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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捨不得:二更

2026-03-30 作者:畫青回

第28章 捨不得:二更

“你在幹甚麼?”

姜秀手心按在床上,撐起上半身。

松腿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畢竟男人的手就抵在那,萬一鬆開他得寸進尺怎麼辦?

但顯然她低估了周北的力量,男人手背隨便一動就將她的腿掙開了,靈活的手指為她捏著繃緊的大腿肌肉:“放輕鬆,我在幫你緩解肌肉痠痛,不然你的腿今天會很疼。”

姜秀眨了眨眼,捲翹的睫毛也撲閃了幾下,散下來的烏黑的長髮有幾縷搭在肩前,小背心也被兩團柔軟撐出一個飽滿的弧度。

她想到昨晚做的夢,夢裡總覺得有人抓著她的胳膊腿,她怎麼跑都跑不快。

“昨晚你也幫我捏腿了?”

周北:“嗯。”

“謝謝。”

姜秀真誠道謝。

周北視線從姜秀一張一合的唇畔上移開,遏制住體-內不斷翻湧上來的燥/熱:“跟我用不著客氣。”

他鬆手起身:“你站起來試試,看腿難不難受。”

姜秀聽話照做,起身在床上走了兩圈,兩條腿雖然還有一點算賬難受,但比起她以前爬完山第二天爬不起來床的狀態好太多了,而且腳心也不疼了。

周北看她臉上的笑就知道她沒那麼難受,從兜裡取出昨晚分的錢遞給姜秀:“昨天分到的錢,二百七,一家七十。”

姜秀低頭看了眼周北手裡的幾張大團結,眉眼一彎:“好啊,那我收起來。”

想到周北身上留的錢不多,姜秀抽出兩張大團結遞給他:“你要不要留點錢在身上?”

周北:“不用,沒了我找你拿。”

姜秀:“好。”

她轉身把錢放到箱子裡鎖上,裡面除了存摺,還有周北上次交給她的錢,下面的夾層裡還放著周北這兩個月領的撫卹金和退伍費,這些錢姜秀一分沒動,都給周北放著。

如果到了兩年後周北出事那天,她問問系統,除了讓周北死,還有沒有其它辦法。

和周北朝夕相處下來,姜秀還真捨不得這麼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周北站在床邊,看著站在床尾,穿著背心和小短褲的姜秀踮著腳尖在鎖櫃子,鎖好櫃子還拍了拍,妥妥一副小財迷的樣子。

男人眸底浸滿笑意:“錢藏好了就穿衣服吃飯,飯快涼了。”

姜秀點了點腦袋:“嗯。”

周北早飯熬的米粥,白饅頭,炒了兩盤菜。

一盤野豬肉炒菌菇,一盤野豬肉炒豇豆,綠油油的豇豆配著炒的焦香的豬肉,越看越有食慾,姜秀昨天一口熱乎湯熱乎飯都沒吃,這會大快朵頤吃起來。

吃過飯周北把鍋碗洗了,姜秀先去收拾藏在家裡的肉。

現在天熱,豬肉肯定放不住,不如做成肉乾,又能解饞,還能拿到黑市賣點錢,還有不少野果子,姜秀打算做點冰鎮楊梅,釀葡萄酒,做啤酒。

想到有這麼多事可做,姜秀又恢復了幹勁十足的模樣。

周北今天沒去上工,他在大隊長那請了兩天假,在家幫姜秀做肉乾,做肉乾需要大量的鹽巴,家裡之前買了不少鹽巴,但要全做成肉乾,鹽巴肯定是不夠的,還得去公社的供銷社買點鹽回來。

周北在廚房醃肉,姜秀把楊梅洗乾淨,用水煮出來,裡面加了點白冰糖增加甜味的口感,等熬煮的差不多了,把熬出來的楊梅湯倒進盆裡放涼。

等湯徹底涼了,再用井裡的水冰一下午,那口感就更好了。

周北按照姜秀說的步驟把肉醃好,又去雞圈旁邊把宰好的蛇皮剝了。

姜秀摘了幾顆葡萄吃下去,吃到最後一顆時,酸的小臉都皺起來了,她看了眼蹲在雞圈旁剝蛇皮的周北,等他忙完,洗乾淨手後,姜秀撚了一顆葡萄遞到他嘴邊:“你嚐嚐,可甜了。”

周北沒錯過姜秀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他連著吃了兩顆姜秀喂來的葡萄,面色平靜的吞嚥下去。

姜秀:???

周北長的高,姜秀每次看他都得抬頭,很是費脖子。

“不酸嗎?”

周北在手上打了一層皂角去腥味:“不酸,挺甜的。”

啊?

甜的?

他是不是味覺有問題?

姜秀不信邪,自己吃了一顆,瞬間被酸的齜牙咧嘴,周北這才笑出聲,氣的姜秀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個騙子。”

今天上午姜秀和周北都沒閒著。

兩人把肉醃好了,楊梅湯也做好了,葡萄摘的不多,沒法釀葡萄酒,就留著慢慢吃,不過啤酒花倒是可以做啤酒,但做啤酒最關鍵的需要麥芽糖,家裡沒有,她明天得去縣城買點。

姜秀給周北盛了一碗冰涼涼的楊梅湯:“你長長好喝嗎?”

周北看了眼姜秀眼底的亮光,悶頭把一碗喝完了:“好好喝。”

姜秀:“好喝就多喝點,還有小半盆呢。”

周北看了眼盆裡面紅彤彤的楊梅湯,姜秀盛了一碗,小口的品著。

他忽然問了句:“你怎麼會做楊梅……湯的?”

姜秀早就想好了措辭:“以前嘗試過,但是沒做成,沒想到這次做成了。”

見她很喜歡喝楊梅湯,周北眼裡帶笑:“下次我上山多摘點楊梅回來。”

中午飯是周北做的,因為要燉蛇羹,姜秀實在不敢看剝了皮的蛇。

她瘮得慌,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過燉蛇羹的配料是姜秀做的,濃郁的蛇湯味飄出廚房,散在院裡,隔壁中午下工回來的周家人聞著味了,饞的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了。

三家人現在鬧得誰也不說話,但胡秋蘭和戴春杏鬧了沒幾天就像趙豔玲妥協了。

因為家裡錢都把在趙豔玲手裡,自留地的菜趙豔玲也霸佔著,胡秋蘭和戴春杏兩家都快斷糧了,兩兒媳婦只能舔著臉又討好趙豔玲,周大森週二森也巴巴的討好自個兒親孃。

兩兒媳婦繼續做飯,趙豔玲才覺得輕鬆了不少。

杜家那邊今天中午也在做肉,有人上門問哪來的肉,杜老漢就說我家老七昨天給周北朋友幫忙,人家給了半斤肉票,老七拿著肉票去肉聯產買的肉。

周家的肉香味和杜家的肉香味同時飄過來,可把夾在兩家中間的周家人難受壞了。

周國沒滋沒味的把窩窩頭塞進嘴裡,轉頭看了眼西邊的院牆,心裡那個悔啊。

要是當初沒把趙豔玲母子接過來就好了。

周北就還是他兒子,他也能三天吃上一頓肉了。

不止周國後悔,趙豔玲也後悔死了,本以為跟著周國能過上好日子,結果好日子沒過多久就變成了苦日子,不僅落一身埋怨,還欠了一屁股債。

上次戴春杏鬧著分家倒是讓趙豔玲起了別的心思。

欠錢的是周國,又不是她,要是她跟周國離婚,再嫁個家裡糧食寬裕,手頭有點錢的鰥夫,繼續過她的好日子多好?

趙豔玲看了眼周大森週二森,還有自己的寶貝孫子周有金,心裡猶猶豫豫,最後還是覺得兩個孩子都娶媳婦了,周有金有爹有娘,用不著她這個當奶奶的操心,倒不如多給自己打算打算。

只是趙豔玲還沒來得及打算,她孃家那邊就來人了。

自從家裡錢給了周北,趙豔玲也沒錢再接濟孃家,她親孃帶著弟弟和弟媳一大早就來了,明面上是看趙豔玲和周國,實則是看看啥情況,趙豔玲咋沒給他們錢和糧食了。

而且她都快兩個月沒回孃家了。

趙家三人來了才知道,周北退伍回來了,還娶了個厲害媳婦,把家分了不說,還用趙豔玲的錢在院裡蓋了一道院牆。

趙豔玲把鍋全甩給周北和姜秀,然後給親孃和弟弟哭窮:“我現在一分錢也沒了,吃的都是自留地的菜,等冬天地裡種不出來菜,我們家就要斷糧了,娘,看在我以前隔三差五的接濟家裡的份上,你給我點糧食吧。”

趙豔玲又伸手比劃了下:“再給我三十塊錢行不行?”

趙豔玲以前一直接濟孃家,孃家人把她當寶貝供著,她也習慣了被孃家人捧著的感覺,一直沒抹下臉面找孃家要錢,但孃家人今天既然上門來了,趙豔玲便厚著臉皮找親孃要點錢。

誰知道她前腳剛一抬嘴皮子,親孃後腳就翻臉了:“沒有!我哪來的錢!家裡的錢都給你弟弟娶媳婦了,你爹也常年咳嗽,我還得給他買藥,我都快窮的揭不開鍋了,我上哪給你一下子找三十塊錢?你說說你,你連個新進門的兒媳婦都管不好,家也當不好,還讓別人把錢要走了,我咋養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閨女。”

趙豔玲的弟弟,是家裡最小的兒子,和週二森一樣大。

趙豔玲的弟弟和弟媳也冷著臉,和剛來家裡要錢的態度一下子顛倒了。

趙豔玲被親孃罵了個狗血淋頭。

姜秀就在院裡煮麥芽糖呢,兩家之間沒有屋子阻隔,就一面牆,那邊的對話姜秀聽得清清楚楚,趙豔玲沒錢再接濟孃家,被親孃和弟弟弟媳嫌棄。

趙豔玲當即就哭了。

凌紅娟和許翠也聽見動靜了,兩人敲開姜秀家的門,三人坐在院裡吃瓜聽樂子。

凌紅娟專門稱了兩斤瓜子,上次杜家兄弟跟著周北進山,一人掙了七十塊錢,可把凌紅娟和許翠高興壞了,兩人偷偷把錢藏起來,這事誰也沒有對外說,但她們兩都買了點零嘴送給姜秀。

牆那頭的趙豔玲對孃家人徹底看清了,她抹掉淚,換上挑大糞的衣服,冷著臉趕人:“我家現在要啥啥沒有,你們就是把我吃了也咽不下半斤糧食。”

說完還把姜秀扯進來:“你們要真想要糧食,就去隔壁找姜秀,周北今天不在家,家裡就她一個人,你們說不定還能拿點好東西。”

正在隔壁吃瓜的姜秀:……

凌紅娟:……

許翠:……

趙豔玲紅著眼把孃家人趕出來,鎖上門就走了。

趙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來的時候還商量好,在趙豔玲跟前哭窮,說家裡多不容易,從她這拿點錢和糧食回去呢,結果他們還沒來得及哭窮,趙豔玲先哭窮了,還讓他們去隔壁找周北媳婦。

趙母看了眼隔壁虛掩的院門,和自家兒子兒媳一對眼,三人一致朝姜秀家門口走去。

結果三人剛走到門口,院門忽然從裡面開啟,一簸箕雞屎潑過來,兜頭砸在三人身上,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潑了滿滿一盆冷水。

趙母被水激的啊啊啊的叫喚起來,趙豔玲的弟弟和弟媳婦也開始罵罵咧咧的扒拉頭上臉上和身上的雞屎。

三人身上溼淋淋的,還沾著雞屎,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趙母氣的咬牙盯著門裡面三個女人,頓時愣住了。

哪個是周北媳婦?

周北媳婦結婚的時候,她們趙家沒人過來,所以不知道周北媳婦長啥樣。

趙母的兒子和兒媳也呆住了,誰是周北媳婦?

門裡面三人也察覺過來了,門外面這三人好像不認識姜秀。

姜秀見狀,忽然扔掉盆捂著嘴尖叫:“救命啊,有人搶糧食啊!!”

姜秀一喊完,凌紅娟和許翠也扯著嗓子喊:“叔叔嬸嬸,來人啊,有人搶糧食!”

趙家三人:???

趙家三人:!!!

誰搶糧食?

誰?她們嗎?

趙母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兒子和兒媳婦,最後看向聽見聲音紛紛跑過來的生產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門裡三人叫嚷著偷糧食的人是她們!

趙母呸呸兩下吐掉嘴裡的草屑,看了眼許翠,手裡牽著孩子,不是周北媳婦,又看了眼姜秀,長得跟妖精似的,周北一個瘸子從哪娶這麼漂亮媳婦,又看向凌紅娟,覺得她肯定是周北媳婦。

頓時指著凌紅娟罵道:“你罵誰偷糧食的?我可是你婆婆的親孃,按輩分你得喊我一聲奶奶!”

姜秀抿著唇憋笑。

許翠也在憋笑。

凌紅娟眨了眨眼,忍著笑驚呼:“我不認識你啊,你誰啊?我婆婆幾年前就沒了,她孃家人也都沒了,你是從哪冒出來的?”

趙母氣的腦門發暈:“好啊,你個姜秀,你攛掇周北跟我閨女分家不說,還不認我這個奶奶,還詛咒我們一家死了!”

說完往地上一坐,拍大腿:“哎呀,誰給我做主啊,我們趙家一家子活的好好的,被周北媳婦活生生給咒死了,她竄動周北和親爹後孃分家,把她後孃的錢全騙走,還欺負她後孃的親孃,你們向紅生產隊太欺負人了,沒天理啊。”

趙豔玲弟弟和弟媳婦見狀,立刻蹲下身和趙母演起來了。

姜秀挑眉看著她們演。

這個點好多人都上工了,過來看熱鬧的人不多,但劉秀芬早早把兒子支使走了,讓他去叫大隊長媳婦過來,說周北媳婦被人堵上門欺負了。

劉秀芬和她婆婆牛桂蘭一塊出來的,牛桂蘭認識坐在地上的母子三人。

是趙豔玲親孃和弟弟,另外一個不用想都是趙豔玲弟媳婦。

牛桂蘭見趙母指著凌紅娟罵,顯然把人認錯了。

又見她們三人沒說話,老太太心思活泛了下,便知道她們甚麼意思了,她起了個頭問:“趙豔玲她娘,你罵的人是誰啊?”

趙母瞪了眼牛桂蘭,眼神裡明晃晃的‘你問的不是廢話嗎’,然後指向凌紅娟:“當然是周北媳婦啊!”

凌紅娟搖頭:“牛嬸子,我不認識她啊。”

牛桂蘭指著凌紅娟:“你說她是周北媳婦?”

趙母:“廢話,我女兒的兒媳婦我能不認識嗎?要你一個老太太問我?”

牛桂蘭:……

蠢貨。

她問姜秀:“你認識她嗎?”

姜秀搖頭:“不認識,她們三個忽然就出現在我家門口要搶糧食,我不給,她們就上來搶,我和紅娟許翠沒辦法才用水潑了她們。”

許翠:“對!”

凌紅娟:“沒錯!”

牛桂蘭冷笑的看向趙母:“你看見了沒?你找錯人了,這才是周北媳婦,你連人都不認識就上門搶糧食,真以為我們向紅生產隊沒人了嗎?”

然後轉頭看向其他人:“大家說說,我說的對不對?周北和大隊長去縣城給咱們生產隊拉鋤具去了,她們倒好,趁周北不在家上門欺負周北媳婦,還搶周北家的糧食,大家說咋辦?”

站在最前面的人喊道:“把她們送到勞改場!”

人群裡有人喊:“快去叫民/兵,咱們向紅成山對進賊了!”

趙母就像是被一塊巨石朝頭砸下來,一整個人都蒙了。

啥?

她認錯人了?

那人不是周北媳婦,長得跟狐貍精的女人才是周北媳婦?!

趙母爬起來還在找補:“我說的就是她!”她指著姜秀:“我剛剛手疼,只偏了。”

這話沒人信。

姜秀也快被趙家三人蠢笑了。

朱大熊很快就把大隊長媳婦叫來了,一塊來的還有生產隊人叫來的四名民兵,大隊長媳婦張玉梅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看見周本家門口堵了三個人,她沒見過,她問姜秀:“周北媳婦,這三人欺負你了?”

姜秀點頭:“嗯!她們三堵我家門,要搶我家糧食,還說是趙豔玲的親孃,我不認識她們!”

凌紅娟和許翠也點頭:“她們可兇了,剛才還堵在門口罵我們。”

牛桂蘭自打張玉梅來了就沒說話,也不告訴張玉梅這三人是趙豔玲孃家人,老太太裝作啥也不知道。

張玉梅臉一黑:“好啊,欺負人都欺負到我們向紅生產隊了。”她叫民/兵隊長:“把她們帶到咱們大隊部去,等大隊長回來再收拾她們!”

幾個民/兵上來拽趙母三人,三人嚇得轉身要跑,被生產隊的人也堵住了去路。

公社下有好幾個生產隊,每個生產隊的人一致對外時都會擰成一股繩,當然,會有個別蛀蟲,趙母三人被帶走的時候,趙母還在嚷嚷:“我是趙豔玲她親孃,我是上溝村生產隊的人!”

趙豔玲弟弟和弟媳也在嚷嚷:“我姐夫叫周國,我姐是趙豔玲!”

張玉梅一聽是趙豔玲的孃家人,更氣了。

趙豔玲一家子欺負周北兩口子,連她孃家人都來欺負人了,頓時冷著臉吼道:“好啊,趙豔玲孃家人都趕來我們向紅生產隊欺負人了,大柳,等中午下工,你去田裡把趙豔玲叫過來,趙豔玲孃家欺負人都欺負到家門口了,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玉梅看向姜秀:“周北媳婦,沒事了,你回去待著吧,晚點我家老唐和周北迴來把這事解決了。”

姜秀乖巧一笑:“謝謝嬸子。”

等人走遠了,姜秀又對牛桂蘭和劉秀芬道了聲謝。

牛桂蘭和劉秀芬回家了,劉秀芬嘆了聲:“娘,趙豔玲一家子都不是東西,都欺負到周北家門口了,周北媳婦也是老實性子軟,要不是有許翠和紅娟陪著,都讓人欺負了。”

牛桂蘭看了眼自家兒媳婦,劉秀芬被婆婆看的有點雲裡霧裡:“娘,咋了?”

牛桂蘭:“沒啥。”

要說老實,誰也比不上她家大強和秀芬,老實的讓人發愁。

倒是隔壁的小媳婦,她看著聰明的很,可一點也不像是吃虧的主兒。

牛桂蘭想了想,還是囑咐自家兒媳婦:“你以後沒事多和周北媳婦走動走動。”學學人家的機靈勁。

最後這幾句老太太始終沒說出口。

在趙家人被帶走後,周家門口的人也散了,姜秀關上門,和凌紅娟許翠對上眼,三人都忍不住笑開了花。

凌紅娟笑的都快喘不上氣了:“姜秀,潑雞屎和冷水的注意你是咋想出來的?”

許翠拍了拍胸脯,緩了口氣:“就是啊,你看她們三個人,一身雞屎和冷水,逗死我了。”

杜壯壯見大人們不停的笑,他也跟著哈哈笑,逗的姜秀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找了個藉口糊弄過去:“周北教我的,他說周家人要是趁他不在家過來欺負我,讓我有甚麼拿甚麼去砸她們,潑她們。”

許翠笑道:“北哥可真好,處處為你著想。”

話剛說完,院門忽然從外面推開,周北和杜七牛跑進來,男人看到院裡安然無恙的姜秀,暗暗鬆了口氣,走過去握住姜秀的肩膀將人又打量了下:“你有沒有傷著?”

姜秀笑道:“沒有,她們都沒挨我的身。”

她對身體看的特別重,天大地大,身體最大,誰也不能傷害她的身體!

周北:“沒事就好。”

姜秀注意到周北額頭脖頸布了一層汗:“你怎麼流這麼多汗?”

杜七牛也出了一身汗,他擦了擦額頭,笑道:“我和北哥還有大隊長開著拖拉機剛到大隊部就碰上玉梅嬸子了,玉梅嬸子給我們說了剛才的事,北哥怕你傷著,跳下車就直奔家來了。”

別看北哥左腿瘸了,真跑起來,他追起來還有點費勁。

姜秀沒想到周北這麼在意她,別說,心裡還挺暖的。

凌紅娟:“有我和六嫂在呢,嫂子不會被欺負的,再說了,北哥你不是還教了嫂子對付周家人的法子嗎,周家人要是趁你不在過來欺負嫂子,就讓嫂子見到甚麼拿甚麼砸過去,潑過去。”

姜秀:……

她只是糊弄凌紅娟和許翠的藉口,誰知道凌紅娟把這話舞到正主面前了。

她小幅度抬頭覷了眼周北,卻見男人眉尾一挑,點頭:“嗯,我教她的。”

姜秀:???

————————

周北:媳婦說甚麼我都會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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