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魚塘:腰困,腿困
姜秀覺得周北這兩天有些不對勁,自從她上次喝醉酒之後,她就感覺到了。
周北雖然還和之前一樣,但她的第六感不會欺騙她。
九月下旬的天早晚已經開始涼了,地裡活也忙的差不多了。
大隊長一早就讓人挨家挨戶通知,生產隊東邊的三個大魚塘,今天撈魚,要魚的可以自己去撈,撈好的魚去會計那稱重,魚不要票,好多人搶著去,周國一家子好幾個月沒碰葷腥了,中午飯沒吃就跑過去了。
許翠也想吃魚,叫上姜秀一塊去了。
劉秀芬和凌紅娟在後面跟著,紅娟肚子已經五六個月了,這種抓魚的場面,她只適合在遠處看個熱鬧。
杜七牛和杜六牛朱大強都去了,不要票的魚,大家搶著去。
周北也拿著揹簍過去了。
姜秀到了魚塘才發現,三個大魚塘下去了好多人。
周北走到姜秀身邊:“你想吃甚麼魚?”
姜秀:“都有甚麼魚?”
周北:“池塘裡就三種魚,草魚,鯰魚,鱖魚。”
姜秀眼睛一亮:“鱖魚,我想吃鱖魚!”
周北低頭看了眼姜秀笑彎的眼睛,點了下頭:“好。”
周北和杜七牛他們都下了魚塘,這次的魚不要票,不止生產隊的人來抓魚,知青們也來了,都想趁這次好好解個饞。
姜秀和凌紅娟站在坡坡上面看著,許翠抱著孩子和幾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一起聊天。
“嫂子,你看,又是那個女知青。她咋還蹲在魚塘邊上指揮北哥和七牛呢?”
沒等姜秀說話,凌紅娟先氣呼呼的過去了。
姜秀這才注意到蹲在魚塘邊上的女知青,她不停的指著魚塘裡面,好像是在對周北和杜七牛說話,應該是女知青抓不到魚,想讓他們幫個忙。
姜秀沒過去,但下一秒,她毫不猶豫的過去了。
她忽然知道周北這幾天為甚麼不對勁了。
上次去修輪胎,也是那個女知青靠近周北和杜七牛,凌紅娟為此還擰了杜七牛的耳朵,當天晚上週北就問她,如果有一天有個女的靠近她,她會不會吃醋。
姜秀沒忍住想笑,如果周北是因為這件事這幾天不對勁,她覺得自己的心挺大的。
魚塘這邊,三個女知青蹲在魚塘邊上,其中就有上次靠近補輪胎的女知青,她指著魚塘裡的魚,激動的給杜七牛說:“同志,快幫我抓幾條魚,那,對,那裡那幾條大的?哎呀,你能不能抓一下,快點呀。”
杜七牛本來要抓的,可聽到女知青的語氣,瞬間不想幫忙了,他也沒忘記上次媳婦擰自己的耳朵,立刻把鍋甩給周北:“你找北哥。”
嫂子大度,不會擰北哥耳朵。
周北:……
男人又把鍋甩到朱大強身上:“你找他幫忙。”
女知青:……
這個生產隊的人怎麼回事啊?讓幫忙抓個魚都小氣吧啦的不給抓。
女知青氣道:“同志,你抓一下怎麼了?對你來說順手的事,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你要是想要錢,我給你錢還不行嗎?”
這人看著長的挺俊的,也挺疼媳婦的,怎麼對外人就沒點人情味。
“你自己有手有腳,不會自己下去抓魚?下了鄉就別在這裡擺你們城裡人的譜,讓人幫忙抓魚,不會好好說話?這裡沒人欠你的,我們也不缺你那三瓜兩棗。”
姜秀脆生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凌紅娟在邊上氣鼓鼓的說:“就是,讓幫忙抓魚還一副指使人的態度,看著就讓人生氣!”
女知青轉頭看向走來的姜秀,是周同志的媳婦。
女知青被姜秀幾句話說的臉有些難看。反觀周北,在聽見姜秀說的話,濃黑的眼睛瞬間攀上幾許亮色,男人提了提揹簍,眉眼裡都是濃情蜜意:“我抓了三條鱖魚,等我再抓兩條。”
姜秀看見周北又和之前一樣了,決定暫時演一個吃醋的人設。
她往女知青旁邊一蹲,有些不高興:“你們知青裡面有好幾個男知青呢,你怎麼不找男知青幫你們抓魚,幹嘛找我男人幫你抓魚?”
女知青被姜秀氣的瞪大了眼睛,她旁邊的女知青想幫她回嘴,姜秀提前堵住她的嘴:“我男人只能給我抓魚,不能給別人抓魚,尤其是女的,你看不慣別看,我們又不跟你們過日子。”
“你你你!”
三個女知青被姜秀幾句話氣的不輕。
凌紅娟哼道:“就是,誰缺你那三瓜兩棗,讓人幫忙還不好好說話,搞得誰欠你們一樣。”
三個女知青硬生生被氣走了。
姜秀看向眼角眉梢都壓不住笑意的周北,心裡也憋不住想樂。
這男人真好哄。
杜七牛知道周北要鱖魚,正好逮到一條扔進周北的揹簍裡,湊過去小聲說:“北哥,我還是頭一次見嫂子吃醋,看著比我家紅娟還兇,你們回家,嫂子不會擰你耳朵吧?”
周北笑了下:“擰。”
杜七牛頓時同情的看了眼周北。
幾家人收穫滿滿的回家,周北一路上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大隊長從大隊部拿了個喇叭出來,問了句:“啥事這麼高興啊?”
周北:“今晚可以吃魚。”
大隊長笑道:“這的確是件高興的事。”
姜秀在邊上邁著小步子,周北也放慢腳步,配合姜秀的步伐。
五條鱖魚,今晚先做個紅燒鱖魚,剩下四條可以先放在盆裡養著。
周北把魚先扔到盆裡,燒熱水先沖洗掉身上的泥巴,姜秀忽然想起一件事,原本上次想著回到生產隊跟林文朝說的,誰知道自己醉酒,後面把這事又給忘了。
姜秀坐在板凳上摘菜,問周北:“你今天看見林文朝了嗎?”
男人眼尾的笑意瞬間沒了,他掀起眼皮“嗯?”了聲:“問他幹甚麼?”
姜秀:“我想和他商量一件事。”
周北眉峰蹙了下:“跟一個孩子商量甚麼事?”
姜秀把菜放到一邊,雙手托腮,糾正周北的話:“他已經十五歲了,家裡重擔都落在他身上,他也算是個大人了,他一個人敢進深山裡,敢去黑市,一般孩子可做不到這些,所以,他不算是個孩子。”
明明姜秀和林文朝之前甚麼事也沒有,周北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就是不樂意從姜秀嘴裡一直聽見林文朝的名字。
他回屋換了條幹淨褲子出來,出來坐到姜秀邊上,順帶把人往懷裡一抱,姜秀兩條腿在空裡晃了晃,聽周北問:“你想和他商量甚麼事?跟我說,我晚上去找他一趟。”
姜秀:“我想讓林文朝替我去黑市,一瓶啤酒給他提三分錢,你覺得怎麼樣?”
周北很樂意,這樣姜秀就不用往黑市跑了:“我晚點去找他。”
男人忽然起身,姜秀也被抱著起來了,她嚇了一跳,雙手抱住周北的脖子,男人抱著她走到了院門口,姜秀不解的看他:“你幹嘛?”
周北垂眸,看了眼姜秀一張一合的小嘴,將院門插上轉身回屋。
“我託朋友領了十個計生用品。”
“我們今天先用兩個。”
姜秀:???
“現在還是大白天!”
姜秀想跳跳不下去,被周北箍著腰,男人將屋門也插上了,低頭看了眼姜秀揚起的脖頸弧度,抱著姜秀的手臂一抬,姜秀順便被周北抱的高高的,她還沒來得及驚呼,周北先一步埋入她頸窩。
“秀秀”
周北跟吸貓一樣,抱著她使勁嗅,她推都推不開。
那可是兩個啊,以周北的持久力,不得半下午了嗎?!
姜秀半個下午都在屋裡待著,嗓子都快冒煙了,男人期間給她餵了兩次水,姜秀也不知道甚麼時候結束的。
腰困,腿困……
爽是爽,但時間久了,她真招架不住。
姜秀這會躺在床上,兩條腿還有點打顫,周北坐在她腳邊,幫她捏小腿肌肉,幫她放鬆。
“秀秀,你晚上想吃甚麼魚,我來做。”
姜秀閉著眼,享受著周北這會的伺候:“紅燒魚。”
周北動作一頓,姜秀睜開眼,漂亮的眼裡藏著笑意:“怎麼了?”
周北咳了聲:“你給我說下做紅燒魚的步驟。”
天擦黑的時候,周北才從家裡出來,徑直去了林文朝的家。
林家院子裡,老太太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清炒葫蘆瓜,還有三個窩窩頭,今晚的米粥要比以前好一點,能看見不少米。
家裡現在能吃得起糧食,全靠林文朝背地裡倒賣東西才維持下去。
老太太心疼孫子,又天天為孫子擔憂。
她這把老骨頭幫不了孫子的忙,還反倒拖累他。
“文朝,吃飯了。”
“來了。”
林文朝從屋裡出來,將手裡的褂子從頭上套下,少年抬起雙臂時,手臂肌肉線條紮實有力,腰腹塊壘的輪廓也隨著他的呼吸繃緊了幾分。
赤著膀子時,看著精瘦有力,穿上衣服,瞧著有些消瘦。
老太太擺好筷子,外面忽然傳來叩門聲,她轉過頭,見一個高大的陌生男人站在院門外,對方朝她頷首打了下招呼:“老人家,我來找文朝。”
老太太常年待在家裡不出門,對幾個月前才回來的周北沒印象。
這個家除了高學書來找文朝,再沒別人來過,都嫌林家成分不好,不願意靠近半步。
老太太憂心看向自家孫子,林文朝正在洗臉,少年聽見周北的聲音,抬起被水潤過的俊臉,嗓音有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潤:“我馬上出來。”
周北:“好,我在外面等你。”
臨走前又朝老太太點了下頭。
周北在林家門外的樹下面等著,少年出門時,雙手抓著褂子抹了把臉上的水:“北哥,找我甚麼事?”
周北沒扯別的,直接說正題:“我媳婦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她負責釀酒,你負責拿去黑市賣,一瓶酒給你提三分錢,你覺得能不能幹?能幹我回去給我媳婦說一聲。”
周北這會張口閉口我媳婦,恨不得把媳婦兩個字鑲在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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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點還有一更~
周北:我媳婦我媳婦我媳婦我媳婦
林文朝:很快就不是了
周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