玩笑的。”

“你別生氣嘛,我只是隨便說說。”

姜秀又拽了拽周北的衣袖。

男人繃緊的腮幫子終於動了動,他甚至不顧這會曬穀場到處是人,只遵從內心,兩隻手臂將姜秀用力抱進懷裡,手掌扣住姜秀的後腦,姜秀被迫撲進對方的胸膛,臉蛋挨著被冷風侵襲過的扣子。

冰冰的,涼涼的。

周北抱緊姜秀,試圖用懷裡溫熱的軀體填滿他心裡深處那塊虛虛實實的慌張。

曾經身為軍人的他,有著強大的敏銳力,他感覺到姜秀忽然說這些話並不是開玩笑,她心裡或許真的存了要離開他的心思。

周北越想,渾身的體溫越低,連撥出的氣息都帶著冰渣。

他忽然很怕,怕有一天姜秀真的會離開她。

姜秀感覺到抱著她的那雙手臂越來越用力,好像恨不得將她揉碎了,併入到對方的骨血裡,姜秀喘了口氣,雙手揪住周北的衣角,艱難的抬起頭,她個子低,只能看見男人光潔的下巴和緊繃的下頷線條。

姜秀重複道:“我開玩笑的,你別這樣好不好?”

周北低頭,看著姜秀的眼睛,她的瞳仁黑而亮,眼睛弧度很漂亮,巴掌大的小臉透著乖軟討好的笑意,周北呼吸頓了頓,被風侵襲過的兩片薄唇重重親在姜秀額頭。

“秀秀,以後都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可以嗎?”

周北親了下就退開了,繼續低頭看她。

男人眸底的紅血絲很是嚇人,姜秀哪敢再說,小腦袋跟撥浪鼓似的點頭:“我以後不開這種玩笑了!”

“欸欸欸,你們兩口子,要抱回家抱,要親回家親去,都知道你兩感情好,但這還有孩子呢,讓孩子看見像啥樣子。”

人群裡有個年紀大的老太太不滿的說了幾句,緊跟著又有人也開始起鬨了。

“你們小兩口回家黏糊去。”

還有人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

林文朝揹著一揹簍糧食從人群裡擠出來,一眼就看到不遠處抱在一起的周北和姜秀。

周北也看見了林文朝,男人以往平靜的黑眸,此刻浸滿了強烈的佔有慾,他不像平時那樣和和氣氣的和大傢伙說話,只冷冰冰的說了句:“我親自己媳婦,我高興,樂意。”

說完,鬆開姜秀,反手握住她的手轉身離開。

周北承認,自己這會有些意氣用事了。

但他控制不住。

姜秀的話像是一把看不見到的刀子狠狠捅在他的心臟,看不見摸不著的疼,林文朝又忽然冒出來,一想到姜秀和林文朝之前的親密接觸,再聯想到姜秀剛才說的話,即使林文朝可能是無辜的,但他還是一肚子氣。

周北一路上都沒說話,牽著姜秀回到家門口。

周國兩手互相/插在袖口裡坐在大門口發呆,看見周北迴來,他出奇的站起身來,想過去找周北說說話,誰知道對方冷著臉進門,“啪”的一聲把門合上了。

周國:……

周北一進門就取下揹簍,拉著姜秀的手直奔屋裡。

姜秀生怕周北來個‘半日大戰’,那一身牛勁,她都怕自己躺床上下不來。

姜秀繼續順毛捋:“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都說了,以後再也不開這種玩笑了。”

男人腳步沒停,合上屋門,雙手掐住她的腰將人兒抱在桌上,腰身擠/進姜秀腿/縫,雙手捧起姜秀巴掌大的小臉,再沒給姜秀說話的機會,用唇堵住她的小嘴。

周北迫切的想要感覺到姜秀的存在。

不是隻在他身邊的存在,而是侵入她心裡的存在感。

姜秀被親的暈暈乎乎,因為被迫抬頭,雪白的頸子拉出漂亮的弧度,周北的唇移到姜秀頸側,一口下去,輕輕咬住姜秀頸側肌膚,用牙尖磨了磨。

姜秀“嗚”了聲,使勁都推不開他,最後還是周北主動離開。

男人眸底的紅血絲少了許多,但氣息越來越粗重了。

姜秀抬手捂住脖子,小臉皺了皺:“你咬我幹嘛?”

周北啄了下姜秀的唇:“我沒咬。”

姜秀漂亮的眼睛瞪他:“我都感覺到了,你就是咬了,還咬疼我了!”

她無理取鬧,想要這種方式讓周北忘掉她剛才說的話,沒想到還真成功了,男人把脖子伸過來:“那你咬我,咬重點,能留個牙印最好。”

姜秀:……

她沒咬周北脖子,抓住他的手,擼起袖子,在他小臂上咬了一口,男人好像擔心她咬不動似的,還特意放鬆肌肉,眼睛帶笑的看著她。

姜秀:……

‘半日大戰’沒出現,姜秀也鬆了口氣,看來周北氣消了。

這男人還挺好哄。

折騰了一上午,姜秀也餓了。

周北上次去縣城買回來的豬肉和豬骨頭還有,現在天冷,但還沒到上凍的時候,豬肉只是凍微硬,但不到冷硬的程度。

姜秀燉骨頭湯,周北切豬肉片,廚房裡散出來的濃郁的飯香味勾的隔壁吃糠咽菜的周家人胃裡像是有刀子在翻攪,周國躺在床上,捂著空空的胃,越聞越忍不住,周有金在隔壁屋裡哭的哇哇的,吵著要吃肉,被周大森罵了一頓。

冬天地裡沒活,也不用下工,生產隊的人要是去縣城,想坐拖拉機的需要交兩毛錢,人多的話,大隊長會讓林文朝去開拖拉機,算是給他一筆額外的開銷。

十二月份,姜秀迎來了在這個世界裡的第一場雪。

雪下的很大,天地都蓋上了銀白色,即便到了晚上天光也是乍亮的,向紅生產隊的山腳後面有一大片溪水,到了冬天,那邊的水全結冰了,上面一層冰特別厚,人在上面都可以滑冰。

姜秀知道這事,還是許翠告訴她的。

許翠和凌紅娟吃過午飯就上門了,杜壯壯現在一歲半了,說話雖然還是不利索,但比之前好許多,他指著門外面:“滑冰滑冰,姜嬸子,滑冰。”

姜秀聽的眼睛一亮:“去哪滑冰?”

許翠:“我家老六說,山後面有一大片溪水,他前幾天過去看了眼,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想著帶我和孩子去玩玩。”

凌紅娟的肚子已經七個月了,她挺著孕肚,急得不行:“老七在家裡給我做坐耙呢,他讓我走上面,在冰上面拉著我走,老六讓我問問你,你要不要去?”

“去!”

姜秀激動的小臉通紅,她都多少年沒滑過冰了,那種在冰上自由滑翔的感覺是她那四年一直想做的事。

周北一早開拖拉機和大隊長去縣裡開會,具體說甚麼姜秀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也不清楚。

她回屋換了身衣服和鞋子,帶上帽子和圍巾,鎖上門和凌紅娟她們走了。

杜六牛和杜七牛各做了一個坐耙,幾個人往山腳後面去。

剛下過一場雪,路並不好走,不過雪下的厚,鞋底踩不到泥巴,但鞋面和褲腳都被雪水浸溼了,姜秀跺了跺腳,腳心冷的直哆嗦,但這些阻擋不了她想滑雪的激情。

走了一長段路,終於到了山腳的後山,姜秀看到了一大片結了冰的水面,而且一眼望不到頭。

她問:“這裡有魚嗎?”

杜七牛:“有,但這歸咱們朝陽公社,這裡的魚不讓抓,但有的人會半夜偷偷抓,只要沒人看見就沒事。”

凌紅娟讓姜秀先玩,姜秀也沒客氣,坐到坐耙上,杜七牛將繩子繞到手臂上,咧著嘴笑:“嫂子,我要跑了,你抓好了。”

姜秀雙手抓著兩邊木頭,小臉激動的泛紅:“好了。”

杜七牛拽著繩子猛地往前奔跑,他跑的速度特別快,姜秀坐在坐耙上啊,有種飛的感覺。

好爽啊!

姜秀呼了口氣,冷風颳在臉上刺拉拉的疼,可擋不住姜秀激動的身體。

杜七牛拉著她一直跑了很遠,姜秀還是看不到溪水的盡頭。

坐耙在冰上劃出長長的痕跡,姜秀的手抓著坐耙木頭,手凍得通紅,她叫住杜七牛:“好了,你把我放這,過去帶紅娟玩。”

杜七牛轉頭:“我再把嫂子拉回去吧。”

姜秀起身跳下來:“不用,我可以自己用腳滑回去,我也想自己滑一會兒。”

杜七牛沒再勉強:“那行,我先帶紅娟走兩圈,嫂子還想玩,我再帶嫂子跑幾圈。”

姜秀笑道:“好,我不跟你客氣。”

冰凍了厚厚的一層,冰上面還落了一層積雪,姜秀一個人在冰雪上邊走邊滑,她滑了很遠,遠到拐過了彎,等反應過來才發現在自己已經看不見杜七牛他們了。

這冰天雪地,又是山腳後山,保不齊哪裡藏著看不見的危險。

姜秀轉身就往回走,剛走了沒兩步,腳下忽然傳來很低的水聲。

姜秀腳步一頓,趴在冰面上仔細聽了聽,像是有人游泳的聲音。

她快速將冰上的雪往兩邊撥開,看向乾淨透亮的冰層,冰層下面的確有人光著膀子游泳,那人伸展手臂時,手臂肌肉和背肌伸展起伏,對方的頭髮不短,看著和林文朝的髮型差不多。

林文朝?

這人該不會是林文朝吧?

他大冬天的鑽在冰下面遊甚麼泳?

姜秀握拳砸了砸冰面,聲音穿過冰層,只餘下一點點悶悶的聲音。

林文朝也不知道是聽見了姜秀砸冰的聲音,還是有所感覺,少年抬了下頭,和冰面上的姜秀四目相對。姜秀清楚的從林文朝眼裡看到了錯愕。

少年一擺身,往來時的路游回去。

姜秀看著林文朝遊的方向,爬起來邊走邊踢腳下的雪,大概走了五十米,看到靠著山體旁邊有個土坡,土坡擋住了視線,姜秀繞過去,看到了土坡後面放著一個揹簍,揹簍裡放了十幾條魚,旁邊堆放著林文朝的衣服。

而她腳下,是個能容一人下水的洞口。

一看就是林文朝鑿的。

姜秀看了下四周,發現這個地方真的很隱秘,背靠大山,旁邊有高土坡擋著視線,前面是另一座大山,完全是一個完美的死角。

“噗譁”一聲。

林文朝從水裡出來,少年擼了把頭髮,將頭髮全部擼到腦後,露出極具攻擊性的英俊的五官,水珠沿著髮絲滾落到耳邊,滑入脖頸,最後沒入塊壘分明的腰腹。

姜秀看著他雙手撐在冰層兩側躍上來,也顧不上身上還是溼的,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姜秀轉過身,指了指他褲子:“你身上都是水,還是先把身上的水擦乾了再穿衣服吧。”

說完往土坡那邊跑過去,給林文朝騰空間。

林文朝看了眼邊跑邊刺溜滑的姜秀,煩躁的皺了皺眉,不明白她怎麼跑這來了。

少年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穿上棉衣,拿起搭在揹簍上的巾布擦了擦頭髮上的水珠,下完雪的天特別冷,水裡反而比外面暖和,一出水,打溼的頭髮開始結冰渣。

林文朝煩躁的擦了擦,心裡萌生了想把頭髮剃了的衝動。

“你怎麼跑這來了?”

林文朝坐在土坡旁邊,掀眼瞥了眼土坡後面的姜秀。

姜秀轉過身,看到少年還在擦頭髮,秀眉一挑:“我來滑冰啊。”

那表情像是在說:不來滑冰,難不成和你一樣游泳抓魚?

林文朝:……

少年把毛巾掛在揹簍上,一頭黑髮結了不少冰碴子,全都擼在腦後,冷俊的五官瞧著有些兇巴巴的,姜秀已經習慣了他經常冷著一張臉,她湊過去坐在土坡邊上,又開始了一番說教。

“你這樣是不對的。”

林文朝蹙眉看她,兩片薄唇抿的緊緊的,那眼神彷彿再說:你沒幹過?你男人沒幹過?

姜秀:……

她糾正:“我的意思是,你冬天下水是不對的,你還小,寒氣入體滲入身體裡,會落下病根,你老了就知道多難受了,不能覺得自己還小,就這麼糟踐身體。”

姜秀巴拉了好一會,儼然一個嚴肅的醫生在教訓不聽話的病人。

林文朝聽的耳根子疼,他知道她囉嗦,沒想到這麼囉嗦。

姜秀還在繼續:“你想想你奶奶,想想你以後,你現在不愛惜自己身體,以後有你哭的,別到時候還沒結婚自己先作出一身病……”

“閉嘴!”

林文朝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少年抬眼看到姜秀一下子噤了聲,漂亮的小臉也不大好看,薄唇抿了下,又補了句:“我知道了。”

姜秀眉眼一彎:“這才對嘛,聽姐姐勸,不後悔。”

林文朝:……

對他來說,甚麼以後,甚麼結婚,都不會有。

他家裡成分高,沒有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他,他也沒想過結婚,他一步步撐到現在,只是為了讓奶奶活下去,讓她老人家有一份牽絆。

姜秀捧了一手雪捏了個雪團,看了眼低頭垂眼的林文朝。

明明才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卻活的像個幾十歲的中年人。

“欸。”

姜秀砸了個雪團過去,林文朝蹙眉看了眼褲腿上的雪沫,掀眼看向姜秀:“幹嘛?”

姜秀彎頭笑了下:“死氣沉沉的幹甚麼,一個小孩子,整天裝作大人的模樣,不累嗎?”

林文朝:……

他沒理她,因為她壓根不懂。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就等一會天黑了,揹著揹簍回家。

姜秀又捏了個雪團砸在林文朝褲腿上,林文朝只瞥了眼褲腿上的雪沫,沒搭理她。

姜秀又捏了個雪團,聲音清脆好聽:“我前天做了個夢,這個夢好奇怪,這個夢我誰都沒敢說,也沒給周北說。”

林文朝盯著腳下的雪,裝啞巴。

姜秀自言自語:“我夢見1980年的事了,咱們國家改革開放,那些地主,留蘇,被抄家的,都平反了,那時候沒有甚麼成分不成分的問題存在了,做買賣也不用偷偷的怕被人發現,大家都可以自己做生意了。”

“那個夢好真實,真實到我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已經到了1980年。”

林文朝的眼皮終於動了動年,改革開放,做買賣自由?

少年眼尾浮上冷笑,也只有姜秀這麼單純天真的人才會這麼認為。

她翻過年也二十歲了,沒想到思想還跟個孩子一樣。

幾個雪團砸在身上,這次砸的是手臂和手背,林文朝抬頭看她:“幹嘛?”

語氣兇巴巴的。

要說以前姜秀還會怕林文朝,萬一把人惹急了揍她怎麼辦,但現在熟了不怕了,林文朝看著兇,但不會對她動手。

她笑眯眯的揚起眉:“打雪仗呀。”

又捏了幾個雪團砸到林文朝身上,想把他身上的死氣沉沉全砸沒。

“姜秀!你是不是找揍!”

林文朝彎腰捏了個雪團砸到姜秀身上。

少年砸的是姜秀的腿,力道不重,雪團捏的也鬆散,碰到腿上就散了。

姜秀笑道:“欸,不疼不疼。”

她站起來團了個大雪團朝林文朝身上砸過去,砸完就跑,林文朝起身躲開,彎腰團了幾個雪團,追著姜秀砸,雪團砸在姜秀背上,力道很輕,跟撓癢癢似的。

“小心,看腳下!”

少年聲音驟然傳來,姜秀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腳下,她的腳已經邁出去了,下面正是林文朝鑿的冰洞,姜秀想收回腳又來不及,邁出去又退縮了一下,身子一下子朝冰洞砸下去。

“媽媽呀,救命啊!我不想大冬天掉冰窟窿裡啊!”

林文朝飛速跑過去,腳底用力朝姜秀那邊滑去,趁姜秀砸進去之前,抓住她的手臂,將人往後一拽,誰知姜秀穿著棉衣還輕飄飄的,少年用了全力,拽的姜秀身子轉了一圈,朝他直直砸過來。

姜秀“哎喲”了一聲,雙手胡亂的抓著東西想要穩住身形,但那力道太大了,她整個人被拽的砸在林文朝身上,林文朝順勢抓住她的肩膀,護住她,兩人也齊齊倒在地上。

林文朝成了肉墊。

林文朝:……

麻煩精!

姜秀:……

大力怪!

“嫂子——”

“嫂子!”

“秀秀!”

遠處傳來杜七牛他們的聲音,好像還有周北的聲音。

周北?

姜秀愣了下,他不是和大隊長去縣裡開會了嗎?

這麼快就回來了?

聽到周北的聲音,姜秀心裡還有點小激動,其實她還想做坐耙,不過她不好意思讓別人拉她,周北迴來了,正好實現她這個小願望。

林文朝也聽見了那邊傳來的聲音,聽聲音馬上就到這裡了。

少年煩躁蹙眉,抓住姜秀肩膀站起身,兩人剛站好,林文朝便透過姜秀頭頂,看到了從土坡後面跑過來的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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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還有一更~

本章有紅包~

周北:你!為甚麼!抱著!我媳婦!

林文朝: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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