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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修羅場:周北吃醋

2026-03-30 作者:畫青回

第21章 修羅場:周北吃醋

姜秀為了迅速轉移周北的注意力,仰著小臉迷茫的問:“你剛才說甚麼?”

周北渾身肌肉充血似的繃緊,額角和脖頸的青筋因為極力.壓制體.內瘋狂竄動的欲.望而劇烈跳動。

他聲音多了幾分嘶啞:“明天忙,我中午可能回不來吃飯。”

姜秀收回手,漂亮的眼睛在夜裡明豔動人:“那我明天中午去給你送飯?”

周北呼吸頓了下:“那麻煩你了。”

姜秀笑了下:“給你送飯一點也不麻煩。”

一句話說的周北心裡跟灌了蜜似的。

姜秀身子一直繃著,好在周北沒有下一步動作,她險險的鬆了口氣,其實倒不是不願意周北碰她,而是對第一次強烈的撕裂感還記憶猶新,所以總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

姜秀以為自己今晚被周北抱著肯定睡不好,沒想到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周北已經起了,她聽見隔壁鍋鏟碰撞的聲音,是周北在做早飯。

姜秀想到雞圈和三隻老母雞,從昨天起,都歸她和周北了。

姜秀爬起來疊好被子,洗漱完就去了趟雞圈。

先去的一公一母的雞圈,公雞一看見姜秀就撲稜著翅膀“咯咯噠”的滿雞圈跑。

姜秀:“你再咯咯噠,我閹了你。”

公雞的雞眼都瞪大了:“咯咯噠咯咯噠!!”

姜秀從雞窩掏了一個雞蛋,然後又去了隔壁雞圈,三隻老母雞見進來的不是原來的主人,也開始撲稜著翅膀,尤其在姜秀去雞窩掏蛋,梗著雞頭就衝過來,被姜秀一下子抓住雞脖子扔一邊去了。

“咯咯噠咯咯噠!”

兩邊雞圈的雞都開始叫了。

姜秀抱著四個雞蛋出來的時候,看見趙豔玲、胡秋蘭、戴春杏氣呼呼的瞪著她。

最氣的就是胡秋蘭。

蛋啊,她兒子的雞蛋啊,以後她兒子想吃都吃不上了。

周有金自從上次吃過老母雞肉後,再沒吃過一口葷腥,偏偏還天天聞著姜秀做的飯菜,頓頓饞的哭鼻子,有時候還能吃一個雞蛋解解饞,現在連雞蛋都沒了。

周有金一大早就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起來。

“你還我雞蛋!那是我的雞蛋,你還給我!”

周有金拽趙豔玲,眼珠子死死盯著姜秀懷裡的雞蛋:“奶奶,我要吃雞蛋,你把雞蛋搶過來!”

趙豔玲瞪了眼姜秀:“我們就算分家,你也是有金的大娘,孩子都哭成啥樣了,你作為長輩,就不能給孩子幾個雞蛋?”

“從我媳婦進門,就沒聽周有金叫過她一聲大娘,現在為了口吃的就想拿捏她?”

周北端著炒好的菜出來,濃黑的目光涼涼掃過哭鼻子的周有金,周有金上次親眼看著大伯是咋揍他爹的,一接觸到他涼颼颼的眼神,嚇得瞬間閉嘴不哭了。

姜秀站在周北邊上,小腦袋點了點:“我男人說的對。”

‘我男人’三個字從姜秀嘴裡蹦出來,當事人已經習慣了,倒沒甚麼,周北卻聽得耳根子燒紅,他朝隔壁屋裡揚了下下巴:“把雞蛋放屋裡,洗洗手吃飯了。”

姜秀:“好。”

見周北進屋,姜秀朝趙豔玲她們做了個鬼臉:氣死你們,氣死你們。

趙豔玲那個氣啊,恨不得從天靈感炸出來!

胡秋蘭戴春杏也被姜秀的狗仗人勢氣著了!

沒了周北的威懾,周有金“哇”的一聲又哭了。

姜秀把雞蛋鎖到櫃子裡,洗了個手進屋吃飯,吃過飯杜六牛杜七牛來找周北,朱大強也來了,今天好多糧食要抗到拖拉機車斗子裡,還要趕著半個月後的農忙,周北正好給幾個人說了聲,等這幾天農忙結束,要在院裡蓋院牆的事。

杜六牛拍胸脯:“小事,到時候我還來北哥家蹭飯。”

杜七牛笑道:“別說,我還挺饞嫂子做的飯呢,香得很。”

姜秀做飯捨得下油,廚藝也好,做出來的飯菜就是比自己媳婦做的好吃,自打上次蓋屋頂在北哥那吃了一天後,三個人有時候想起來還挺饞的。

周北笑了下:“沒問題。”

許翠今天帶著孩子回孃家了,說要待幾天,凌紅娟來找姜秀聊天解悶,姜秀在家裡待不住,又去山腳下轉悠去了,她抬頭看了眼眼前的進山路口,琢磨著甚麼時候讓周北帶她進趟山。

姜秀摘了點野菜和草,打算回去給雞拌食。

兩人經過另一邊山腳下,看見了揹著石頭往山跟前走的周國,自從上次在大隊部周國被揍了後,周國每次回來就躲到屋裡,姜秀還沒真見他被揍成啥樣了。

這會一看。

哦豁!

鼻青臉腫的,還瘸了一條腿,青紫的左眼和周大森的右眼還挺對稱。

快到中午飯點姜秀才回去,凌紅娟丟掉手裡的野花:“我得回家做飯了,公爹和老七他們快回來了,北哥應該跟他們一塊回來。”

姜秀:“應該是。”

咦,不對,周北昨晚說他今天中午不回來,她還說今天要給周北送飯呢。

差點給忘了。

姜秀中午烙的餅子,炒了兩個菜,家裡沒飯盒,姜秀就把飯菜裝到籃子裡,在籃子上蓋了塊蒸籠布,拎了個暖瓶,提著籃子去地裡面找周北。

周北早上走的時候跟她說過中午拖拉機會停在哪一塊地。

這些天天天跑,她把向紅生產隊都摸熟了,都沒問人怎麼走就找到了拖拉機的位置。

拖拉機對面是一小片竹林,十幾個男人坐在竹林下乘涼,也有一些女人孩子,除了周北還在搬糧食以外,其他男人都抱著飯盒或者碗在埋頭吃飯。

姜秀看著這一幕,心裡多了幾分負罪感。

要不是凌紅娟提醒,她都把送午飯的事給忘了,送飯也比別人晚一步,讓周北看著別人吃飯。

有人看見姜秀,朝周北喊了一嗓子:“北哥,嫂子給你送飯來了。”

周北把一袋糧食扔到車斗子裡,掀眼看到了朝這邊過來的姜秀,男人眼底一亮,跑過去接走姜秀手裡的籃子和暖瓶:“你吃了嗎?”

姜秀:“沒呢,我回去吃。”

周北:“下次再送飯,你先吃了再過來也來得及。”

不過送飯也送不了幾次,沒幾天農忙就結束了。

姜秀捏袖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周北看了眼姜秀曬的緋紅的臉頰,心裡一窒:“算了,下次別來送飯了,你把飯留著,我忙完回來吃。”

姜秀:“沒事,多走走路強身健體。”

周北笑了下:“幫我倒下水,我洗把臉。”

“嗯。”

姜秀拎起暖瓶倒水,周北長腿岔開,弓下腰雙手接著水,洗完臉和手,抓起衣服下襬擦掉臉上的水珠,姜秀措不及防的看到了周北暴露在她視線下的腹肌。

腹肌塊壘分明,腰線肌肉看著就有勁,人魚線沒入黑色皮帶扣裡。

姜秀心裡震了一下。

雖然同過房,摸過那麼一兩次,但親眼所見還是頭一次。

別說,真養眼。

“周北,弟妹看你看的眼都直了,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誰家媳婦嚎了一嗓子,其她幾個媳婦也跟著起鬨:“周北在家裡是不是沒給弟妹看夠啊,你看弟妹眼睛都快鑲你身上了。”

姜秀:……

這些人打趣人都這麼直白的嗎?

縱使姜秀臉皮再厚,也禁不住鬧了個紅臉。

周北愣了下,放下衣服,摸了下鼻尖替姜秀解釋:“我媳婦稀罕我,我心裡高興。”

這兩句話說的那些夫妻那個牙酸啊。

周北看了眼尷尬了一會又恢復自然的姜秀,想到她那晚說的夢話,自個的糙臉也紅了,耳根都是燒的,他轉移話題:“做的甚麼飯?”

姜秀從容的蹲下,大大方方的面對那些人羨慕和打趣的目光:“烙的餅子,炒了兩個菜,暖瓶裡是井裡剛打上來的水,還剩了點,你吃完飯喝點水。”

周北眼裡帶笑:“好。”

有人看了眼籃子裡的飯菜,烙的餅子金黃金黃的,豇豆也不知道怎麼炒的,綠油油的,上面粘還沾著蒜末,還有一盤切的粗細一樣的土豆絲,綠油油的辣椒絲和土豆絲混在一起,看著就有食慾。

更別提蒸籠布一掀,散發出來的那股濃郁的飯香味了,饞的一群人直咽口水,頓時覺得自己碗裡的飯菜都不香了。

周北看了眼姜秀給他拿的烙餅,足有六張。

“你自己留的有嗎?”

姜秀:“有呢,在家放著呢,我先回去了。”

周北:“路上慢點。”

後面看熱鬧的一群人學周北說話:“路上慢點~”

周北:……

姜秀起身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掃到了竹林裡靠竹根坐著的林文朝,少年曲著雙腿,手肘搭在膝蓋上,手裡拿了個硬邦邦的野菜糰子啃著。

林文朝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朝這邊看了眼,只是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啃野菜糰子。

他的眼神平靜冷漠,但少了之前的兇相。

姜秀走後,其他人吃飯先去忙活了,他們和別人乾的活不一樣,是專門裝糧食的活,中午沒有休息,除了每天的滿工分以外,額外還有補貼,還是好多人擠破腦袋爭搶來的。

林文朝能破格在這裡,是因為他要和周北換著開拖拉機。

上次招開拖拉機員,選定的林文朝,原本有意見的人親眼看著林文朝開過了盤山路,那是心服口服,也沒人再有意見。

一會的功夫大傢伙已經走完了,就剩下週北坐在那吃飯。

林文朝吃完野菜糰子,從林子出來被周北叫住:“你過來下。”

林文朝打心裡感謝周北,也對這個退伍軍人有不一樣的敬意。

如果沒有他在大隊長面前提醒,他就不會有開拖拉機的機會,奶奶因為他開上拖拉機笑得合不攏嘴,飯都比平時多吃了點,藥也開始按時吃了。

林文朝走過去,忽然接住周北拋過來的兩張烙餅。

周北知道直接給這孩子他不會接,只能選擇出其不意的拋過去:“我媳婦拿的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幫我分擔點。”

林文朝看著手裡烙的金黃的烙餅,油脂夾雜著蔥花的香味直衝鼻腔,只啃了一個野菜糰子的林文朝肚子瘋狂翻卷著吞噬的惡意,他吞了吞口水,知道周北是有意分給他的。

“謝謝”林文朝頓了下:“北哥。”

周北吃完喝了口水:“吃完了趕緊幹活,晚上還要熬夜往縣城送糧食。”

林文朝:“嗯。”

朝陽公社下有好幾個生產隊,只有向紅生產隊買了一輛拖拉機,正趕上農忙拉糧食,其它幾個生產隊給向紅生產隊交錢租拖拉機,僱周北和林文朝兩個拖拉機員幫他們也拉糧食。

當然,這筆錢大隊長不克扣,刨過油錢和車子的損耗外,剩下的都歸周北和林文朝所有。

好幾個生產隊加在一起的糧食有不少,周北和林文朝這一忙,又忙了一個禮拜。

姜秀也給周北送了一個禮拜的午飯。

周北去一趟縣城,回來總會為姜秀帶一點零嘴和豬肉讓她解饞,姜秀就坐院裡搬個小板凳,翹個二郎腿,美滋滋的吃著用井水冰過的黃桃罐頭。

每次做飯,先把肥肉的油炸出來,那香味飄到外面,隔壁朱家和杜家都聞到了,更別提跟她住一個院子的周家人了。

他們啃著窩窩頭,吃著沒滋沒味的野菜,別提多難受了。

姜秀天天都能聽見周有金哭著喊著要吃罐頭,吃豬肉。

趙豔玲那個氣啊,真恨不得把姜秀塞到井裡淹死她。

她真的恨死她了!

屋裡面,胡秋蘭剛把哭鬧的周有金哄睡著,苦著臉靠在床頭嘆氣:“大森,咋辦啊,有金以前一天還能吃上一個雞蛋,現在雞讓出去了,雞蛋沒了,天天清湯寡水的,咋長個?我看咱兒子天天哭嚎我這個當孃的心裡都難受。”

周大森煩躁的皺眉:“你給我說我有啥辦法?家裡現在窮成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真心疼兒子,要不回你孃家要點雞蛋給有金吃?”

胡秋蘭一下子急了:“我要是敢從孃家拿雞蛋,我大哥和大嫂都能拿擀麵杖把我打出去!”

周大森:“那我也沒法子。”

胡秋蘭:……

廢物,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她男人還真連周北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胡秋蘭滾翻腸攪肚了一晚上,第二天一睜眼就給周大森小聲嘟囔:“要不咱們趁姜秀給周北送午飯的時候,從她廚房裡偷一點肉出來給有金解饞?我就偷一點點,保證不讓姜秀髮現。”

周大森想到周北打人的狠勁,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你要是敢偷,我打爛你的手!”

別到時候偷東西的是胡秋蘭,捱打的是他,他可不想再遭二次罪了。

胡秋蘭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把周大森罵了一句:“沒種的窩囊廢。”

姜秀今天中午悶的米飯,炒的回鍋肉,涼拌黃瓜,那香味飄到院裡,讓在院裡吃飯的周家人如同嚼蠟,周有金又開始鬧了,胡秋蘭又起了想要給兒子偷肉吃的心思。

姜秀把飯菜裝到籃子裡,出屋的時候,不經意間掃到了胡秋蘭頻頻瞄過來的眼神,要是之前她做好飯,胡秋蘭都是恨恨的瞪一眼她,今天的反應卻和之前大不一樣。

姜秀回屋拿鎖子把廚房的門一鎖。

然後挑釁的對上胡秋蘭的眼神,用眼神威脅她:你敢撬鎖,我就敢撬開你的腦殼。

胡秋蘭:……

趙豔玲盯著姜秀出去的背影,罵道:“騷狐貍精,得意甚麼得意。”

胡秋蘭憤憤道:“就是!”

戴春杏看了眼周二森,見週二森還不提分家的事,在桌下拿腳踢了他一下,週二森把腳往回一縮,用口型說:“晚上再提。”

戴春杏:……

周北今天在紅旗生產隊,紅旗生產隊離向紅生產隊特別近,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姜秀辮了個鬆散的小辮搭在肩前,帶著凌紅娟給她編織的草帽,草帽一圈用黃色的花朵編織纏繞,可愛清新風,特別好看。

她今天還穿了身淺黃色的碎花收腰小襯衫,搭配白色布料做的闊腿褲,很修飾身形,也襯的小腰纖細不盈一握。

這身衣服布料是周北前段時間從縣城帶回來的,她拿去老裁縫那做了身衣服,今天早上和凌紅娟剛從老裁縫那拿回來。

路上來往的人看見姜秀,頻頻看她。

“那是向紅生產隊周家周北的媳婦?咋變的這麼好看了?”

以前她見過姜秀,沒嫁人前,穿的全是打補丁的衣服,瘦巴巴的就剩個幹骨頭似的,成天木著臉,一點精氣神都沒有,今天乍一看還沒認出來。

另一個人說:“就是周北媳婦,她可真有福氣,嫁給周北享清福。”

同行的人看了那人一眼:“之前周家給周北說親的時候,你說的跟現在完全不一樣,你說周北是個瘸子,退伍回來也沒工資,還不是趙豔玲的親兒子,把女兒嫁過去肯定是活受罪,傻子才把閨女嫁過去,現在看見人姜秀享福了,又開始酸了。”

她哼了聲:“好話賴話都你一個人說了唄。”

那人:……

她也不服氣的哼了聲:“那有啥了不起的,就照他們兩口子這麼花下去,八十塊錢哪經得住,遲早得過苦日子。”

同行的人:“別忘了周家每年還給周北家還五十二塊錢呢,再說了,周北現在開上拖拉機,每個月掙的錢比上滿工的男人還掙的多,用不著你瞎操心。”

那人越聽越氣,乾脆不說了,扭頭走了。

對她們鬥嘴的事毫不知情的姜秀已經到了地頭,地頭前面長了兩棵巨大的百年老樹,今天中午在地頭吃飯的人不多,就五個人,都是生面孔,想來應該都是紅旗生產隊的社員。

那些人瞧見姜秀,一個個瞪直了眼,好奇從哪冒出來這麼漂亮的人,看穿衣打扮不像鄉下,倒像是城裡過來的,比那些剛下鄉的女知青還漂亮。

姜秀被他們的眼神看的很不習慣,她故作兇巴巴的冷著臉,那些人看出姜秀的不高興,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盯著人家女同志看了半天。

沒等他們移開目光,就聽見一道清冽的嗓音:“北哥不在。”

那少年被碎髮半遮住的眼睛跟狼崽子一樣掃了眼那幾個看著姜秀的男人,那幾個人尷尬的移開眼。

這孩子咋那麼兇。

他們就是好奇這漂亮的女同志從哪和生產隊來的,不過他聽說‘北哥’,難道是另一個拖拉機員的媳婦?

姜秀看了一圈沒見著周北的人影,倒是聽見了林文朝的聲音。

她轉身看見林文朝拍打著褂子上的土,但不見周北:“他去哪了?”

林文朝:“跟紅旗生產隊的大隊長走了,應該快回來了。”

籃子和暖瓶提了一路怪累的,姜秀把籃子放到地上,看了眼林文朝,自從上次周北幫了他之後,他看她的眼神也沒那麼兇了。

姜秀忽然感覺腳面被甚麼東西碰了下,邊上也跑過來一個人影,那人“哎喲喲”的:“每次下個田都這麼多水蛭,煩死了。”

說著又拔掉腿上的水蛭丟在地上。

聽到水蛭,姜秀低頭看了眼,發現剛才打到她腳面的東西是躺在她腳邊的水蛭,那水蛭頭上還沾著血,在地上蛄蛹蛄蛹,離她只有幾步距離的中年男人腿上吸附了七八條水蛭。

姜秀瞳孔驟然緊縮,頭皮發麻的感覺順著脊椎骨一下子竄到了腳底板。

“媽媽呀!!”

姜秀嚇的小臉煞白,啥也不顧了,一轉身蹦到林文朝背上:“太噁心了啊啊啊!!!!”

林文朝整個人本來是鬆弛的,在姜秀蹦上來的那一瞬,他條件反射的繃緊脊背,姜秀胳膊絞住他的脖子,雙腿繞前絞住他的腰,跟山裡的野猴子一樣從後面把人死死纏住。

林文朝被姜秀胳膊勒的臉通紅。

他眼裡直冒火,咬著牙:“水蛭有甚麼好怕的,又不吃人。”

姜秀第一次毫無形象的罵罵咧咧:“誰說不可怕了,那玩意軟不溜秋,比蛇還噁心!要是扒我腿上,我連腿都不想要了!”

林文朝:……

他第一次見這麼嬌氣的人。

還是個大人。

一群人看見漂亮的女同志對水蛭反應這麼大,都愣了一下,不過也都見慣不慣了,剛下鄉來的女知青下田被水蛭咬,比這個女同志的反應還誇張。

和紅旗生產隊大隊長一塊回來的周北,看到姜秀趴在林文朝背上,胳膊腿死死纏著對方,帶著編織草帽的腦袋壓在林文朝的頸窩。

周北眉目一沉,快步衝過去。

男人跑的極快,左腿的弊端一下子就顯出來了。

姜秀渾身雞皮疙瘩還沒下去,那股令人驚悚的頭皮發麻感還在。

忽然一隻強悍的手臂從她肚子和林文朝的後背擠.進來,手臂也被一隻粗糲的大手握住,姜秀大腦懵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抱離林文朝的後背。

男人將她往上面拋了一下轉了個圈,姜秀驚呼一聲,天旋地轉間就被迫撲進了一睹溫熱健碩的胸膛。

鼻子還撞在了跟石頭一樣硬的胸肌上。

姜秀疼的“嘶”了一聲。

她沒抬頭就知道這人是周北。

只有他才有這麼一身牛勁,能抱起她還能讓她在空裡轉一圈。

————————

周北:我媳婦只能抱我,誰也不能抱!

系統:你媳婦以後還要抱好幾個呢,你挨個都醋不完。

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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