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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劈柴:安裝新床

2026-03-30 作者:畫青回

第16章 劈柴:安裝新床

姜秀沒抹藥,把藥膏放到桌上。

她實在做不出那種不雅的動作,況且那早就不疼了。

周北見姜秀拽著被子矇住腦袋,感覺她好像生氣了。

男人轉身吹滅煤油燈,摸黑從床尾翻上去躺在裡側,黑夜中的周北不止眼睛好使,耳朵也靈敏,他聽見姜秀的呼吸有些悶,提醒道:“你別把頭悶著,容易悶出熱病。”

姜秀:……

她拽下被子,深深吸了口屋裡清爽的空氣。

周北聽著身邊的人兒因為憋氣有些急喘的呼吸,想著杜七牛今天上午說的話,想著姜秀昨晚說的夢話,男人身體裡瞬間騰起燥熱,凸起的喉結也不受控制的滾動了好幾下。

他朝姜秀這邊側過身,身-下的木板床頓時發出‘咯吱’聲。

姜秀:“你明天去紅旗公社找李老漢打傢俱,能不能再讓他打個床?咱們的床不結實,翻個身都咯吱響。”

周北正要探過去的手臂忽然頓住,喉結又滾動了幾下:“好,明天一早我就過去找李老漢。”

得先把床打出來,再打碗櫃和桌椅板凳。

第二天天不亮周北就起來了,姜秀起來的時候看見周北在隔壁盤鍋灶,已經快盤好了。

她都懷疑周北晚上不睡覺的嗎?

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花不完的精力。

七十年代的鍋灶用的基本都是泥坯做出來的,當初蓋這間屋子的時候沒想過當做廚房,所以沒在牆上預留煙囪出來,現在要另盤鍋灶,就得從鍋灶這邊砌個煙囪出來,直通屋頂。

自家有了鍋灶,就不用再和周家共用一個廚房了。

不過當初分家時,廚房是兩家共用的,她就算不用廚房,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周家,得讓他們再出出血。

今天周家人先做的早飯,她們起來看見西屋的屋頂,一個個臉色難看的厲害。

在周家人眼裡,周北和姜秀過得越好,她們越氣不順。

趙豔玲注意到周北在東屋的小屋裡盤鍋灶,對周國說:“看樣子那兩口子要另起鍋灶,不跟咱們共用一個廚房了。”

說完解氣的笑了下。

正好那麼大的廚房他們周家自己用!

胡秋蘭和戴春杏也注意到了,胡秋蘭哼道:“趕緊滾遠點做飯去。”天天做好吃的也不給她吃一口,氣都氣死了。

戴春杏一早起來臉色就不好,她昨晚又跟週二森提了下分家的事,週二森還讓她再等等。

戴春杏憋了一晚上的氣,等等等,還要等到啥時候?

昨天中午杜六牛說的話她都聽見了,要是再跟公婆攪和在一起,到時候別說粗糧了,就連窩窩頭估計都啃不上。

還是趁早分家的好,那些賬她才不背!

周家人吃過飯就去上工了,婆媳三人挑了幾天大糞,感覺都被大糞味燻透了,晚上鑽被窩都覺得被窩裡一股子大糞味。

一想到這苦日子還得熬二十多天,幾個人就像被抽了魂,蔫巴巴的出了門。

等周家人走了姜秀才去做早飯。

吃過早飯,周北去紅旗生產隊找李老漢打傢俱,姜秀在家裡熬漿糊貼報紙,許翠和凌紅娟過來給姜秀幫忙,三人把木板床往外拽了拽。

木板床發出震天動地的‘咯吱’聲,凌紅娟和許翠驚了一下,兩人齊齊扭頭看向姜秀。

姜秀正認真攪著漿糊,一抬頭冷不丁撞上兩人戲謔的眼神。

姜秀:???

“你們看甚麼呢?”

凌紅娟嬉笑:“嫂子,你和北哥晚上咋折騰的?”她晃了晃木板床:“這床的動靜可不小,你們也不怕這床塌了。”

許翠笑了下:“看北哥挺有勁的,想來你們動靜也不小,也不怕西屋那幾個人聽牆角。”

姜秀:……

不行,等周北迴來,她一定提醒下他,讓他去找李老漢,先把床打出來,後面再打碗櫃和桌椅板凳。

周北拿回來的報紙多,不僅把靠窗這邊的半邊牆糊滿了,還糊了窗戶那邊和床尾,報紙沒有糊到屋頂,就糊到半牆高的位置。

周北是中午回來的,拎了兩大捆柴火,去小屋把灶火點燃,把鍋灶狠狠燒一下。

姜秀做好午飯端到屋裡,周北去院裡洗了個手才進屋吃飯。

現在屋頂翻新了,鍋灶也盤了,傢俱也讓李老漢開始打了,等這段時間農忙結束,他再叫上杜家兄弟和朱大強再幫忙把院牆砌起來。

姜秀坐在床邊,周北坐在桌邊的板凳上。

桌上還放著周北昨天買回來的藥膏,男人看了眼藥膏,又垂下眸看著眼前的米粥,咬了一大口窩窩頭,剛嚥下去就聽見姜秀脆生生的嗓音:“下午你能不能再去趟紅旗生產隊的李老漢家?”

周北聞言,眉峰一抬:“怎麼了?”

姜秀:“我想讓李老漢先把床打出來,這床又舊又破,萬一哪天塌了怎麼辦?”

周北:“好。”

家裡事暫時弄得差不多了,下午姜秀拿著周北買的布去找許翠,許翠抱著孩子,帶著她和凌紅娟去朝陽公社找那個老裁縫。

姜秀今天運氣好,老裁縫歇了半個月了,正想著給兒媳婦說下,誰想做衣服可以過來了,姜秀就登門了。

老裁縫看了眼姜秀拿來的布料,是供銷社比較好的橫貢緞布料,這布料挺貴的,一般人可買不起,她又看了眼姜秀身上打滿補丁的衣服。

衣服寒酸的很,但人長得漂亮水靈,寒酸的衣服也遮不住小姑娘身上透出來的靈氣。

老裁縫的兒媳婦也驚訝姜秀拿過來這麼好的布料,多嘴問了句:“這是給誰做的?”

老裁縫看了眼自家兒媳婦,兒媳婦自知自己多嘴,沒敢再吭氣。

姜秀笑道:“這是我男人給我買的,讓我做一身新衣服。”

這年頭別說村裡人買不起橫貢緞布料了,就是城裡人也少有人買得起,更別說這些布得花不少布票了。

老裁縫的兒媳婦還是沒忍住好奇心,語氣有些酸:“你男人幹啥的?對你還挺好,出手還挺大方的。”說完又補了句:“這橫貢緞布料該不會是他去黑市偷偷買的吧?”

“吳月梅!你要是沒事就去把自留地的草拔了!”

老裁縫警告的看了眼自家兒媳婦,要不是有外人在,都想給她兩巴掌。

別人家的事,輪得到她瞎打聽嗎?

許翠和凌紅娟都聽出了吳月梅語氣裡的酸味,兩人臉色也不大好看。

倒是當事人姜秀臉色平靜,還跟進門時的笑模樣一樣。

“我男人是退伍軍人,他是因公受傷退伍,部隊特別關照,所以家裡布票要富裕些。”

姜秀聲音軟和清脆,可說出的話卻讓吳月梅下意識瑟縮了下後脖子。

原來是退伍軍人,還是光榮退伍的軍人,這要是被有心人傳出她往退伍軍人身上潑髒水,搞不好會被民-兵抓去勞改。

老裁縫把自家兒媳婦訓了幾句,吳月梅臉上掛不住,灰溜溜的走了。

“你別往心裡去,我那兒媳婦就這個德行。”

老裁縫對姜秀解釋了下。

姜秀眼睛帶笑,知道老裁縫是個懂分寸講理的:“沒事。”

老裁縫問:“你想做啥樣式的?”說著給她遞來紙和鉛筆:“你大概畫一下,我看看。”

姜秀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做甚麼款式的衣服了。

她在紙上描出心裡所想的款式,襯衫收腰樣式,泡泡袖,袖子邊緣有波浪點綴,褲子用泥黃色布料,布料綿柔,做個漂亮的直筒褲,褲子也做了個簡單的修飾,能更好的修飾腿型。

姜秀畫的畫雖說不是特別好,但在這個年代還算不錯的。

老裁縫看著紙上描繪的精緻新奇的衣服褲子,訝異的看了眼衣服打滿補丁的姜秀。

她做了幾十年衣服了,以前地主沒推翻的時候,她也做過不少漂亮衣服,旗袍甚麼也不在話下,但這小媳婦今天畫的衣服款式,她倒是第一次見。

許翠和凌紅娟看了眼紙上的畫,凌紅娟被驚豔到了:“好漂亮啊,姜秀,你咋想出來這種款式的?”

姜秀早就找好了藉口:“前兩天去縣城偶然看見有人穿這樣式兒的衣服,我就記下了。”

許翠也看的眼熱,奈何家裡沒布票,就算有,也是擠出來一大家子縫縫補補用,哪有多餘的布做漂亮衣服。

這年頭鄉下人衣服普遍就是藍,灰,泥黃,麻色這幾種常見的顏色,款式也是一成不變,姜秀今天畫出來的這種款式,就算放到城裡也是難得一見的漂亮款式。

老裁縫也是第一次做這種款式,倒有些迫切的想試試。

她把紙筆收起來:“這兩件衣服做完還能剩點零碎不了,還能做兩身貼身小衣服,你要做嗎?”

姜秀:“做!”

原主的小背心和內-褲都快穿掉色了,她早就想換新的了。

老裁縫用尺子量了下姜秀的身段記在本子上:“你這一身衣服做出來差不多兩塊三,貼身小衣服的手工費就算了,你五天後過來拿就行。”

一聽做這一身衣服要兩塊三,許翠和凌紅娟頓時心疼的直抽抽,這價格能在供銷社買好幾尺最便宜的布料,在家自己都能做一身衣服了。

姜秀一點也不心疼,就算做任務,她也不會委屈自己。

周北給她的存摺有一千多塊錢,他每個月領的還有撫卹金和退伍金,而且她也沒打算一直花周北的錢,等她把這裡摸熟了,也得想著法的琢磨出一條掙錢的路子來。

姜秀:“那我五天後過來取衣服,這幾天就麻煩老師傅了。”

三人離開老裁縫家,許翠還在心疼兩塊三的手工費。

凌紅娟也嘖嘖的搖頭:“太貴了,要是我,我寧願自己學著做也不要找老裁縫做衣服花那麼多的手工費。”

姜秀回去的時候周北正在家劈柴。

男人不知道從哪帶回來的樹幹和樹根,將一長截粗壯的樹根放在樹根上,掄起斧頭劈下去,那一瞬間爆發的性張力讓姜秀想到了影片裡天天秀肌肉的博主。

那些博主看起來都是中看不中用,不像周北,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周北見姜秀空著手回來,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布料給老裁縫了?”

姜秀:“嗯,讓我五天後過去取衣服。”

她眼睛明亮的盯著樹根上劈開的柴,又看了眼周北手裡拎著的斧頭。

想嘗試一下。

想感受下健康身體帶來的力量感。

周北看出姜秀眼裡的躍躍欲試,他挑了下眉,看了眼手裡的斧頭,頓了下朝她遞過去:“你想試試嗎?”

姜秀興奮道:“我試試。”

周北:……

第一次見有女孩子對這種粗活感興趣的。

周北將斧頭遞過去時,囑咐道:“有點重,別閃著胳膊了。”

一聽有點重,姜秀就用雙手接過斧頭,斧頭把很熱,是周北掌心的溫度,斧頭接在手裡有一瞬間的壓重感,周北隨時注意姜秀的姿勢,怕她掄不好斧頭傷著自己。

“小腹用力,輪起來劈在上面。”

周北長腿微微分開-立在一側,在邊上指導姜秀,頗有種現代教官軍訓學生的既視感。

姜秀提起一口氣,小腹用力,掄起斧頭劈下去。

劈是劈上了,但劈歪了,而且斧頭劈在柴火上帶來的撞-擊感震的姜秀胳膊有些麻。

這劈柴的活還真不是一般人乾的。

姜秀正打算鬆手不劈了,後背忽然貼上來一睹溫熱的胸膛,男人雙手覆在她手背上,以擁抱的姿勢緊緊貼著她,兩人手臂貼著手臂,姜秀真切感受到了來自周北手臂上強悍的力量感。

如果周北是個打媳婦的,她覺得自己挺不過他一拳頭。

“腰挺直,小腹.繃緊,雙腿.分開些。”

周北低沉的聲音響徹在耳畔,吐出來的熱息也砸在姜秀的耳尖,激的她身子止不住的顫了一下,她按照周北的指令擺正身姿。

姜秀個子嬌小,周北又長的高大,姜秀只到周北胸口那裡,男人歪了下腦袋,垂眸看了眼姜秀極其認真的神色,濃黑的眼裡浸出幾分笑意:“提氣,深呼吸。”

姜秀一一照做。

然後手臂被周北帶著高高舉起。

“手臂肌肉別繃得太緊,放鬆點,跟著我的力道走。”

隨著斧頭落下的一瞬間,周北低沉的嗓音也傳到耳邊。

姜秀被周北帶動著高高舉起手臂又快速落下,鋒利的斧頭一瞬間劈開了粗壯的木頭,姜秀的手臂也被那股震撼的力量震的手臂麻了一下,但不像剛才自己劈柴時麻的那麼厲害。

姜秀震驚的瞪大了眼,眼底鋪滿了細碎耀眼的亮光。

她扭頭抬起頭看向身後的周北,清脆的聲音聽出幾分難以置信:“劈開了。”

周北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她因為激動興奮,雪白的小臉透出紅潤,說話時唇畔微張,能窺見唇齒裡抵著的粉嫩小舌,纖細的頸子也拉出一個柔美的弧度。

周北眸色微微暗下,喉結也控制不住的往下壓了幾下。

“很棒。”

他毫不吝嗇的誇獎。

激動過後的姜秀才反應過來兩人貼的太近了,雖說是兩口子,該乾的事也幹了,但還是覺得不太習慣,她抽回自己的手,從周北手臂下鑽過去:“時候不早了,我去做晚飯。”

周北:“好。”

男人薄唇抿了幾下,壓下-體內.湧上來的燥意,掄起斧頭繼續劈柴。

掌心不再是姜秀柔軟.滑膩的小手,而是冷硬的木頭。

姜秀做好晚飯,周北的柴火也劈的差不多了。

男人把劈好的柴撿起來擺在隔壁小屋裡,姜秀把做好的飯菜端到睡覺的屋,屋裡點著煤油燈,窗戶開著,吹進來的風帶了點熱意。

院門推開,周家一家子下工回來了。

今天是入夏以來的高溫天氣,周家父子三人熱壞了,一進院子就脫了衣服到井邊沖涼,婆媳三人像是見慣不慣了。

趙豔玲帶著周有金回屋等飯吃,胡秋蘭和戴春杏喪著臉去廚房做飯。

周北摞好柴火,出來看見周家父子三人光著膀子在院裡沖涼。

男人臉色一沉,走到隔壁屋裡,高大的身形堵住了窄小的屋門,也堵住了要出門洗手的姜秀。

姜秀疑惑抬頭,周北:“你在屋裡待著,先別出來,也別趴窗戶那看外面。”

姜秀一臉懵的看著周北關上屋門,還是好奇的跑到窗戶那看了眼,周北拎著砍柴的斧頭劈在周家父子三人腳邊,整個斧頭都劈進了地裡面,嚇得正在沖涼的父子三人齊刷刷的抖了幾下。

周北冷著臉警告他們:“在我院牆沒砌起來之前,你們誰再敢在院裡光膀子,我就收拾誰。”

警告完又沉聲喝道:“把衣服穿上!”

周北當了八年兵,常年練兵,又在風林彈雨中走過幾年,臉色一沉就自帶一股駭人的氣勢,周大森和週二森嚇得也顧不上身上的溼淋淋的,套上衣服就跑回屋了。

九年前他們兄弟兩人都沒打過周北一個,還被周北打的腦袋開了瓢,九年後當了八年兵的周北,本事比以前更大,他們更打不過了。

周國被親兒子用斧頭警告,臉色陣青陣白,惱羞成怒道:“周北,我是你老子!我咋樣還輪不到你管我!”

周北握住斧頭,輕鬆將劈進地下的斧頭拔出來,銳利的稜角透著寒意:“你要是不想過安穩日子,就試試,我有的是法子讓你不痛快。”

周國氣的渾身發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無端的想起那年在周北他娘墳頭,被十八歲的周北摁在地上揍,揍的他在床上躺了一個禮拜才緩過來,偏偏這事還不敢在外面說,畢竟是他先用周北他親孃的屍骨威脅周北每個月寄錢回來。

他可不想讓生產隊的人都戳他的脊樑骨。

周國又氣又窩囊的拿起褂子回了屋子,然後又窩窩囊囊的摔上門。

周北轉過身,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窗戶那一閃而過的影子。

周北:……

他就知道姜秀不是個老實的性子,讓她在屋裡待著別亂看等同於對牛彈琴。

周國把斧頭放到院裡,洗了把臉進屋,看到姜秀坐在床邊安靜吃飯,見他進來,姜秀抬起頭眉眼一彎,誇讚道:“你剛才好厲害。”

周北被姜秀突如其來的誇讚搞得耳根子都紅了。

他摸了摸耳根子,拉開凳子坐下:“我儘快在院子砌道牆,和他們隔開。”

姜秀笑道:“好。”

周家婆媳三人也看了一場自家的窩囊戲。

胡秋蘭踢了下板凳,小聲罵:“死瘸子得意啥得意,死瘸子死瘸子死瘸子!”

戴春杏滿腦子都是分家的事,炒菜的時候都沒注意,多放了兩勺鹽,以至於一家子吃飯的時候,周國把火氣撒到了戴春杏和胡秋蘭身上。

“鹽巴不要錢啊,家裡沒錢了你兩去掙錢嗎?活活幹不好,飯飯做不好,我們周家娶你們兩是幹啥的?!”

說完“啪”的一下把筷子摔在桌上,起身回屋摔上門。

趙豔玲也教訓胡秋蘭和戴春杏:“家裡都快沒鹽票了,鹽巴吃完了我看咱家以後還吃啥?讓你們做個飯都做不好。”

前面因為周北的事,趙豔玲也憋了一肚子氣,也把胡秋蘭和戴春杏當成了出氣筒。

胡秋蘭委屈的說是戴春杏炒的菜後,趙豔玲一下子把戴春杏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平時上工偷懶就算了,咱們三人挑糞幹活,你不幫我這個婆婆多分擔點,還自己偷懶耍滑,我花那麼多錢把你娶回來幹啥的?你自己想想,你嫁到周家多久了,你肚子有過動靜沒?連咱們家的母雞都比不上!”

戴春杏嫁進周家一直巴巴的討好公婆,所以肚子一直沒個動靜,公婆也沒當著她的面罵她,自從上次她頂撞公公後,老兩口現在看她哪哪都不順眼。

週二森看媳婦被罵,一邊哄媳婦一邊安穩自個娘別生氣了。

聽到自個娘說他媳婦連家裡的母雞都不如時,一下子急了:“娘,誰說春杏肚子沒動靜的,她懷了,這事我都知道好幾天了,是春杏怕你知道她懷孕不讓她乾重活,幫你分擔不了,才讓我瞞著你們不說的。”

戴春杏:……

她其實是怕婆婆和二嫂看出她假懷孕,才讓二森瞞著的,只是想借懷孕的事逼二森跟公婆分家。

趙豔玲在聽到戴春杏懷孕的事後,火氣一下子憋在嗓子眼,聲音都尖銳了些:“啥時候懷的?你們咋知道的?”

戴春杏怕週二森說漏嘴,委屈道:“我前段時間一直想吐,還想吃酸的,總是睡不醒,就偷偷去公社衛生所查了一下,才知道自己懷孕了。”

胡秋蘭撇嘴看她:“前段時間咱們又沒挑大糞,你咋不給我們說?”

戴春杏:“那天是周北娶媳婦的時候,家裡忙,我也沒顧得上,第二天家裡就鬧起來了,這才沒顧得上。”

趙豔玲記得周北結婚那天戴春杏的確去了一趟公社。

她看了眼戴春杏的肚子,火氣也下去了不少。

周家的大戰因為戴春杏懷孕的事平息了,趴在窗戶上吃瓜的姜秀看的津津有味。

戴春杏到底懷沒懷周家人半信半疑,但姜秀知道,她沒懷。

劇情裡戴春杏嫁到周家兩年後肚子才有的動靜,好不容易懷上,結果還是個宮外孕,孩子流了以後,肚子再也沒動靜了。

不過原劇情裡也沒有戴春杏假懷孕一事。

姜秀覺得是她的出現才讓戴春杏假懷孕,只是不知道戴春杏假懷孕的目的在哪。

為了少挑大糞?

如果為了少挑大糞,那在挑大糞之前為甚麼不說?

姜秀不知道戴春杏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戴春杏要演戲,她就拆戴春杏的臺。

主打一個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的心態。

接下來的幾天是朝陽公社最忙的幾天,向紅生產隊更忙。

周北這幾天早出晚歸的上工,趕著搶收夏糧。

這幾天是最累的活,天氣也是最熱的,周北沒讓姜秀上工,姜秀也沒閒著,和同樣沒上工的凌紅娟把朝陽公社轉了一圈,把周圍都摸了一遍。

朝陽公社背靠大山,往東邊走,有連綿不絕的大山。

縣城街道擺攤賣野菌子山貨的,都是在附近山周邊自己找的山貨,拿到集市上賣,和公社四六分,當然,個人得四,公社得六。

這樣算下來,辛辛苦苦上趟山,好不容易找點山貨賣點錢,結果自己沒掙多少,全交給公社了。

姜秀可不幹虧本的買賣。

等有機會她想去黑市轉轉,找找門路。

在病床上躺了四年的姜秀一點也不想閒著,她喜歡這種忙碌充實的感覺。

姜秀問:“咱們生產隊有誰敢進山裡面嗎?”

凌紅娟詫異的看了眼姜秀,姜秀疑惑的眨了眨眼:“怎麼了?”

凌紅娟笑了:“你不知道北哥打小就帶著我男人和六哥往山裡鑽嗎?大災那三年,都是北哥帶著我男人和他六哥去山裡打野味熬過來的,要說朝陽公社誰敢往深山裡面鑽,也就北哥了。”

姜秀:……

她還真不知道。

劇情裡只對原主和第一任丈夫在一起後的劇情有詳細描寫,關於周北以前的事,只是寥寥幾筆,而且劇情裡面也沒提到過周北上山打獵的事。

到了取衣服這天,凌紅娟早早就來找姜秀了。

兩人去了老裁縫那,老裁縫讓姜秀去她的屋子試試衣服,哪裡不合適脫下來就能改。

姜秀抱著衣服去了老裁縫屋子,換上做好的新衣服。

白底碎花的襯衫做了個收腰的造型,釦子都是小花朵的形狀,泡泡袖,袖口是波浪點綴的弧度,領口並不是那種規整的領子,是圓領那種,衣領兩邊點綴著碎花。

泥黃色的直筒褲將姜秀細長的腿修飾的筆直漂亮。

姜秀伸展了下胳膊腿,大小正合適。

她開門去了外屋,凌紅娟看著煥然一新的姜秀,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姜秀本來就漂亮,面板也白,現在換了身漂亮的衣服,整個人的氣質瞬間不一樣了。

更明豔,更好看了!

看的凌紅娟都想做一身和姜秀一模一樣的衣服了。

老裁縫臉上也多了些驚豔:“我那有鏡子,你照照看。”

老裁縫幹了幾十年裁縫了,家裡家當也不少,土牆上貼了一面鏡子,差不多有一米長,不過鏡子有些年頭了,破了好幾個地方,但照人還是沒問題。

這是姜秀來到書裡世界第一次照鏡子。

她只想著做任務,從來沒在意過原主長甚麼模樣,眼下一照鏡子才發現,原主的相貌和她足有八分像。

不過原主比她漂亮,她在病床上躺了四年,每天被迫接受各種醫療機械和藥物治療,身體早已枯敗的不成樣子。

姜秀解開兩股辮子,手指做梳抓了抓,把頭髮抓到一側,編成鬆散的辮子搭在肩前,額前留了點細碎的劉海,襯的小臉越發精緻,還有幾分嬌軟可憐的味兒。

“太漂亮了!”

凌紅娟被驚豔的都快合不上嘴了。

老裁縫笑道:“還是得人靠衣裝,換了身衣服立馬就不一樣了。”

姜秀也很滿意,她愉快的給了錢,等下次買了布料再來找老裁縫做衣服。

這個點大家都在地裡面農忙,路上沒甚麼人,偶爾經過幾個人,看見姜秀時,都忍不住頻頻回頭。

姜秀聽見有人說:“那是老薑家的二丫頭嗎?咋幾天不見,跟變了個人。”

“她男人是退伍軍人,手裡有錢,把人養的好唄,你看她穿的那身衣服,又漂亮又扎眼,一看就是城裡買的。”

“早知道周家老大這麼疼媳婦,我就把我侄女說過去了。”

隨著姜秀走遠,那些人的議論聲也消失了。

換上漂亮的新衣服,擁有一個和自己樣貌相似的健康的身體,姜秀別提多開心了。

凌紅娟的眼睛一路上就沒從姜秀身上移開過:“嫂子,等北哥中午回來看見現在的你,估計他下午連上工的心思都沒有,恨不得和你在屋裡待一下午。”

姜秀:……

想到周北那玩意又大又猛,姜秀後脊樑就發麻。

洞房那晚的疼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不敢想要是真和周北在屋裡待一下午,自己還有沒有命了。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姜秀看見兩個臉生的男人扛著木頭進了周家,看木頭的造型有點像床頭和床尾,不過沒看見周北。

凌紅娟:“嫂子,你們家打新床了?”

姜秀:“嗯,我回去看看。”

凌紅娟跟在姜秀屁股後面,打趣道:“你們那床的確該換了,不然你兩晚上想幹點啥也不方便。”

姜秀:……

她發現凌紅娟張口閉口都離不開‘開車’。

姜秀一進院子就看見那兩人扛著拼接的床頭床尾進了她和周北的屋子,她從開啟的窗戶看到了屋裡的周北。

男人將舊床拆下來靠牆放著,等那兩人把床頭床尾拼好,在床中間鑿進楔子固定死,周北跳進空蕩蕩的床中間,接過那兩人遞來的板子扣死在上面。

每扣一張板子就晃一下,看結不結實,晃不晃。

————————

姜秀:你在晃甚麼?

周北:我看床晃不晃,不然和媳婦親熱的時候不方便

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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